碎碎念擺前面:
標題是一種關鍵字的概念,
伯母們的印象就是與米勒「拾穗」一樣。
有畫過雀兒(麻子)的形象,
實在是不堪入目爾…
之前的作品蔻丹依舊還在慢慢爬格子中~
越寫越獵奇又血腥還向奇怪的方向發展是怎麼回事冏

※正文※

  喀噠、喀噠、喀噠……
  穿著極似荷蘭傳統服飾的我,提著蓋著花布巾的籃子狂奔在石造屋子裡狹窄樓梯間提著裙子往上跑,綁著雙股辮的金色髮絲調皮地在臉頰旁跳動著。
  呼呼的喘著氣,石階像沒有盡頭似的延伸著,扶著牆壁略微休息就又繼續的跑上去。
  不知道休息了幾次,終於看到了一扇木門,裏頭傳來了規律又熟悉紡織機的聲音,心裡不知為何感到十分的雀躍從圍裙的口袋摸出了鑰匙趕緊開啟木門。
  木門內是狹窄的房間,只留有一扇對外的窗口,裡面有三位婦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一位在紡織機前面用著梭子紡織著布匹,一位用著紡紗機用著麥稈子紡著絲線,另一位則是整理著稻草和麥稈子,角落堆了一大堆的麥穗,我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抬起頭來。
  看見是我,她們露出了微笑,充滿了風霜歲月卻依然帶著太陽的溫暖。
  趕緊將籃子裡的花布掀開,裡面放著麵包和牛奶還有一束小花,我用圍裙擦了擦手,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紡織機前面的婦人朝我招了招手,我趕緊湊了過去,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說著:「雀兒怎麼今天這麼快就來了?」
  雀兒不是我的名字,是那三位婦人幫我取的小名,原因是我的臉頰有著雀斑的關係,實際上,在這個木門外,我都被叫做麻子。
  我解釋著因為今天我可以去市集,而且回來後發現內務管家正在忙就溜了上來,當然,要來這裡的鑰匙我是之前趁著管家不注意拿到後,用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在外面另外打一支。
  當初要去打鑰匙的時候真的很怕被管家發現,女僕姊姊們和我說過偷東西被抓到的話是直接剁掉一根手指頭的!
  可是,我想要能夠常見到這個城堡閣樓中的三位婦人。
  第一次見到她們是我十歲剛進來城堡工作的時候,還記得那是傍晚大家最忙碌的時間,又加上遇到主人生日的關係,所有人比以往更加的忙碌,年紀小的我只能打雜,大家忙亂不堪的準備生日宴會,內務管家大概是因為看在我是菜鳥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就丟給我一支樸素無華的鑰匙叫我去廚房用籃子裝著食物去城堡的閣樓,還嚴厲的叮嚀叫我東西放了就走不准亂說話。
  我在城堡內找了好久最後是問了園丁爺爺才知道要如何上去,那時候他驚訝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招手叫我過來湊在我的耳邊告訴我要怎麼去,最後叫我千萬別說出去。
  等到後來我才知道,除了主人和他的兩位管家之外,沒有人知道城堡的閣樓的存在也沒有人知道要怎麼去,難怪爺爺叫我不能說出去,我不能害爺爺。
  在主人寢室的房間附近有個大樓梯,樓梯下的空間有一個小倉庫,爺爺說要走到最裡面摸著牆壁自然就會找到機關,按下去就可以打開通到城堡閣樓的路。
  我想著趕快把管家交代的事情做好,一路小跑的衝上去,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城堡真的很高大,閣樓這麼高,跑的喘吁吁還是看不見盡頭,那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是不是爺爺騙我或是我曾經做錯什麼事被管家知道她現在要處罰我。
  想是這麼想,我還是繼續爬著樓梯,直到看到那扇木門,我高興得幾乎要大聲的歡呼!
  掏出鑰匙打開木門時,我想著管家的囑咐,嘗試板著臉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籃子放在裡面的木桌上就想離開,直到我看到了那扇閣樓中唯一的窗口。
  陽光透著窗口撒在附近的稻草堆上,我想到了我從來沒透過城堡的頂端看向外面的風景,不禁被吸引的朝著窗口走過去。
  「孩子,小心點。」我的身後出現了溫和的聲音接著身體被攬著收了進來,我才發現剛剛自己幾乎探出半個身體在窗口外面望著莊園的景色。
  那個時間是傍晚與夜晚的交界,我看著夕陽橘紅色的光逐漸地消失在地平線的一端,消失的那一瞬間像是看到了主人配戴在身上的寶石閃閃發亮的光芒。
  主人的莊園的範圍有著大大的圍牆,那裏都有士兵駐守著,我從沒看過主人領土外的世界在這個狹小的閣樓中卻達成了。
  我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的臉一定興奮的紅紅的,把我從窗邊抱離的婦人看著我的微笑更加的溫和。
  她摸了摸我的頭,我愣愣地看著她然後更認真地環顧四周,才知道這個閣樓不只關了一個人,都是婦人,可是她們都用溫柔寵溺的眼神看著我。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孩子,將籃子帶走吧。」她說著,將籃子塞到我的手裡。
  「可是,伯母你們怎麼辦?」不經意的我脫口就問。
  「不礙事,回去後記得別提你曾來過這裡的事,好嗎?」
  我點點頭聽話的離開,按著園丁爺爺的囑咐回復倉庫的樣子,提著籃子四處的找管家,最後是在二樓的走廊看到的。
  管家幾乎氣急敗壞地搶過我手中的籃子叫我把鑰匙交出來,眼神兇狠地盯著我問我去過閣樓了沒有?
  謹記著園丁爺爺和閣樓中婦人的話,我茫然地搖搖頭說:「我找了好久,可是我找不到在哪裡,對不起,威利先生。」
  管家盯了我一陣子,狠戾的眼神看得我快腿軟就快頂不住跌坐在地上時,管家才放過我說:「不准和任何人提起閣樓的事,不然……沒有人救的了你。」
  我趕緊的點點頭表示照辦並目送著管家提著裝著食物的籃子離開。
  原本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可是我忘不了閣樓窗外景色還有那三位婦人的容顏。
  十歲的我只是城堡外院打雜的菜鳥,要不是因緣際會之下要過好久,甚至沒機會進去城堡做事,但是就是因為那一次在閣樓看到的景色,我努力的做事想盡辦法要進去城堡內工作。
  我在十三歲的時才終於進去城堡內,小心翼翼的工作著,偷偷的觀察威利管家會把鑰匙放哪,在某一天我幫米娜姊姊提水去擦主人放在走廊裝飾的石雕時,威利先生匆匆忙忙的從主人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的紙張,嘴裡還罵克爾先生居然忘了拿主人的重要文件幾乎是用跑的離開,我看見鑰匙串從威利先生的外套口袋掉了出來,此時我無比慶幸主人在城堡的地板上鋪了紅毯,鑰匙串掉在上面幾乎是沒有聲音的。
  看著管家匆匆忙忙地離去,確定一時半刻不會回來,趕緊撿起鑰匙串找到那支可以通往閣樓的鑰匙(還好只有這麼一支鑰匙沒有任何裝飾,其他都花俏的可以)後,丟掉手邊的工作,先是回傭人房裡拿了自己存的錢接著小心地穿過花園找到城堡外院被草叢掩蓋的洞鑽了出去,趕緊打了鑰匙順著原路再回到城堡。
  我揣著鑰匙串和私自打好的鑰匙心中忐忑回到原本的工作岡位,繼續擦主人的石雕,大概到傍晚的時候我在傭人房休息時被米娜姊姊告知威利先生在找我。
  一定是因為鑰匙串的事情。
  一見到管家,他幾乎是用掐的捏著我的肩膀問我有沒有看到鑰匙串,那張因為急躁而扭曲的臉令人心驚膽跳,我甚至在想如果被他知道我除了有看到鑰匙串之外,還偷跑去打了閣樓的鑰匙大概會被就地處決吧!
  我點點頭,然後摸出了鑰匙串遞了出去,威利先生幾乎是用搶的拿走而且惡狠狠地盯著我看。
  「麻子,你應該沒有私自拿這串鑰匙做什麼吧?」
  「威利先生,沒有。」
  管家不斷的盤問我今天做了什麼事,把女僕長和米娜姊姊叫了過來對照完大家的說法才放過我,米娜姊姊事後和我說,從沒看過這麼嚴厲的威利先生。
  我想那是因為米娜姊姊不知道閣樓的事和撿過鑰匙串。
  不過,雖然終於有了通往閣樓的鑰匙,卻因為我在城堡內的工作逐漸繁忙而沒機會上去。
  第二次上去的機會是趁著半夜的時候,我想著去試試看自己打得鑰匙對不對,等大家都睡著後偷偷摸摸的跑回去樓梯下的倉庫,謹慎小心的護著蠟燭的微光順著記憶中去閣樓的方式在牆上找到機關,打開時發出的喀噠聲讓我幾乎快把手中的蠟燭掉到地上!
  可是走完那似乎沒有盡頭的石階看到木門的那瞬間我幾乎歡快地想大叫!
  敲了敲門我才掏出鑰匙打開木門,閣樓裡面的擺設透著從窗口透進來的月光一覽無疑,和記憶中的相差無幾,連那三位婦人的容貌像是畫中一般不曾再老去。
  看到我進來三個人都有些驚訝,但是其實我驚呆了!
  她們藉著月光和蠟燭的照明,用著麥稈子混著月光紡織了一匹匹金光燦爛的布!
  「噯!這可怎麼辦哪?老姊姊你說呢?」整理麥稈子給紡紗機的婦人笑著和正在紡紗的婦人笑道。
  「你才老呢!我怎麼知道,你還不如問問另一位呢!」用著紡紗機的婦人努了努嘴。
  「怎麼都推到我這來了?」坐在織布機前面的婦人笑著,接著續道:「孩子,這裡是城堡禁忌的地方你怎麼又來了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整個人有點不安的扯了扯自己的睡袍,組織了一下想說的話才開口:「我想看窗口外的景色。」
  「傻孩子,不是只有這裡能夠看的這麼遠。」
  「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再找到別的地方可以看的這麼遠。」我倔強地說道,卻也是事實。
  我們都是主人莊園的所有物,直到老死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離開。
  當然,被流放的除外,大家心知肚明被流放幾乎是等於是慢性處決。
  似乎是被我的話說服了,坐在紡織機前面的婦人愣了一下便笑著招了招手叫我過來。
  湊了過去,婦人的手靈巧的用著梭子紡織的那匹布,她讓我摸了摸布,沒有想像中麥稈子的堅韌卻是柔軟的可以,難怪主人那麼喜歡穿絲綢做的衣服,因為光是用摸的就很舒服!或許,主人穿的衣服的布料都是她們做的。
  「告訴我,你想要再來這裡嗎?」
  「想!」我毫不猶豫地說。
  「那你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都是魔法好嗎?」
  我驚恐地睜大眼,所以,她們是女巫嗎?
  已去世的母親告訴我,千萬別和女巫扯上關係不然會像遠房表姑一家全家被領主處死。
  可是,女巫會有這樣溫柔的臉嗎?我想是不會,要是會害我的話,十歲那年我早已被處決。
  「伯母,別嚇唬我,我不會相信的。」
  「那你說說,麥稈子是要如何織成布呢?」整理麥稈子的婦人笑著說,帶有一點點的不懷好意。
  「一定是因為你們手裡握有秘方!」
  她們露出了無可奈何卻帶著欣慰的笑容。
  「你說是就是吧!孩子,很晚了快回去吧!」紡紗的婦人說道,我也意識到離開傭人房太久了,再不回去睡覺明天一定爬不起來!
  「我還可以再來嗎?」離開前,我手裡拿著新換的蠟燭回頭看向她們。
  「如果你有機會的話,千萬別冒險別被抓了。」
  我點點頭,趕緊跑回傭人房,不過我是睜眼到天明的。
  要造訪閣樓都只能趁著深夜,大概是我讓她們印象深刻,從第三次開始她們見到我來也不再露出驚愕的表情。
  常常都是我跑去窗邊坐下盯著外面看,白天天氣好時,夜晚就會更加的美麗,滿天星斗與月光共舞的夢幻景象,常常讓我看的癡了需要人告訴我該離開。
  後來,我會與她們聊天,我曾問過她們的名字想問為什麼要被主人關在這裡,她們都笑著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對我比較好,反而是我嘰嘰喳喳的述說著我在城堡內工作的事情,有時候做錯事被女僕長罵、有時候米娜姊姊偷偷的塞給我廚房新作給主人的點心還有看到威利先生不小心踩到主人養的大狼狗的尾巴被追的趣事等等,她們都是微笑地傾聽著。
  雀兒這個暱稱也是在這樣的時光出來的,她們不讓我說自己的名字只問我有沒有綽號,知道我被叫做麻子後,紡紗的婦人還皺了皺鼻子說取這綽號的真沒品味,看看我是個多可愛的孩子。
  呵呵,最常說自己有高尚品味的女僕長被罵沒品味,有一陣子我看到女僕長那高傲的嘴臉都會在心底竊笑,因為有人說她沒品味。
  不過,我還是比較想看到夕陽與夜晚錯身的閣樓。
  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久到這中間也經歷過好幾次差點被管家發現我知道閣樓的事情,那一陣子我就會安分的不去閣樓怕害了她們。
  所以我偷偷地觀察管家來廚房的頻率,只要看到他趁著廚房忙亂的時候拿了籃子大概就知道他要去閣樓,不過看到他一個幾近中年的大叔穿著管家服,板著臉拿著木製籃子就是覺得彆扭的好笑。
  籃子裡面的東西我也偷看過了,是食物,但是不多所以接下來我去閣樓之前還會偷跑到廚房拿一點點食物,看到管廚房的伯母罵廚房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有老鼠卻該死的抓不到我都覺得有點愧疚。
  但是管家不是每天都會去拿籃子的,所以我也只好對不起廚房的大娘了。
  每次我拿從廚房偷來的食物去閣樓時,她們都會很無奈地勸我別再做,食物都沒動等我要走了的時候又塞回我手裡,我當然也有想過被抓到偷東西會被剁手指,可是想到她們比我還慘被關在這裡要做事沒飯吃我就覺得似乎剁手指也不恐怖,潛意識的認為,我現在做的這件事不會被剁手指,而是連小命都不保。
  反正閣樓的秘密早已讓我有小命不保的危險,剁手指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我囂張地對她們表示我的想法,換來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們大笑的模樣,她們笑著說我們雀兒膽子也太大了,但後來我再帶來食物她們也不會再說什麼。
  我們比以往更加的親密,早已失去雙親的我也漸漸的把她們當成我的家人,紡織的伯母是這裡知識最淵博最慈祥的,她常常會講故事給我聽;紡紗的伯母是最豪爽很疼我,每次來她都會捏捏我的臉看我是不是又瘦了還會講好笑的笑話;整理麥稈子的伯母比較少話,可是她也很關心我,有一次我有點小感冒她是第一個發現的!
  有一天半夜我的造訪,發現她們露出神秘的笑容,圍繞著她們轉啊轉問啊問都不告訴我,直到我快要生氣了,紡紗的伯母才痴痴地笑著從紡織機的後方拿出一個小包叫我打開。
  打開後,我驚呆了,那是一件金光燦爛的小禮服。
  我傻愣愣的看著她們,直到聽見:「生日快樂。」
  多久沒有過生日了?大概是從母親去世後就沒再過了吧?在城堡內工作也只有第一天上工的晚上辦了歡迎會而已,沒有人會記得麻子的生日。
  今年是麻子,不!是雀兒滿十三歲的生日。
  我撲上去抱住在其中一個人的腰上大哭,三隻手溫柔的摸著我的頭,帶著溫暖的話語告訴我雀兒長大了,不能哭,這是給我未來的成人禮。
  我吸著鼻水還說,最好知道我以後不會變胖啦!變胖了穿不下要怎麼辦?
  「那就等你穿不下再說。」紡紗的伯母笑嘻嘻的回我,換到我不滿的癟嘴。
  不過,那件小禮服我沒有拿走還給了她們,我說怕被發現等能真的穿上的時候再來拿,大家都同意了。
  十五歲時,我和米娜姊姊一樣成為城堡的女僕再也不是小雜工,除了有更好的薪水之外還有了更好的待遇──只要有通行證明或是遇到休假日,就能夠離開城堡。
  米娜姊姊比我早成為女僕,她第一次離開城堡後回來興奮地告訴我市集非常的熱鬧好玩!還給我她在市集買的小玩意!
  輪到我可以離開城堡的前一天晚上,我興奮的睡不著覺跑去閣樓找她們,每個人都為我開心,紡紗的伯母說我都不提早講這樣我們做一套新的衣服給你穿出去玩。
  就算做了我也不敢穿,她們的衣服質感太好穿出去會被懷疑的。
  但還是很感謝她們,隔日一大早我就趕著去市集(因為早市比較熱鬧),離開前米娜姊姊笑我還是長不大,不過雖然可以出去玩還是有任務在身──要幫城堡內的其他姊姊們買東西,畢竟市集不是說想去就可以去的。
  但是米娜姊姊你當初不也一樣?
  因為要離開城堡,所以可以不用穿制服,我還跑去園丁爺爺那裡問爺爺希望我帶什麼回來,十歲那年要不是爺爺,我想我這輩子是沒有機會可以到閣樓的。
  爺爺笑著說沒有,我不信,盧著說起碼要講一樣才可以他才說不然給他帶一些花種子回來我才滿意的離開。
  守著城堡大門的守衛們手中都握有我們每個月的請假日,同時在女僕們在得知有請假日時女僕長也會配發證明,在回城堡後必須交回,我拿出證明和守衛們比對後就被放出去了。
  第一次離開城堡令人歡欣雀躍,父母親生前一直都是在城堡外院做事,所以連我出生也是在城堡中,第一次踏出城堡著實令我開心。
  路上往來的人們和馬車,吵吵嚷嚷的聲音,生機勃勃,在城堡閣樓看到的只是用風景建構的世界,在這裡是近距離的接觸世界,即使沒有閣樓視野的遠,卻也是令人感動。
  我趕緊的將單子拿出來,上面寫著城堡內人們的委託,零零碎碎的加起來其實也不少,所幸出城堡前米娜姊姊塞給我一個大籃子,應該是裝的下。
  按著順序採買,籃子內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勒的我的手臂有點痛,可是卻感到滿足,等到全部都採購完畢,我幾乎是要用拖的才能走,城堡的守衛其中一個看到我拖著籃子的模樣和另外一個打了招呼後笑著幫我提了一段距離。
  雖然造成這樣的原因一部分是我自己買的東西太多的關係……
  回到城堡內大約是下午,委託我買東西的人們都圍了上來,按著順序把東西都分完後回到傭人房我幾乎累趴,倒在床上只想著補眠卻一個激靈想起來大籃子裡面還有要送到閣樓的東西!
  連忙的翻了大籃子將麵包和牛奶以及花束放進另外的小籃子,將籃子還給米娜姊姊後,我四處搜尋著威利先生和主人的身影,打聽好主人正在辦公,威利先生鐵定在一旁服侍,猶豫了一下,求了和我同歲今天值班的梅莉幫我注意一下,說要是看到主人或是管家出來就去把主人養的大狼狗弄得汪汪叫。
  我因此被梅莉盤問一番,發誓被抓到絕對不會供出她之外,還塞了一堆她喜歡的零食後她才願意答應。
  為了把握時間,我連今日出門的衣服都沒換,抓著籃子便急匆匆的朝著閣樓奔去。
  剛把籃子裡的東西交給她們來不及喘口氣就聽到大狼狗的叫聲,我心裡一驚想著怎麼這麼快,也來不及和她們道別就趕緊的離開。
  事後,梅莉和我說她差點被大狼狗給咬了,要不是園丁爺爺看到救了她,害她受傷她決不會放過我!讓我又多賠了一堆零食。
  而這件事情過後大概半年,我發現管家的警覺心似乎提高了很多,連在閣樓的她們看到我的到來都帶著擔憂又慶幸的笑容,甚至上一次的造訪離去前,整理麥稈子的婦人告訴我最好這陣子別再來了,害我只能再減少去閣樓的次數。
  最後,僕人間漸漸地傳了一個流言,說這個城堡有著禁忌的地方,主人藏匿了女巫為其做事。
  這是從外面傳進來的,源頭聽說是曾經在主人的城堡內做事的女僕,只是因為沒有得到允許誤闖主人的寢室遭到驅逐,根據城堡目前現行的規定頂多被罰一個人要擦乾淨城堡二樓所有的窗戶而已,驅逐的確是太過,不過或許這個規定是後來改的也不一定。
  理論上不會有人相信這個言論,畢竟藏匿女巫不管是上下層階級都是明令禁止,被抓到無論你是誰都會與女巫處以死刑。
  問題是,那個人指證歷歷的說在主人寢室的房間附近有個大樓梯,樓梯下的空間的小倉庫中就有通往可以與女巫見面的道路,還說我們這座莊園的主人身上穿的衣服便是由女巫縫製的,帶有神秘的魔法。
  知道這些,我心驚膽跳,地點都講得如此清楚,要讓人不相信也難!除了擔心自己之外,更擔心她們。
  我很想再去閣樓一趟,但是城堡內的戒備比起以往更加的森嚴,晚間也有守衛或是管家在裡面巡邏,要去閣樓根本就是一大難題。
  只能等待。
  偏偏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與城堡內的傳聞越傳越誇張,人們已經蠢蠢欲動,早有呼聲要求主人開啟城堡的大門要求搜索。
  主人對外的態度是一概不理會甚至揚言若再傳這類不實的言論,稅賦將會再進行調整,對內則由管家頒布了只要被知道有傳這些流言的人一概先處以鞭刑後趕出去。
  城堡內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大家也不敢再提,卻也抵擋不住外面的聲音傳進來。
  若是沒有藏匿女巫就開門!
  外面叫囂著,城堡的守衛重心逐漸往大門移動,我們這些傭人只能在午夜夢迴時瑟瑟的發抖等著衝突一觸即發那一刻。
(續,因為超過10000字逼我切斷QQ)
BY 夢境與腦內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