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一個月後的傍晚與夜晚的交界,我在二樓擦窗時看到了城堡外面的點點火光慢慢地朝城堡大門聚集,那是人們的火把,暴動即將開始。
  我也不管禁忌,丟下手邊的工作便往閣樓跑去,中途遇到了米娜姊姊趕緊叫她快逃,她驚慌地說要去通知其他人我也不等她就一路的朝閣樓跑去,城堡內的守衛應該都去支援了吧?一路上我除了遇到同事之外,連管家的影子都沒看到。
  趕到了通往閣樓的小倉庫,一打開門發現裡面凌亂不堪,心裡一陣不好的預感我趕緊朝著閣樓邁進。
  裡面有著紛亂的腳步聲回音,大概是兩個人,聽見這急躁的腳步聲我心裡一安,還好沒來的太晚,主人和管家還沒有趕到閣樓,慶幸這以往被我咒罵有夠長的石階。
  也因為我常常來也許是我年輕,很快就趕上的前方的腳步但我不敢拉近距離,越接近腳步放的越輕。
  當他們開啟了木門我沒跟著閃進去,整個人貼在門上。
  「是你們做的對不對?」主人用吼的聲音我想木門擋都擋不住。
  「老姊姊,我們都關在這裡幾年啦?」
  「我怎麼知道?你再叫我老姊姊我就先把你丟出去!」
  「唉,你們兩個別吵,領主大人在問我們問題呢!不好意思,我們三個老婦人從年輕就被您父親關在這,要害您早就害了這時候找我們是否弄錯了?」
  我只有聽到東西翻倒的聲音,我怕她們受傷也不管危不危險,掏出了貼身藏匿連睡覺也不離身的閣樓木門鑰匙開了鎖一腳踹開。
  主人、管家和她們看到我闖進來都傻了。
  還是管家先一步的回神,一個箭步就把我壓制在門上,惡狠狠的臉逼近我說:「麻子,居然你對我說謊。」
  肩膀撞到門上我痛到眼淚在眼眶打轉,聽到問話只能死命地搖頭。
  「問一個孩子是能問出什麼?威利,你當管家當久了也變得像我們這些無知婦人眼界短淺嗎?」紡紗的婦人罵道。
  「你們無法與我們這些人類相提並論!你們是女巫!該死的女巫!要不是父親的交代,你們早就被處死!」主人吼著,幾乎是失去理智。
  我被管家壓在門上,背對著他們只能聽見對話和感受到管家的惡意的眼神,剛剛被壓制的時候有撞到他的身體,有個地方裝有硬物,管家身上有武器!
  但是我現在根本無法發出警告。
  「哼,不是因為我們不說出用麥子製作黃金布的方法嗎?關了我們這麼多年不就是要這個?是因為已經沒有家財可供您使用現在變得更急迫了?之前織了這麼多匹還是不夠用?領主大人您的父親當初囚禁我們的時候可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呢!」
  「你們早點交給主人也不需要被關的這麼久。」
  「應該說,早點交出來我們會死得更快吧!」
  「主人,不需要和這些蠢婦說這麼多,她們似乎很重視麻子,就用這個來交換如何?」
  外頭的喧囂聲越來越大,主人養的那條大狼狗拼命地叫。
  碰!碰!碰!
  木頭撞擊著木頭的聲音。
  最大聲的碰的一聲,聽見外面高聲歡呼成功了的聲音。
  人們闖了進城堡。
  閣樓內的人們在對峙。
  我貼在門上聽到樓梯間更加紛亂雜沓的腳步聲。
  喀噠、喀噠、喀噠……轉動著門把,因為從裡面反鎖打不開。
  碰!碰!碰!
  開門!開門!
  不管了,直接破開!別讓女巫逃了!
  劈砍的聲音,木門長久沒有更換,一下子就被劈了一個縫──斧頭前端剛好在我的臉頰旁邊。
  再不動作不是等等不小心被斧頭砍了幾刀,就是等等人們衝進來也被視為女巫一併抓去處死,主人和管家都不用動手了直接小命休矣。
  我一個抬腿狠狠地踢向威利先生的胯下,用自己的身體把他撞翻在地上便一個跨坐,趁他還沒回神直接使盡力氣撕掉管家服外套,掉出了一把匕首我便把它朝婦人們踢過去。
  我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撿到,因為接著一個天旋地轉,我被反壓制在地上,威利先生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
  「麻子,你膽子似乎不小?」
  剛好門被劈開了,人們衝了進來,領頭的是個壯漢看見我被壓在地上想也不想便瞪向主人。
  「果然領主大人藏匿了女巫是事實!」
  「是事實!」
  「是事實!」
  「處死他們!」
  「處死他們!」
  「麻子,似乎你被當成女巫了?呵呵。」管家貼在我的耳邊說著,語氣相當的愉悅。
  「威利先生,藏匿女巫者,女巫與藏匿者皆要處死。」我惡狠狠的說,還反吐一口口水。
  「那也不關我的事,藏匿女巫的是主人,我只是良心發現及時處理罷了。」
  「卑鄙,你對不起主人!」
  「無所謂,反正將你交出去事情就一切解決,人們會感激我,主人尚未有繼承者,將經由推舉暫代,我,將會是不二人選。」
  我被威利先生扯著頭髮反綁著雙手拉起來推向領頭人。
  「女巫就是她!」威利先生大聲地說道,把我再往前推過去。
  「怎麼可能?這孩子怎麼可能是女巫!」
  「是啊!上一次她還幫我把跑掉的雞給抓了回來滿身土呢!」
  「不!怎麼不可能?你們忘了溫克莊園的事了嗎?五歲的女孩居然擁有黑髮黑眼,明明父母親都是金髮藍眼!要不是被發現,不知道會帶來多少麻煩!」
  「是啊!藍碧莊園也是!就是因為沒有來的及處死女巫,遭到了詛咒現在變成了死城呢!」
  「所以,究竟這女孩是不是女巫?」
  「不!雀兒絕對不是女巫!」熟悉的聲音從人群的吵雜聲破空而出,我聽到幾乎要落淚。
  其實原本不想死的,想了想覺得好像死了也無所謂,我沒有幫自己辯白,反正目前我講的話不會有人聽。
  「那三個該死的老女人才是女巫!」主人的聲音冒了出來又投下一枚震撼彈。
  然後,全場寂靜。
  「現在,女巫是誰?」
  「她。」我。
  「她們。」三位婦人。
  爭論的聲音逐漸的擴大,最後沒了辦法,人群中推出了一個老人。
  摳摟的身軀,滿頭的白髮,我記得他是女僕長的遠親。
  「咳咳,直接辨認是不是女巫不就行了?」他說。
  「那總要有個辦法吧?」
  「聽說女巫具有飛行的能力……」
  「等等!該不會是叫她們跳下去吧?要是不是女巫死了怎麼辦!」
  「而具有飛行能力的女巫,會有一個特徵……咳咳。」
  「老漢子,你就不能一句話一口氣說完嗎?」
  「懼火,懼怕被神所祝禱過後的聖火。」
  「那……那現在?」
  「全綁了帶走!」
  「領主大人和另外一位?」
  「一樣!帶走!」
  我們都被人們拿繩索捆住一個接著一個被帶走。
  「等等!我可是幫各位抓住了女巫拖住了女巫逃離的時間!」威利先生說道。
  「身為領主管家的你未盡侍奉主人職責,也該連坐吧?」紡紗的婦人嘲諷著。
  「我可是你們的領主大人!你們憑什麼!」主人吼著。
  「您忘了窩藏女巫,藏匿者也同罪嗎?親愛的領主大人。」織布的婦人溫和的聲音。
  「該死!你們這三個蠢婦!」
  「可是蠢婦和領主大人都被抓了喲喲喲!」紡紗的婦人語調輕快甚至是哼著自創的歌謠。
  我們被帶離閣樓,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心底會不會有點點雀躍?雖然,我們最後的道路或許是走向死亡。
  被半扯半拉的帶進城堡的地下室(由克爾先生帶路的,因為他也被綁了),男女分開的關在不同的牢房,門前各有兩個人看守著。
  我湊過去挨著她們說:「伯母,你們終於出來了。」
  「沒錯啊,出來了!都多久沒踏出這小地方了!要是可以真想再去市集逛逛。」紡紗的婦人說著,露出愉悅的笑容。
  可是我心裡卻充滿了苦澀。
  「雀兒,別難過好嗎?」整理麥稈子的婦人說。
  「可是,明天,大家都要死了。」
  「誰說的?」紡紗的婦人眨眨眼,整個人身體扭動了幾下,我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頭,然後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過去。
  「嘿嘿,雀兒立大功囉!」紡紗的婦人狡詰的一笑,望了望外面守門的狀況幫我和其他人鬆綁。
  「那時候我們只擔心你會被威利那老不死的掐死和眼前的瘋子領主沒注意到你踢了東西來,老姊姊有發現不然就真的玩完囉!」紡紗的婦人笑著低聲解釋道然後唉呦了一聲。
  「你皮在癢了?」整理麥稈子的婦人冷冷的瞥了一眼。
  「唉,都這樣了你們還吵給小孩子看。」織布的婦人嘆了口氣。
  「可是,伯母,外面都有守衛看著我們,鬆綁了根本就沒有用啊。」我認真地說,有人盯著要跑也沒路跑。
  「這簡單啊,雀兒你就看看伯母們的厲害。」紡紗的婦人笑嘻嘻地對看管我們的人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喊:「唉喲!好心的人哪!能不能給點飯吃哪!」喊完就一臉萎靡的樣子的縮在一角。
  守著我們的兩個人側著頭看了我們一眼,其中一個露出鄙夷的表情:「女巫還要吃飯?」
  旁邊的人則是頂了頂他的肩膀說:「又還沒確定是女巫,幹嘛這樣。」
  「誰知道是不是在演戲!」
  我有聽到紡紗的婦人小小的嘖了一聲,她又哀叫:「死刑犯處死前都有飯吃,我都這麼老了哪有力氣和你們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拚,就算是女巫總得讓人吃飽了再上路吧!」
  守門的兩個人似乎被打動了,猶豫地看了我們一眼,兩個人對看後其中一個就跑了,應該是去問能不能給我們食物吧!
  「幫你們問了,給我安分點別我耍花樣!」剩下的那一個嚴厲地看了我們一眼就頭也不回地繼續站崗等同伴回來。
  紡紗的婦人一臉得意地看看我又看看其他兩位,得到的是麥稈子婦人的白眼。
  過了沒多久,出去的人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直接塞進牢門的縫隙裡。
  「幫你們要來了,多的沒有。」
  「感謝你啊年輕的小夥子,但我們雙手被綁根本無法拿食物啊!」
  「嘖,有夠麻煩!」那個人不耐煩的又跑走去問了。
  跑回來後身後又跟來一個粗曠的男人,和那個一樣不耐煩的臉,手中拿了一串鑰匙開了鎖鑽了進來,將剛剛那個食物的袋子翻開後就先遞過來給紡紗的婦人,動作十分的配合,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做什麼?東西都快吃完了。
  不過,事情的變化就在吃完後,紡紗的婦人吃完後,那個人看得我們其他人,想了想就又從袋子裡掏出食物要接著餵我們其他人。
  殊不知,手中的饅頭才剛遞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就頓住了,接著那張粗曠男人的臉露出了笑容,小聲地說:「嘿!雀兒!」。
  聽到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這個綽號也只有伯母她們在叫而已。
  整理麥稈子的婦人悄悄的伸出手用力的捏了那個人的腳,大概是很大力的關係,整張臉都扭在一起,但是卻不喊出聲。
  「再玩啊?」麥稈子的婦人淡淡地說。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轉頭看向紡紗的伯母,她閉著眼睛安詳的躺在一旁的稻草堆。
  男人,不,應該說是紡紗的伯母依樣畫葫蘆地餵食我們後,就鑽出牢房拍了拍守衛的肩膀後就走了,似乎,我看到拍下肩膀的那一瞬間,守衛站的筆直的身軀僵了一下。
  而走了的那個人抓了抓頭,似乎有點茫然,不過最後還是甩甩頭就離開了牢房。
  人走了,之前對我們露出鄙夷表情的守衛問隔壁的同伴:「喂!你剛剛去問人的時候有沒有問明日何時試驗?」
  「沒說欸,你剛剛又沒有叫我順便去問,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就好啦。」對方抓了抓頭回道。
  「欸!我們現在可是在看管女巫欸!哪能擅離職守!」
  「那你還叫我去問有沒有食物!自己去啦!一人去一次打平!」對方說道。
  「去就去,反正女巫再厲害還不是被我們捆了關在這。你給我好好顧好!尤其是那個小的,一副機靈樣我覺得她鐵定是女巫不能放她跑了!」
  我該開心這輩子第一次被陌生人誇獎很機靈嗎?
  「好啦好啦!你要去就去還嘮叨幹嘛!吵死了!」留下人的人不耐煩的揮揮手。
  等人走了,留下的守衛便轉過身蹲下來開了牢房的鎖鑽了進來,靠近紡紗伯母的身體後拍了拍人竟然就這麼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一瞬間紡紗伯母的眼睛就睜開來,趕緊爬起來。
  「快走快走,不然等人回來我們就真的別想跑了!」紡紗伯母拍了拍在身上的草屑催促道。
  「可是,外面一定還有其他守衛啊。」
  「哎!不用擔心,我那老姊姊等等就搞定了!」紡紗伯母道,然後又唉呦了一聲,不用想,一定又被捏了。
  整理麥稈子的伯母若無其事的走在前端,織布的伯母不知道為何摀住我的嘴巴和紡紗的伯母走在後面。
  只見整理麥稈子的伯母隨手從插在頭髮間抽出一支還沒剔掉麥穗的麥稈子,揮啊揮,麥稈子上的麥穗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撒出了金黃色的粉末,而最驚人的是粉末竟在沒有風吹的狀況下向外界飄散著。
  站了一下子,伯母不再揮動麥稈,隨手又插回髮間說道:「我們走吧。」
  我們很順利地離開了牢房和地下室到了地面,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像時間定格了一般靜止了手邊的動作。
  這個時候我才終於相信世界上有女巫有魔法的存在,可是,我不想背叛伯母。
  伯母被關了閣樓這麼久,其實我覺得她們應該不熟城堡內的路,但是跟著她們的步伐我才覺得,或許我還不夠熟悉這個地方。
  她們並沒有離開城堡,相反的,我們又走回了閣樓,中途我納悶的問著為什麼還要回來?好不容易出去了,我們應該快逃才對!
  伯母們只是說,我們要回去拿個東西,拿了我們就走。
  回到閣樓,伯母們拿個了布袋子走向角落,我跟著湊過去看,是那一大堆的麥穗,我們把那些麥穗都收進布袋子,織布的伯母還走到織布機後面拿出一個防水布包給我後我們就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走到了城堡的大門,才發現因為大家都睡著了而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操作,所以根本無法開門離開,正沮喪之際,織布的伯母笑笑的對我說沒關係,她從布袋子中拿出了那些麥穗捧在手心裡,朝著守衛吹了口氣,手中的麥穗瞬間變成粉末朝著守衛壟罩下來,接著守衛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能請你幫我們開個門嗎?」
  守衛沒有回應,但是卻開始動了起來,城堡的門慢慢地打開了。
  我們逃跑成功了嗎?
  走到已經打開的城堡大門前我想著但不知為何心裡卻還是保有一絲不安,原本深黑色的天空漸漸變淡,已是太陽快要升起之時。
  當第一道曙光照進了城堡,不安的預感成真,所有的人隨著第一道曙光的照射醒了過來。
  我們就在城堡大門前被巡邏的人發現了。
  「來人啊!逃跑了!」
  「什麼!快抓回來!」
  人們氣勢洶洶的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我們也不是傻子,趕緊離開。
  「快把門放下來!」
  「放下來!」
  轟隆隆……
  城堡的大門快速的降下來,我和伯母們才走到正下方,就快被壓扁了。
  「唉,你們就不能再最後的時候讓老頭子我省心些嗎?」一個蒼老的身影在我們的前方出現。
  是園丁爺爺!
  「老頭子,你以為我們願意啊!」紡紗的伯母不雅地提著裙子邊跑邊罵了一句,不過,反正我們這些女的行為都是一樣的。
  「你們拖到現在才離開也造成我不少麻煩啊!還牽連到一個孩子,真是的!」園丁爺爺也反念了一句。
  「先讓我們順利離開再來吵好嘛!」紡紗的伯母這次可是中氣十足的喊了超大聲。
  園丁爺爺也不說什麼,從口袋裏掏了東西就撒了出去。
  瞬間,我們腳下的土地開始震動了起來,土地表面上漸漸浮起了粗壯的根接著破土而出纏繞住那朝著我們頭上快速降下來的城堡大門。
  「唉,快點,這孩子就這麼快速生長可撐不住這道門多久。」園丁爺爺說道,我們更加緊速度的朝著外頭衝去。
  當然,後面的人也緊追不放,看到這樣的景象狂吼著:「不是只有女的!還有個老的!快抓!絕對不能放過這些惡魔的使徒!」
  纏繞在城堡大門的植物感覺到漸漸的撐不住,我和伯母們在植物幾乎要崩毀之前一個滑壘便在千鈞一髮之時剛好安全的離開城堡。
  植物崩毀的瞬間,城堡的大門壓了下來,裡面發出大聲的慘叫,織布的伯母趕緊摀住我的眼睛摟著我的身體快速遠離。
  我沒有抓下她的手,其實,我知道血蔓延的恐怖,以前不小心誤闖到地牢就看過被鞭刑過的人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幾乎是個血人!血滴滴答答的從身上的傷口流出,那慘烈的哀號聲害我做了一陣子的噩夢。
  由於慘叫聲太過大聲,早起的人們紛紛地向城堡圍去,一個個的驚呼聲響起,甚至還冒出有人昏倒啦!這樣的聲音,我、伯母們與園丁爺爺趁亂躲進人群接著慢慢地離去。
  園丁爺爺領著我們在街道上繞來繞去,最後到了一間殘破不堪看起來久未人居的屋子。
  「這麼久了,我還以為沒了。」整理麥稈子的伯母嘆道。
  進去屋子後,裡面被灰塵和蜘蛛網給掩蓋住,我們也不在乎髒,直接五個人找了能坐下的地方便坐。
  「伯母,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我說,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待了。
  「那就換地方囉!」
  「不會有領主願意收留我們的。」這是實話,要換到別的莊園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證明,而那張紙必須要有領主才有的印章戳印。
  園丁爺爺蒼老的臉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甚至我在他的眼裡看到了狡詐。
  他又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裡面有幾張皺巴巴的紙,攤開來一看,是准許離開莊園的證明,上面居然有領主的戳印。
  「老頭子你好樣的!這東西你也搞得到手!」
  「弄個印章而已,也太小看我了!」爺爺捋了捋鬍鬚得意的看向紡紗的伯母。
  「但是,我們的樣子一定會被主人請畫師畫下來公告到各個莊園的。」
  「別擔心,你還未看到伯母真正的厲害。」紡紗的伯母說,努了努嘴向織布的伯母。
  織布的伯母笑了笑,走進屋內翻了翻拿出了一個小木箱,弄得屋裡灰塵瀰漫我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木箱被放在木桌上,上了鎖,伯母拿出了鑰匙(不知道從哪來的)打開來,瞬間,屋內金光燦爛,閃的我眼睛閉了起來。
  等張開眼,發現木箱裡的是好幾套衣服還有披風,但都是常見的款式,剛剛那道光像是假的一樣。
  「雀兒,換上去吧!」伯母說,給了我一套衣服推著我進去屋內。
  等我抖開衣服一看,雖然是普通常見的款式,但質料上等!觸手柔軟光滑,就像是我第一次在閣樓摸伯母織的布一樣!
  我不敢換,抱著衣服就出去。
  「雀兒?怎麼沒換上去?」
  「我……我不敢穿,這衣服太高級了不是雀兒能穿的。」
  「不行喲!雀兒你一定要穿,不然我們就無法離開這裡喔!」織布的伯母說道,把我半推半拉的又帶進屋裡交代一定要換就又出來。
  等到我換好出了屋子,伯母們和爺爺誇很好看,但我實在是彆扭的不行。
  伯母們和爺爺都依序的換好衣服,其實也都是很普通的款式,但是就是會讓人感覺到這個人的家庭環境算是中等甚至是偏上的程度。
  紡紗的伯母看到爺爺換好衣服出來還嘲笑他這麼老了還穿什麼年輕人的衣服!爺爺也不說話,只是用嘲笑的眼神看回去,伯母馬上就炸毛,還是整理麥稈子的伯母又狠狠地捏了她一把,紡紗的伯母不甘心的瞪了爺爺一眼哼了一聲就此作罷。
  打理好自己後,我們離開了屋子,爺爺去屋後牽了驢車過來,我們依序地坐上去便朝著外頭前進。
  外面鬧哄哄的,不單單是因為有多人死在城堡的門下,同時也有女巫已經逃跑甚至還有其他同伴進行援救的消息流竄,路上的人們人心惶惶。
  我們坐在驢車上緩慢地朝著莊園的大門前進,中間唯一讓我們較為擔心的消息應該就是在我們於城堡大門逃走成功的時候,還在地牢裡的領主遭到殺死,威利先生是不知去向。
  我和伯母提出我的擔憂,伯母摸了摸我的頭叫我別擔心。
  驢車緩慢地向莊園大門前進,門口戒備森嚴,還沒到門口就被攔下來盤檢,但奇怪的是我們還是順利的通關,被刁難的時候紡紗的伯母只是藉機碰到士兵,沒兩三下我們就順利過去了。
  終於來到了大門,我幾乎屏息,想到以前在閣樓看到的畫面,終於有一天,我也快碰觸到那樣的世界。
  誰知,就在守衛確認好要幫我們開門時,威利先生出現了!
  蓬頭亂髮,但還是看的到他的臉,狠狠的瞪著我們這一群人。
  「別想走!」他大吼著,守衛忙著將威利先生拖到一旁大聲的通報說地牢裡那個逃跑的管家抓到了!
  馬上四面八方湧來了一群人,手中拿著農具衝了過來,前面的人嚷嚷著抓到了、抓到了!
  我傻傻地盯著眼前的這一幕,威利先生被守衛壓制住掙扎著,可是視線卻從沒離開我們這群人過,狠狠的瞪著,最後被架著拖回去,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用著嘴型說:「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一股涼意從我的腳底竄向我的頭頂,織布的伯母應該是看到我的狀況不對勁,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後就溫柔的摀住我的眼睛,嘴裡喃喃的念著我聽不懂的話語,我的心便漸漸的安定了下來。
  等手拿開後,我只看見人們的背影,中間有個高亢的聲音喊著:「那群人就是你們要抓的女巫和同夥啊!我是這個莊園的管家放開我!我可是有協助你們抓女巫的啊!」
  人們沒有理會,不斷地喊著:「處死!處死!處死!」
  我們盯著人群遠去,不多時,看見了天空出現了一陣煙。
  莊園大門守衛幫我們開了門,驢車漸漸地駛離這個莊園,我依偎在伯母的懷裡想著:雀兒,自由了。
  織布的伯母笑著問我:「雀兒想要去哪裡?」
  「伯母和爺爺你們在哪,我就在哪。」
  「那你相信魔法嗎?」
  「我現在相信,可是伯母你們不是女巫喔!是雀兒的守護神。」
  然後,我想起了一個問題。
  「伯母,為什麼你們會被關在那棟閣樓裡這麼久呢?伯母,現在可以告訴我名字嗎?」
  伯母笑著:「那是一個伯母們以前太傻而被訂下好久的契約喔。」
(END)
BY 夢境與腦內關鍵字

共 5 則回應

0
感覺就是還有後續的樣子...
還是說是開放式結局呢?
期待~~


2
B1 沒後續了wwwww
就是開放式的結局XD
莊園、女巫獵殺、黑死病的時代有樸實生活中的殘忍感((覺得自己形容的超爛
0
開始腦補契約內容了w
不知道為什麼看的時候腦中一直跑出愚民兩個字【掩面。
然後三位婦人的淡定讓人印象深刻呢,不過或許是因為有足夠的實力w?
PS 是HE真是太好了。

行者
0
寫得好好
應該是個苦難與憂傷交織的故事,讀起來卻給人一種恬靜幸福的感覺
很喜歡老婦人們的互動,尤其是最後換上衣服時和爺爺鬥嘴那裡,真的讓我笑了好一陣子ww

我很喜歡這樣的筆觸寫出來的這樣的故事
看得很開心w
雖然也算是偷懶而放棄去省思了啦XDDDDD(被打
不過,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w

雨天
1
B3 就像是報恩的形式吧
一個好意最後隨著時間推移變成了理所當然,
時間到了也該曲終人散的概念。
B4 我不覺得太過苦難憂傷,
就像是米勒的拾穗一樣我覺得有一種樸實的感覺。

然後不需要省思,裡面什麼大義都沒有XD
馬上回應搶第 6 樓...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