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7/21)由於本人搭乘客運，故延遲發文。請各位讀者見諒。 ※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3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92222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37)(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6618361)

越發炎熱的天氣，宣告著寒冬的褪去與晚春的消逝。 這也代表著離開高中的日子即將到來，還附帶著後頭可以決定人生方向的一場考試。 在即將成年，又未成年的青春時光裡，校園卻反常地靜謐無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最後一次期末考後，無論要忙什麼，許多人都向校方請了直到畢業前的長假。 已經考上大學的人，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打工賺點錢；決定參加指考的人，則是省下交通往返和在學校一些不必要交際的時間，前往補習或者是到更適合自己讀書的地方努力準備考試。 不過對我來說，無論到哪裡，似乎讀書效果都不會比學校好多少。規律生活慣了，倘若突然自由，我肯定會鬆懈掉。 所以我不像老音、老桂那樣先後都乾脆請假不來學校，還是每天搭公車往返。 除了老桂以外，在學測中箭落馬的人還有老音。 在學測前最後一次模擬考得到全年級第十八名的老音，似乎和木星人的關係生變，因此被影響心情而考了個其他科目在水準以上，數學卻爛到極致的尷尬分數。既沒辦法申請到前段校系，放棄這個成績去拚指考卻也可惜。 但是跟其他還有音訊的人不同，老音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只聽藍鳥說，他對木星人告白後，收到了一張卡片，並且在看完後一邊冷笑一邊撕了。 不單單是老音。高三有交男女朋友或者和異性有曖昧關係的人，在學測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大多都分手或漸行漸遠，而且比起往年的聖誕節和情人節這類容易分手的大節日，規模更是大得嚇人。 根據經驗來看，就算可以苟延殘喘，一百對高中生情侶裡面能夠繼續撐過大學而修成正果的，有時候連一對都沒有。 成功申請到澳洲大學而終於有空的寒寒學姐對於這件事情既擔心又關心，於是約了我到校外談我和沈瑋晨的狀況。 約定的地點離學校有點距離，是一間倚著旱溪，裝潢簡約到像是年輕人影像工作室的咖啡廳，叫做「淡河岸」。 說是咖啡廳，但這家店卻古怪地也賣一些夜店和酒吧都看得到的調酒，更古怪的是每天只限定單一品項。就算你有錢想加價換別的，店家只會請你到別家去。而咖啡嘛……也只有不同品種豆子煮成的黑咖啡，不提供糖跟奶精。 老實說，會帶我來這麼古怪的地方的人，全世界也只有老音一個。可惜，近來偶爾到這邊讀書時，我並沒有機會碰上他。 「你跟瑋瑋最近還好嗎？」喝著基本口味的黃金曼特寧，寒寒學姐皺著眉頭問。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對於考生而言，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唸書。而成日埋首各式參考書和講義的我和沈瑋晨，除了例行的上放學和午休之外，基本上不太有機會講到話。 有時候抓到一點相處時間，我們依舊稱呼彼此「寶貝」，也會互相關心對方的近況跟讀書進度。比起那些分手的人來說，我們的關係看起來像是堅不可破的穩定。 熬過了高一和高二的風風雨雨，只消擔心課業的這一年，我們過得很平靜。各自努力，偶爾牽手，若要說這算是幸福的一種也不為過。 但這些都只是表象。 我和小葶的再次相見，經歷了充滿壓力的半年時間催化，險些演變成了一段脫序的不倫密戀。而老桂約我談判時，我知道了他對我和小葶之間的事心裡有數；反觀沈瑋晨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甚至沒有任何異常反應，感覺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這樣的情況讓我一天比一天不安心。因為我不相信以沈瑋晨的人際網路，會對這件事情渾然不知。 就算她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好了，我自己也覺得驅動我果決切斷和小葶一切關係的，並非我對哈比人的愛，而是來自我曾精神出軌的歉意。 我和哈比人最近還好嗎？ 很好，也很不好。 本來我以為畢業前的這段時光會很平淡無聊，尤其在越來越多人考上大學或到校外讀書而請長假之後。 但偶然經過學務處時，比平常多印一頁的當月獎懲公告吸引了我的目光。 令人驚訝地，四月因為打架而被記大過的人整整有九個，但人數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群人通通是高三生。 其中，有一半的人是除了老音以外，所有退休的糾察隊男性幹部，包括老桂。另一半的則是木星人班上的幾個男生。 我知道這兩群人素來不和，卻沒有想過會鬧成這樣。教官也夠狠了，對自己以前的愛將們竟然沒有絲毫寬貸。 我想任何人看到這張公告，都會或多或少地為之震驚。畢竟糾察隊被集體記大過這樣的奇觀，世上極為少有，幾輩子也碰不到一次。 可是老音不在上面，讓我還是有些擔心他。不過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外加他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的悶騷個性，隨便連絡他沒準會讓他做出足以被記三支大過而退學的可怕事情。 先前在處理我和沈瑋晨的感情時，他一直都是很有辦法的。但隨著考試到來，還有跟沈瑋晨有了心結，老音幾乎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上一次見到他，大概是半年前某天下午，他在司令台後頭昏睡，而我在一旁抽菸的時候了吧。 不只老音，連一向關心哈比人的寒寒學姐也在課業壓力之下離開了我們的生活好幾個月。直到前幾天在淡河岸相約，我才和她稍微談到了這半年多來我和沈瑋晨的生活狀況。 「就準備考試，沒吵架，過得很平靜。」當時寒寒學姐問起我們的情況時，我是這樣回答的。 「這樣嗎……那也不錯。」說是這樣說，但當時寒寒學姐臉上卻帶著幾分憂心。 「怎麼了嗎？最完美的哈比人是不是要你帶什麼話給我？」看著態度有些猶疑的寒寒學姐，我問道。 「瑋瑋也沒有跟我說什麼啦，只是……」寒寒學姐眼神閃爍不定。「其閔，你是不是還在抽菸？」 我以為寒寒學姊是發現小葶的事情，卻不知道該怎麼跟我提及，才會語氣模糊。但聽到問題後，我鬆了口氣。 「有。」我喝了一口淡河岸當天提供的「自由古巴」調酒，大方承認。 比起小葶的事情，對於自己偷偷抽菸，我沒有任何理由隱瞞。 「這樣啊……」 寒寒學姊說完後停下了一切動作，過了好幾分鐘才開口。 「我給你一個忠告：你近期最好忍住菸癮別在學校抽。就算沒抽會讓你讀不下書，至少也要撐到放學回家，不然你就乾脆請假吧。」 「為什麼？」 「唉，我先說，這件事情我是打聽來的，你沒事不要去跟瑋瑋問，否則後果自己負責。」寒寒學姊嘆了一口氣：「最近瑋瑋在跟朋友聊感情時，似乎有一些女生在勸她跟你分手，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理由就是你瞞著瑋瑋抽菸，不誠實。」 我當下非常傻眼，畢竟這樣的理由要拿來分手，非常沒有說服力。即使再怎麼討厭男友抽菸的女生，最起碼也該做點溝通或吵個架吧。 不過我還是聽從了學姐的建議，盡力忍住菸癮，甚至用口香糖代替，讓自己在學校的時間完全沒碰菸。 即使我到現在還是認為因為抽菸而把男朋友甩掉是一個非常難以想像的可能性，但心頭上的惴慄讓我終究屈服了。 距離指考，只剩下不到百日，我不希望和沈瑋晨的感情在這時候節外生枝。就算我們現在的關係並不如想像中穩固也一樣。 然而，已經全然變成自習時間的某一堂課，沈瑋晨傳了這麼一封簡訊給我。 「我們等等在司令台後面聊聊好嗎？」 看著這封簡訊，我的寒毛直豎。 我猜這是動物本能，因為還沒赴約，我好像就知道沈瑋晨要跟我說什麼了。 或許這個時候趴下休息會是最好的選擇，其次是好好地揮汗打場球，而溜到學校外面大抽幾根菸發洩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過我沒有那個心情去做上述任何一件事，睡覺也睡不著。 而無盡的焦躁持續排山倒海地襲來。 於是我乾脆走出教室，逕往司令台去。 抵達往常抽菸的司令台後方時，沈瑋晨似乎已經在原地等我很久了。 「寶貝，怎麼了？」我看著故意用瀏海擋住眼神的哈比人問道，語氣和態度都假裝像是平常一樣。 「寶貝......詹……唉…….」沈瑋晨沉吟，反覆地唸，唸完了又唸，而後是好幾分鐘的安靜。 隨後，她丟出了一句話。 「分手吧？」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38)：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96993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