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47)

※《橘子色交響曲》的連載將在8/5(三)結束,感謝大家一路來的陪伴。  因此,即日起開放讀者意見卡( http://goo.gl/forms/kH1wcj8P6u ),請喜歡本作的朋友們有空可以填寫一下喔! ※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22576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47)(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9836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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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四年沒有合奏,SORA的大夥兒卻沒有忘記當年的默契。 正如同那年惠文高中的安可曲,完美的環環相扣,讓孫燕姿的名曲〈第一天〉險些掀了中興大學的禮堂屋頂。 七年過去,有人依然繼續精進自己的演奏技巧,有人則是忘了大半。但是,一站在舞台上,練習的時間再短、一起玩音樂的記憶再遠,我們的雙手卻還是不斷地把彼此的音符給串聯在一塊兒。 遠離已久的心,似乎也被節奏和旋律緩緩拉近了。 「藍色的海──海上的雲──雲的那端──不轉彎──到未來──」小葶用力地唱著,音樂不知不覺來到純樂器演奏,並讓吉他手秀一手solo的地方。 和晨曦混了兩年多的鴨子,吉他的技巧即使沒有到出神入化,但也說得上是陽春白雪了。所以她幾乎沒照著原本的樂譜彈,而是參雜了許多會讓這首歌聽起來更加精采的手法在其中。 趁著鼓譜不太複雜,我偷偷把目光移向了沈瑋晨的臉上。除了不知道是否因為感動而出現的淚滴,她也掛了一抹好久不見的笑在臉上。 這抹笑,只存在於記憶中。 我向她告白的那天。 她為我慶生的那天。 SORA在惠文高中獲得空前成功的那天。 她住院時我帶著一堆筆記、電腦還有補習班光碟出現的那天。 手術成功的低潮後,我在補習班前面緊緊抱住她的那天。 畢業旅行我們一起許下遙遠承諾的那天。 「那一年,那一天,當你依偎我的肩。孤獨啊,寂寞啊,都變成無意的詞彙……」 不知不覺,晨曦的創作曲〈CHANGE〉的樂音在我腦中浮現。 「啊,幹,不好。」正在打一首歌的鼓,我卻又想到了另一首,這讓我的拍子一時亂了。 當我打錯的那一刻,這幾年都不曾再彈貝斯的項公也連續彈錯了好幾個音。接著宗翰、沈瑋晨,都跟著亂成了一團,只有鴨子硬是把自己的部分給彈了完整。 不過,我們每個人都沒忘記當年練團時的默契:「音樂亂了,樂手就全部停下來,讓主唱搞定。好了之後再繼續。」 大夥兒停了下來。 小葶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再次舉起了左手。 「各位!我們知道這次用兩組人馬表演兩首歌,第二首也不是原創音樂,我們早就失去比賽資格了。不過,我想請各位借我你們的手腳!請大家站起來!」小葶大喊,從來沒有改變的強悍台風,讓她很快就主導了場子。 台下坐位區的觀眾紛紛站了起來,舉高了一支手。 「跟著我一起說:ROCK!!!」小葶將舉高的手,伸出了食指和小指,比出了象徵搖滾的手勢。 「ROCK!!!」不少觀眾們很賣面子地跟著小葶一起喊。 趁著小葶帶動氣氛時,我調整了一下呼吸,並且稍微環顧了這群SORA的老團員們。 沒有人的臉上有責備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和沈瑋晨臉上一樣的滿足笑容。 就算我剛剛險些毀了這首歌,可是台上的氣氛,是快樂的。 「最後一次喔,ROCK!!!」小葶吼道,而樂手們紛紛凝神。 「鏗、鏗、鏗、鏗!」我立刻敲了小鈸四下預備,然後開始打這首歌還沒結束的部分。 這一小段沒有吉他的加入,除了低到很難聽到的貝斯之外,就只有鍵盤一樣樂器。 「你說活在明天,活在期待,不如活得今天很自在──」主唱小葶當然沒有恍神,唱出了這個段落的歌詞。 而重點是,我和沈瑋晨久違地互看了彼此。 「寶貝,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寶貝,我過得很好。你呢?」 「我也是。」 短短幾秒,我在彼此的眼神中,彷彿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大蝦,你知道台北有哪間旅館比較便宜嗎?」大三結束的暑假,理應考完指考的紋琴突然用臉書問。 「怎麼了?上來台北玩喔?」 大三開始,自從紋琴第一次用私訊找我聊以後,我們的關係似乎就再也不只是輔導員和學員,或者學長和學妹這麼簡單了。 台北與台南相隔將近三百公里,對我們而言,在MSN年初停止服務以後,臉書就成了理所當然的連絡媒介。 跨越天空的連線裡,有時候我像是已經畢業並拿到證照的心理治療師;有時候我像是在旁邊靜靜陪著紋琴長大的兄長;有時候我們之間的一字一句,會讓我忍不住想起……高三那年和小葶之間的種種。 原因很簡單,女孩子都怕寂寞,尤其是不得不放掉一段感情後。 她和男友分手後的狀況,可以用簡單的供需理論綜括:減少提供,需求就會增加。 白話一點來說,當紋琴不再繼續提供感情,那位大帥哥就會突然很需要這段感情。背後的原因我不明白,畢竟我沒有那個條件和性格。 這樣的故事背景,讓她找我的頻率越來越高。我起初也確實一直抱著身為輔導員和學長的身分,盡量用所學的方式和她諮商,並且試著同理她。 久了,有一天紋琴這樣說:「大蝦,你真好。我想我去台大的營隊,最大的收穫就是遇見你吧。」 被需要的感覺,讓我即使課業偶爾快忙不過來時,依然會撥出時間和她聯繫,陪陪她、關心她。我們也漸漸走得近了。 到了學測前一個月,我才開始會在紋琴又上線找我時,找各種理由搪塞她,只為了讓她可以好好專注於眼前的考試。 不出所料,即使我已經盡力避免影響她,紋琴的學測果然還是搞砸了。 但不同於我,她雖然拿的分數不好看,也理應考不上什麼好學校,卻自信滿滿地打算準備備審資料和面試,挑戰提早上大學的可能性。 我們的話題,自然就從她的感情生活,慢慢擴展到如何讓面試的教授印象深刻這一點上面。 除了學業上的正經事,還有紋琴一直以來都找我輔導的感情事以外,我們之間的相處也隨著越來越熟悉對方,而逐步走向一個我本來沒期待過的方向。 於是,我再也不舉辦聯誼。 畢竟那種場合,對於認識異性這回事多半時候只是走馬看花。而實際上遠在百里,相處時感覺又近在眼前的紋琴,好不容易才讓我想起在意與被在意的感覺。 我想,我一直盼望在聯誼還有學校其他活動中找到的,就只是這份心情吧。 若不把目前為止的面對面相處全在去年的心理營和臉書這一點列進來看,我和紋琴之間可以說比起高三那年我和小葶的那份關係更加緊密。 但,我現在沒有任何包袱把這個小女孩也推開了。 「噢,考完試啦,當然要去台北逛逛東區還有那些很有名的夜市囉。」紋琴送來的訊息讓我回過神來。 本來就無心課業的她,儘管有我的幫忙,還是沒能用學測的成績考上大學。最後,只好在比別人晚了快兩個月的狀況下開始準備指考。 考完了,當然首要之務就是好好享受成年以後的第一個暑假。 「可是我在台北就已經有租房子了,怎麼可能知道哪些旅館便宜?」這是真心話。 在學校主要把宿舍給外籍生、僑生還有新生的政策下,即將升上大四的我,當然沒有多少機會抽中宿舍名額。於是我在離台大有一小段距離的台師大分部對面,租了一間小套房。 「說得也是。」紋琴回應。 「你是打算上來玩幾天呀?」 「我很少北上超過濁水溪的,起碼像心理營一樣玩個五天四夜吧。」 「哇,那再怎麼便宜,你也得花將近三千元的住宿費耶,還不算其他的錢。」 「真的假的?我這次住宿只有最多兩千的預算耶。」紋琴似乎對此很驚訝。 不過,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比她更加驚訝。 「不然就住在你那邊吧,你也可以當地陪,陪我去玩。」 我吞了一口口水。 心理營之後,這是我第一次和紋琴有機會見面。 但一男一女住在一間套房裡,外加我們都很清楚彼此單身,這就給人很大的遐想空間了。 「不方便嗎?」似乎是見我有段時間沒回應,紋琴問。 「你敢嗎?」腦中一時混亂,我不知怎地竟然打下了這三個字,送了出去。連反悔或修飾的機會都沒有。 「有什麼好不敢,我們的感情沒那麼差吧。那就這樣說定囉。」 然後紋琴就下線了,隨後我關了臉書。 看樣子她確實打定了主意要住在我這邊。 思緒一片空白的我,只能隱約構想著根本不算個構想的計劃,同時拿起電話,搜尋了幾個號碼。 撥號。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8):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27449 -- 在下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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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圖人,感謝你的依然捧場。 大蝦和紋琴之間的關係基本上是一連串巧合的撞擊,接著變成了事在人為的模樣。 而大蝦不再舉辦聯誼,則是象徵他打算全力以赴面對這個學妹的證明。誠如你所說,「被需要」這種心情是導致愛情開始的一大因素。 反過來說,大蝦也在紋琴脆弱時提供了各種依靠,也因此贏得了兩人關係的逼近。 其實當大蝦和哈比人再次相遇時,兩個人應該都是腦中一片空白的。 想說的,能說的,不能說的,該說的,不該說的,一時半刻其實也很難釐清。 不過,對眼很重要。因為這樣的眼神交流,對他們來說是喚醒回憶的關鍵開關。 至於紋琴和大蝦接著會如何,請待下回分解。 楔兒,那是一種甘苦交雜的複雜感受。 蝴蝶,所以真的要很珍惜高中交的朋友,因為這份感情是可能延續一生的。 有學弟妹照顧是好的,甚至可以培養出不錯的關係喔。 (大五那年我底下有四個年級的直屬,雖然不見得熟,但我很享受跟她們相處的時光.....哈哈)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