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最後一張相片(38)
※道歉啟事:昨天(10/23)發表《最後一張相片(37)》時,由於本人貼文疏失,導致情節短少半個小節。目前已經補上,請讀者朋友們再次前往收看,在此潺淵向各位讀者致上最高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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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座‧最後一張相片(38)(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72831187)

「嗯,我把一些語句不順還有邏輯有點問題的地方給劃起來了。其他應該沒什麼需要更動的。」研究室中,呂教授遞了剛印出來沒多久的論文計畫書過來。「《水滸》被研究的頻率很高,不過我覺得你這篇碩士論文可以寫得很精采。」
「謝謝老師。」我接過了被老師劃記過的計畫書。
「最近還好吧?」
「嗯,好很多了。」我知道老師是關心自己之前說過怕男生的事情。
「那就好,果然交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
「啊?」我應該是沒有跟教授提過這件事才對,因此聽他這樣說,我既訝異又不解。
「你們太常在台中南區打轉了,連我假日帶妻兒去逛新時代都可以撞見你們約會。」呂老師低頭滑著平板,但嘴角泛著笑意。「好啦,本來我還擔心你會因為交往而無法專心弄論文,不過現在看起來是我多慮了。既然死會了,那就好好享受你們的兩人世界吧。」
教授語帶祝福,我當然很開心。
但是想到魏凡,下午被他掛電話的事情再次襲上心頭。緊跟而來的,是一陣厚重的失落感。
「怎麼啦?我說錯話啦?」老師似乎看見我的表情了,抬頭問我。
「噢,沒、沒有啦。只是下午發生了一點事情,不,應該說最近有件事情讓我很煩心。」
教授看了一眼手錶:「你要跟老師談談嗎?」
我點點頭,並把近來我對魏凡的所有疑慮說了出來。
「嗯……他有沒有工作這件事情,你沒有弄清楚之前的確不太適合下論斷。不過他往北部跑但每次都遲回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你最好跟他講清楚。」呂老師依舊維持風格,堅持一邊做事一邊聽我說,然後一邊給我建議。「不過剛在一起的情侶會不安是很正常的,我覺得他既然都能夠守住十幾年前許下的諾言,你不妨多觀察他一陣子,別太鑽牛角尖。感情中有太多情緒,老實說,並不是什麼好現象。」
「嗯……」雖然我自己在理性上很清楚這一點,不過我無法不在意被掛掉的那通電話。
「你等等不妨再去電一次,說不定事情跟你想像的差很多唷。」而老師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補上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謝謝老師。」向老師道謝後,我將東西給收拾好,走出研究室。
還是再打一通好了。
拿出手機,我找到了魏凡的號碼,按下了重撥。
「喂?」魏凡聽起來沒什麼精神,像是剛睡醒那樣。
「你在哪裡?」我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啊──瑾遷!對不起,我忘記告訴你了,我今天要回台中,現在在家了。然後剛剛是在搭那個……那個公車啊……」
「客運吧?」我大概聽得懂他想表達什麼,心底的悶便消了一半。
「對、對啊。然後搭車很累,我就先睡了,所以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對不起。」
「原來是這樣……」老師說的沒錯,兩個人在一起首重的是溝通。缺乏溝通,信任便難以建立。「那個,魏凡。以後你要回北部的時候,可以不要說要回來,最後卻讓我空等好幾天嗎?我寧願你直接告訴我你要去久一點。」
「對不起……我也是因為一點事情耽誤了。那以後我盡量不要說太早,然後假如真的回不來,我再主動聯絡你,好嗎?」他的聲音帶著歉疚,讓我越發相信他這次只是因為太累而剛好掛了我的電話。
算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再多想什麼好像就是我的問題了。
「好啦,我馬上就回去了。先這樣。」
「那不要生我的氣囉,可以嗎?」
「我沒生氣,真的。」
「那你要說你愛我。」
我四處張望,確定研究室外的長廊沒有人。
「好啦,我愛你,掰掰。」
儘管沒人,說完並掛了電話後,我還是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
但一想到像小男孩般要我說愛他的魏凡,心裡頭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歡愉。
過了兩週,星期六,我和亦慈相約到淡河岸聊天兼備課。
「甄甄,你難得遲到耶。」當我騎車抵達旱溪旁的堤岸,亦慈看起來已經等我好一段時間了。
「抱歉啦,身體有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過心裡想的並不是遲到這回事。
「不舒服喔?還是大姨媽?」亦慈倒是毫不避諱。
但問題不是出在那些上面,因此我只是揮揮手示意她自己沒事。
然後,我們就帶著各自的東西走向了建築風格簡約但明亮的小店。
「甄甄……」亦慈突然用詭譎曖昧的聲調叫我。
「怎、怎麼了?」我覺得自己在冒冷汗。
「你昨天晚上做了壞事齁?」
「什麼壞事?」我故作鎮定。但想想,亦慈只怕是過來人,大概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我說,雖然第一次之後的隔天,每個女生的走路姿勢多少會有點怪,可是你不覺得你外八到太誇張了嗎?」推開店門,隨著咖啡香撲鼻,亦慈刻意壓低音量不讓其他人聽到我們的對話。
而她,果然看出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知道自己滿臉脹紅,也努力地讓自己的腿可以併攏一點,不過酸痛並行的感覺讓我撐不了幾秒鐘。
「好啦,這只是一種經驗罷了,我們先幹正經事吧。」亦慈只是自顧自地先往前走向窗邊僅存的一組座位。
「今天要喝什麼呢?今天的調酒是『柯夢波丹』喔。」淡河岸的店員見我們坐定位後,立刻走了過來遞上了菜單,以及告知我們每日調酒的品項。
對於業餘的咖啡品嘗者來說,這張菜單老實說可有可無。畢竟淡河岸只賣黑咖啡跟調酒,一杯咖啡除非涉及不常見的頂級麝香貓咖啡或者專門用來提神的濃縮咖啡,否則價差通常只會落在頂多五十元以內。
所以在淡河岸,很少有人會看菜單看太久。點餐,只不過就是確立買賣契約的一種形式罷了。
「曼特寧。」亦慈連菜單都沒翻開就立刻說出自己想喝的咖啡。
「好,一樣是黃金曼特寧對吧。」服務生熟練地劃記,言談中透露出她認得亦慈。
亦慈則和常人不同,她在她哥哥的影響下也對於咖啡的種類識得幾種。但她只喝黃金曼特寧,而在這裡,黃金曼特寧就是她的專屬標記。
在淡河岸,新客人或許只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但老客人卻是在這裡找一種屬於自己的感覺。他們點咖啡的方式,正如同他們在這裡建立各自的氣味,像是貓或狗那樣。然後,他們便能安然地在這種熟悉而放鬆的氛圍下度過一段時光。
不過,我不是老客人。
「請給我今日調酒。」我放下菜單,選擇喝酒。
「甄甄,我知道你喝酒會臉紅,可是想用這招掩飾心情是騙不了我的。」服務生走掉之後,亦慈再次壓低音量吐槽。
「噓!」而看樣子,我還來不及喝到一口酒,就會被她的話給弄得臉紅不已。
總之,不管怎樣,我總算體會到了人終究是動物這件事。
對於肉體關係,魏凡在和我同居後,並不是沒有暗示過他的需求。不過對女生來說,要能夠接受這件事並非一蹴可幾,何況以前子瑜還在我心底留下了一道傷痕。
可正如同不對於拒絕牽手和親嘴發脾氣,魏凡每次有需求時,即使我最後還是無法克服心理障礙,他總是會輕輕地抱著我,告訴我:他會靜靜看著我,直到我好起來。
有時候,我對於自己沒辦法給他像其他情侶那樣的穩定性關係會感到有些內疚。因此幾次下來,我決定要讓自己有些變化。
利用魏凡回到北部的假日,我偷偷下載了一些成人影片,嘗試面對裡面那些訴諸慾望的情節。
然而,當充滿肉色的畫面出現時,我會不自覺地感到噁心和恐慌,甚至需要吃藥穩定情緒。
找羅醫師拿藥時提到這件事,他也會說:「不要急,慢慢來。人的意識具有很強的自我防衛機制,硬來只會造成反效果。」
所以我很快地打消了看情色影片的念頭。
但後來的幾天,在魏凡尚未回來的時候,我會時不時刻意地去觸碰自己身上的敏感地帶。儘管這不是人生頭一遭,不過在出社會以後,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再嘗試。
一次、兩次下來,我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挺喜歡這樣的感覺。
然後,就在兩天前,魏凡回到了台中。
他剛回來那天,我有向他表示自己想試看看,而他也溫柔地引導我。不過最後還是因為我無法克服心中障礙而作罷。
但就在昨天幾杯黃湯下肚後,意亂情迷間,我終於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
我也才知道,本來堅持婚前不該有性行為的我,原來有著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龐大的慾望。
所以儘管還是受了傳說中女生第一次都會有的傷,我們還是持續弄到了凌晨兩三點,因此睡過頭。
不過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以後在赤身時,想到的不再會是當年子瑜的踰矩。
而是和魏凡的火燙交纏。
一面看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我腦中卻充斥著前夜的旖旎溫存。雖然右手緊扣滑鼠,但我發現自己只是無意義地胡亂查著資料。
坐在對面的亦慈則是不懷好意地笑著。
「來,你的黃金曼特寧。還有你的……咦?」一會兒,一個男服務生走到我們桌邊送上飲料。但他疑惑的聲音讓我不自覺把眼神轉到他身上。
一轉,我才確定自己沒有認錯聲音。
原來崇彬是跑來這地方上班了。
「看來我沒認錯呢。甄老師,你的柯夢波丹。」和我四目交接後,崇彬笑著把我的調酒放在我的桌前。
「呃,謝謝你。」在腦中胡思亂想時,發現眼前的人是崇彬,讓我想找個洞鑽進去。
「對了,甄老師。我們家的調酒挺烈的,你別喝太多囉。」
直到我發現崇彬走掉後,亦慈仍毫無良心地狂笑著,我才知道崇彬會突然提醒我,是因為自己的臉一直很紅。
這讓我的臉只有更加脹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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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