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日本恐怖故事「畫。」

●原作者:ふたば ●原文網址: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是。 ●純屬戲劇效果,切勿模仿。 ※※※※※※※   「哥哥是個畫家......所以,哥哥為了我,犯下了殺人的罪行......真是個蠢蛋對吧…」眼前的少女對著訴未蒙面的我這麼說。 ※※※※※※※   月光透過縫隙映照在那如白骨般慘白的肌膚,消瘦得看似有一個多月沒進食過,但那小嘴中娓娓道來的聲音,卻有如冰雪般的澄澈透明,冷冷地浸漬我汙穢的心靈。 ※※※※※※※   「比我大5歲的哥哥是個非常溫柔的人。看見附近調皮過度的小學生扔著田邊的青蛙玩時,便會溫和地告誡小朋友們『青蛙這樣太可憐了』之類的話,並一起和他們玩起傳接球作為替代;明明家裡沒辦法養,要是被媽媽發現了免不了被怒罵一頓,卻也捨不得丟下流浪狗不管,因而拼命替狗狗尋找養父母。哥哥就是這麼溫柔的哥哥。」 ※※※※※※※   萬籟俱寂的夜晚,冷冽淒哀的聲音傳遍四周。   女孩穿著的制服有如破布般沾染著髒汙,這裡那裡都裂開了。少女從凌亂的髮絲中瞥視過來的樣子,完完全全地就是貨真價實的幽靈。 ※※※※※※※   「爸爸在我剛懂事時便離世了...常聽說他是個溫柔的人。哥哥也常說:他是個看見當時年僅5歲的哥哥在父親節畫的肖像畫時,會說著『你有畫畫的天分,將來絕對能成為出名的畫家』這樣開懷大笑的人。   爸爸隻身一人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傳承了三代的看板店,但我卻不曾見過爸爸如此珍惜的看板店,因為在知道前,爸爸就已經死了,死因是交通事故。   在交付成品的歸途中,被闖紅燈的轎車穿過斑馬線撞擊,當場身亡,而犯人並未落網。根據附近目擊者所說,好像是在附近當鋪竊取了寶石,急著逃亡的盜賊所為。真是沒有天理對吧......」 ※※※※※※※   那彷彿用陶瓷般的手,緊緊捏碎心臟般的寒意侵襲而來。   女孩的眼睛至始至終緊盯著這裡,無法忍受這個視線的我,不得不撇過眼睛。   我顫抖的嘴邊想說些什麼,但面對被束縛在此的她,總覺得似乎說什麼都不是。 ※※※※※※※   「從此,媽媽一個女人將我們兄妹一手養大,馬不停蹄地,連睡覺的時間都捨不得。   將幼小的我託給還是小學生的哥哥照顧,離開了公寓。   對本不顧雙親反對而結婚的媽媽來說,沒有可依賴的親戚。   失去了僅有一名工匠的店也像一開始就不存在般崩潰了。   被奪走一切的媽媽,即使如此仍努力著。可是,並沒有特殊技能的媽媽,收入自然不怎麼豐潤,我們兄妹只得勉強餬口維生,即使如此,我仍舊和溫柔的哥哥跟媽媽一起度過了一段非常溫暖、幸福的生活。   哥哥在中學時曾參加美術社。或許是流著繼承自身為看板達人的爸爸的血脈,哥哥在繪畫比賽中不斷獲獎,非常擅長繪畫。   沉穩的哥哥所畫的油畫,總是被比水彩畫更加透明、溫柔的光茫包覆著,我最喜歡哥哥那樣的畫了,所以我也希望著哥哥升上高中後也能繼續畫畫。   要是能一直過著畫圖的生活,會是多麼幸福的事阿,說著,笑著的哥哥的表情,是發自心裏的笑容。   社團的顧問老師推薦哥哥去專門學校就讀,大家都很喜歡哥哥的畫...但是,哥哥中學畢業後便直接工作了。   只靠媽媽賺錢度日太過辛苦,因此放棄了升學的道路。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想減輕媽媽的負擔,於是就每天出門工作去了。   至少,只讓妹妹上喜歡的學校、普通地工作、結婚也好-哥哥總是像是口頭禪般這麼說,這是後來從哥哥的熟人那知道的。   溫柔的哥哥、寧可犧牲自己也為自己著想的哥哥,為了不讓哥哥的努力白費,我也拼命地讀書。   我相信著只要進了很好的學校,到厲害的公司上班,就能讓哥哥和媽媽輕鬆點,並回報他們的恩情了,因此努力了。   可是,一方面也還是有希望能讓哥哥繼續畫圖的心情。哥哥只有在畫圖時,才會顯露出真正幸福的表情。   我順利地升上高中了。   雖然哥哥推薦我去縣內偏差值高的私立高中,但由於學費太貴,所以選擇了公立高中,確實等級是低了點,但也足以問鼎國立大學了。   雖然還是得受哥哥和媽媽照顧,但為了能安定3人生活的經濟,不得不從良好的大學畢業才行,我這麼想著。 再次努力讀書獲得了學年第一。   這樣的我在升上高中三年級的春天時...媽媽病倒了,原因是腦出血。   從爸爸被車撞死後,就一直一直拼命至今的媽媽,血管已經殘破不堪。   在加護病房插上了許多管線的那個樣子,彷彿無機物般,明明很想放聲大哭,就好比那個畫面一般,缺少現實感的身體無法動彈。   明明總是為了3人一起幸福生活而努力到這裡了,一定都是我的關係才讓媽媽病倒了。   都是我的關係......   再明白不過的話語,卻因恐懼而無法出聲。我仍記得,哥哥抱住了我呆若木雞的肩膀,緊緊地,用力地,用力地,那是多麼沉痛,啊啊... 我想著現實竟是這麼殘酷、沒有天理。   在那幾天後,我照慣例從學校回到家時,發現哥哥竟然已經到家了。   總是比我晚回家的哥哥已經在家了,雖然眼睛以下的臉被四角形擋住,從玄關看不太清楚。哥哥在凝視著什麼的樣子,目光異常熾熱。   靠近點看,右臂彷彿其他生物般動作著。那手腕握著的筆勁,和幾天前肩膀感受到的苦楚如出一轍。哥哥正對著白色的畫布心無旁鶩地畫著。   哥哥注意到我回來,停下動作將身體朝向這邊說:你回來了。   熾熱的眼光就這樣帶著笑意 數十倍的重量的威壓撫摸過身體。 今天回來得比較早呢-明明都還沒問,哥哥就先這麼說了:   『明天會把這張畫交給野口老師喔。諾,我中學時美術社的顧問老師,你還記得嗎?他會替我在比賽上提出。』那是非常溫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哥哥,的那溫柔的聲音。   只是不知為什麼,現在聽起來卻令人感到非常恐怖。   哥哥就只說了這些,便重新面向畫布,像罹患狂犬病般的狗兒,再次揮動起手臂。我又只得茫然駐足......   隔天我睜開眼時,哥哥的畫四散在家中,但是那裡每一張都不像是哥哥畫的,盡是晦暗可怕的東西,上面全是看似馬啊、猴子的動物畫。   不,那些似乎全部都是人物畫。   仔細一看,越看越令人分不清究竟是動物還是人的畫像。 不管是像人類的動物,或像動物的人類。或許,是妖怪的畫也說不定。   真是的,盡是一些意義不明的畫,地上還放著10張隨筆。   不過,唯獨一張看得出在畫什麼。只有那張圖就立在哥哥平時吃飯的椅子背後。   畫中的是被無情砸爛的青蛙,不,是一張被無情砸爛的青蛙 般的「人類」的畫。   看一眼就明白。   那,是哥哥的自畫像。   我急著尋找哥哥。   客廳、廚房、寢室、廁所、浴室,不管哪裡都找不到。   然後,昨天我回來時就在的,哥哥的鞋子不見了。   我陷入了絕望。   啊啊,我想著:一定是像哥哥昨天說的,去送交自己的畫了。 究竟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拿著或人、或動物、或妖怪、詭譎不安的畫出去了。   我邊想著,於此同時也意識到了,哥哥已經不會再回到這個家了。   我在這天傍晚的新聞中,得知了哥哥對10名受害者進行了無差別殺人的事件。」 ※※※※※※※   對眼前沒有生氣的少女所說的故事,我只能無言以對。   動機不明的大量無差別殺人事件,我也很記得這則新聞。   令城市中心陷入恐懼中,被廣泛認為史上最凶惡青年連續殺人犯。   沒有精神病嫌疑、更沒有藥物反應。   直到最後的最後仍犯案動機不明,至今網路上仍然是各種議論滿天飛。   女孩所說的殺人魔的哥哥,在進行無差別殺人前所畫的圖,我也是心裡有個底來著,記得確實是似人非人,似獸非獸,不知所以然,令人厭惡的畫。 ※※※※※※※   「哥哥為了我殺了很多人。   媽媽住院後,即使沒有好轉的跡象,醫療費還是不得不付。   所以成為了連續殺人犯。   知道美國一個叫做約翰.蓋西的連續殺人犯嗎?   殺害了33人以上的小孩的恐怖小丑。   據說他在監獄中畫的自畫像,被以難以想像的天價買賣著。   所以,哥哥殺了人。   溫柔的哥哥,不惜犧牲自己,為我著想的哥哥,為了讓我能夠上大學,不得不用這種方法籌措資金。 真的、真是個笨蛋啊。」   眼淚自女孩的雙眼潺潺留下。   嗚......鳴泣聲在回響著。 ※※※※※※※   真搞不懂,到底為何要告訴我這種故事。   在這大半夜、這種地方,和這樣的幽靈少女娓娓道來,真叫人膽寒。   只是,不知為何我覺得不得不把她的故事聽到最後。   但是,已經不能待在這個地方了。   我拖著之前像被鬼壓床般無法動彈的腳往後退。   然而,女人看見後,邊顫抖著開始尖叫。   「吶、你要去哪裡?拜託,不要帶走哥哥留下來的畫。   拜託,吶?哥哥最後畫的遺物,吶!不要!不要帶走!重要的重要的哥哥的遺物!!吶!拜託!不要!不要帶走!!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少女開始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像是破布的身體不知打哪來的力量,附近的柱子開始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   女人腳邊黏稠的液體正在擴大,真噁心,耳朵要爆烈般的悲鳴中心臟撲通撲通地滾跳著。   「不要啊啊啊!!!不要走!!不要走!!還回來!!還回來哀哀哀哀哀哀!!!!!!」   為了從大聲呼喚不可能要求的少女身邊逃走,我開始拔腿狂奔。   明明無法離開那裡,一直"還來還來"吵死了,早知道就該讓她早點安靜的,我一邊想著,一邊像能聽見叫聲的破屋點火。   事前已經灑了燈油,絕望般的嘶吼暫時仍持續著。 全部,明明就是因為要抵抗,才落得像幽靈一樣被踹飛的下場,趕緊把整個家都燒光就好了。   就像以前幹的一樣,落跑路上邊注意別撞到人邊開著車,我朝副駕駛座上放著的,價值不斐的自畫像和其他數張畫看了一眼。   連碰都不能碰,還想說是怎樣的寶物,看來這個可以賣給狂熱收藏家不少錢。   ...嗯?自畫像的框框夾了張小卡呢。   取出來看看,那裡寫的大概是自畫像標題的字。   那恐怕是極刑確定的笨蛋哥哥的遺言也說不定。   只有兩個字。   「混蛋」   哈哈   所以才我沒法兒放棄盜竊這檔事啊。 <完>
愛心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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