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年 2 月，我收到了入伍通知單。收到的那一刻，我心中有很多的想法畫面一一浮現，「會不會永遠搶不到洗澡間？」、「我如果不適應怎麼辦？」、「我不會跟陌生人相處怎麼辦？」、「跟陌生人同房，萬一我睡不著怎麼辦？」、「我搶不贏別人怎麼辦？」⋯，心中忐忑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又或是可以用徹夜難眠來形容我那陣子的情況，甚至讓我想起以前剛上幼稚園、剛上小一、國一的時候的那種緊張感，我很懼怕會被排擠、被討厭、甚至被成為目光焦點 我在當時得了「蛇皮」，也就是俗稱帶狀皰疹。我請醫生幫我開證明，所以我成功退回了兩次入伍通知單，第一次單子上寫的是要去「花蓮北埔」、第二次是去「宜蘭金六結」，收到的第三次我蛇皮好了就只好認命去。我也很後悔當初沒有聽區公所阿婆的話，那時候應該直接申請替代役，好歹也可以認識一些公家機關的人（當時阿婆告訴我替代役不需要任何條件，直接就可以申請進去） 成功嶺 17 年 3 月報到當天，我來到了台北車站某廣場跟著部隊班長集合，大家看起來都是有備而來，頭也剃了、表情也垮了。我們這趟是去台中成功嶺，大家依依不捨跟家人和伴侶道別，場面看起來很像要去監獄蹲，充滿著哀戚 在等待火車到來的同時，我鼓起勇氣和鄰近弟兄對話，試著帶話題炒熱氣氛，也約了幾個人一起坐在座位附近以便聊天，消除心中的不安感，聊著聊著也順利的來到了傳說中的「台中成功嶺」。我以為我又要再次面對一群陌生人，但幸好我們在同一連隊，消除了我一半的緊張感和不安 在新生訓練的時候限制了你很多很多的事，就連作息跟服裝都必須按照軍中規定執行，沒當過兵的可能沒辦法想像，如果你覺得熱，軍中不允許你脫衣服，你只能和大家一樣，除非下命令大家都可以脫你才能脫，還有吃飯和休息的時間都有規定，只要遲到或沒有按照規定來，軍中的班長們很樂意在大家的面前教訓你，就是要讓你難堪 可想而知在軍中的壓力山大了吧？只是當時的我遇到的人都很好就是了，大家也算滿同心協力去完成很多事 規定你臉盆和牙刷擺設的位置和角度、還有棉被必須各方各面都要有直角、吃飯拉板凳的時候要怎麼進去和出來、和弟兄商量哪幾天是你們洗餐盤、哪幾天我們可以先去洗澡、從餐廳回到寢室前要練習怎麼敬禮，失敗就再重來一次直到過了為止，而當時一堆早就過的人回去就不用搶浴室洗澡了（隊友很重要） 打靶就不提了，真正拿著槍的感覺還是得體驗過才知道。至少現在把槍丟給我，我還是知道怎麼裝子彈扣板機就夠啦。另外，洗澡浴室都是獨立隔間哦～ 金馬獎 在新生訓練只是訓練你如何從百姓變成民兵，而分發部隊就是要你去真正的軍營當軍人。在抽籤分發部隊的時候就很像泰國抽籤當不當兵那樣緊張（嗯⋯泰國的應該是更刺激才是），只是對當時的我來說這簡直是地獄，命運齒輪決定你是不是在台灣本地或金門、馬祖或澎湖等其他外島當兵，外島要久久才能返家一次，本地的話不留守則每週返家一次 然而我很幸運（⋯）的抽到了馬祖北竿機步連，我還記得有不少弟兄歡呼我幫他們抽走了「金馬獎」（我腦筋一片空白，但我依稀記得好像有人吶喊），在抽到的當下我也是傻眼到爆，當天晚上我在寢室默默流下了久違的男兒淚 登島行動

17 年 5 月，我起程前往了馬祖，跟當時新訓的同梯們道別。我和另外兩位同梯前往了基隆港（其中一位同梯跟我比較熟識，以下簡稱「林某」，與另一位不熟識的「胡某」），因為要用搭船的去馬祖（但其實有飛機可以搭呦～），跟著其他陌生弟兄在大熱天穿著長袖、長褲、皮靴和一個大帆布袋上了船。船上柴油味很重，而航程約 8 小時，當時到馬祖南竿當地大約是晚上 7 ~ 8 點左右，我也忘了我有沒有睡覺了，只是非常想吐，但有人還是可以在船上吃泡麵和聊天⋯ 差點忘了，在啟程去馬祖之前，我們在基隆韋昌嶺待了十天左右的時間後才正式啟程前往馬祖，感謝林某的時間軸

當時是在南竿下船，下了船後就去了管理港口的部隊辦理手續，然後從南竿坐小白船到北竿，再由北竿的當地連隊派了班長跟車伕（也是軍人）接送到該連隊去。天氣非常熱，我們身上長袖、長褲和皮靴，還有一個大帆布袋裡面裝了不知道什麼東西（我放什麼在裡面我真的忘了，總之很重）。然後該連隊非常大，走路到我們的寢室至少也要 10 分鐘左右，腳下又是沙地，滿頭大汗實在非常痛苦，全身都是汗但是又不能停止動作，你只能繼續 我們三個人一起進去了同個連隊，就這樣在北竿撐了一、兩個月左右（但後來跟胡某沒在交集，所以我也忘了有沒有一起同甘共苦了，我只記得胡某有幻想症）。在途中裡面的志願役班長嘗試著說服我們去受甲車駕駛訓，成為「義務役甲車駕駛下士」（簡稱甲駕士），當時我和同梯明確的拒絕了班長數次，最後班長以「連長要求」、「連隊缺甲車駕駛士」為由迫使得我們必須去受訓。後來我們還跑去問有受訓過的學長一些問題，都說每週可以回家很爽什麼的，我們也就只能聽聽，實際上還是得自己感受⋯ 軍隊長官要你去，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當時很認真的跟班長說「一定得去嗎？」、「可以不去嗎？」、「我開車技術很爛耶」、「我的記性真的很差」再三確認，但終究還是敵不過軍隊的力量。殊不知只是想隨便推人出去對上級長官有個交代罷了 在前往高雄步校受訓前，我跟林某被送去了南竿幹訓班，我其實忘了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應該就是教你怎麼去帶兵、操課和基本口令，也是一樣該要求的一項也不可少，在那邊大概待了幾個禮拜吧 在南竿幹訓班結訓之後，我跟林某離開了南竿，正式前往高雄陸軍步兵訓練指揮部，於是我們又再次的搭船回到基隆，再從基隆一路坐遊覽車到高雄去，途中當然不能回家，就像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感覺吧？這就是一種被強迫但又不能拒絕的感覺，所有的行程都是軍中已經安排好的，我們除了聽命行事⋯還是聽命行事 CM-21 17 年 6 月，天氣非常炎熱，然後在高雄又熱上加熱，我跟林某一樣提著一個大帆布袋抵達了高雄，又是長袖、長褲配長靴，你沒有辦法想像在太陽直射的時候你站在下面曝曬一整天的滋味，踏進步校門後繼續跑流程，除了就寢前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此趟受訓我們要待上一個多月左右，講真的也算是脫離連隊短暫放空，只是要背很多東西就是了 在裡面就很像是上課一樣，當然你會認識到其他的同學（弟兄），年齡差距很大。吃飯時間管控、內務整理、打掃區域、就寢時間、盥洗時間、集合時間什麼的規則都是基本要求，然而寢室竟然沒有冷氣只有電風扇⋯，你可以想像睡覺的時候有多麼痛苦，到底怎麼睡呀？但是當時每天的疲憊感讓你沒有心思想有沒有冷氣這件事，洗完澡集合完倒頭就睡，還要幫忙站哨⋯ 那陣子背了很多術語和車子的結構，還有很多我現在都忘了，但我記得我們當時開的裝甲車叫做 CM-21，這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代號，當時非常地認識這台車（畢竟你未來要開它，還是得認識基本知識），因為要筆試、口試和路考，簡直是考驗我的金魚腦，我腦袋記憶體不多，所以會自動遺忘掉那些我認為不重要的事，因此考試前都讓我非常緊張。當時天氣又熱，所幸偶爾會有「小蜜蜂」進入營區，真的是狂買一堆飲料和食物，因為軍中的食物實在是吃得太不習慣了 連隊送人去受訓會消耗人力和時間成本，受訓的原因是因為連隊缺該職位，所以也算是賭一把在你身上看你能不能考過⋯ 我和林某在當時真的是過著心驚膽顫的日子，我三不五時都會 mur mur 什麼時候才要退伍，我甚至還下載了退伍 APP 尋求一點點安慰，一直說服自己「再撐一下就好了」，每天也強迫自己要稍微社交，互相幫忙彼此，所以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疲憊、倦怠下硬撐到下士訓練正式結訓 在本島可以週休二日，也就是週五放你走，週日晚上把你收回來這樣。我還記得在當時都會跟同梯約前一天一起到高雄附近的旅館過夜，迎接那最後收假前的時光⋯。坦白說那段時光很爽，你會特別珍惜在軍營外面的各種日子，一分一秒都不會想浪費掉，感覺就很像是你餓了一整天的第一餐、還有一整天沒喝水的那第一口水那樣的感受，你會懂得珍惜 再次登島 結束了高雄受訓，又是一次到基隆坐船前往馬祖，回到連隊我們掛的頭銜是「義務役下士」，跟一開始的「二兵」差了 3 個階級，除了錢多了幾千塊以外沒有任何好處，但軍隊能叫你做的事情變更多了。你可以站更多的哨，也可以站「安全士官」，安全士官就是處理雜事和接聽電話，還有看連長臉色、管理鑰匙和開各種安全門，背很多口訣⋯。普通站哨就稍微簡單些，站兩個小時，有長官來要講口訣「站住、口令、誰」並查核要進連隊的任何人物，還有要在攝影機下完成站哨交接儀式給長官檢查用 連隊幾乎每天都會被查哨，查哨的意思就是上頭會派人檢查你的哨所有沒有認真在站，口訣有沒有背熟。如果輪到你站哨的時候被記Ｘ，你就極高可能會被長官罵，甚至當著大家的面前臭罵你一頓 在外島當兵的「每週日」會算進我們的「島休」假裡，值星班長會依照當天人力可能會安排你放掉，或是留著累積起來等下次放，這由不得你決定。而「每週六」會累積到我們的「返台假」裡，當時在北竿時返台回去的次數我記得大概是 3 次，每一次放 10 ~ 14 天不等，最後一次返台就是連同返台假直接讓你回台灣本地等待退伍 在北竿島上每天的日子不外乎就是出公差、搬運、割草、監督割草、監督伙房、搬運彈藥到裝甲車上、從裝甲車上搬彈藥回彈藥庫、保養 CM-21 裝甲車、保養 T91、從軍械室搬運槍枝出來展示、再搬槍枝回到軍械室、背口訣、跳戰備操、軍紀糾察、等島休、打靶、看靶、監工、打掃島上的公共區域、搬運東搬運西、警察局出公差擦槍、晚餐前的體能訓練⋯，日復一日，直到特殊日子來臨 會希望值星班長不要把你都排島休，也盡量幫你安排輕鬆的事做，因為會想把島休累積起來到最後可以直接「休退」，當然當週值星班長不會讓你如願，除非你跟幾個班長關係打好一點。基本上每一週都會放你一次島休，除非你有特別的事情需要去支援，當週島休就可以累積起來下次使用 特殊日子 在北竿的日子有經歷過一些演習，例如「萬安」或「漢光」，你就必須要隨時全副武裝跳戰備操，背大量口訣，要搬出來的彈藥和槍枝數量更多、要展示的槍枝種類更多、測試體能必須達到標準，你會比平常累至少一倍以上，也有督導會不定時來檢查我們有沒有做到位，所以那一陣子都會累得跟狗一樣。我跟林某曾經差點要參與下基地，幸好下基地時間突然延後到我們要退伍後的月份，因此逃過一劫，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還記得某個演習是要真槍實彈去發射火砲的，天還沒亮就去了島上的某個山洞做演習，場面算是非常震撼。也有帶軍事訓練役去支援過相關演習 軍事訓練役 17 年 10 月，我跟林某在某天收到通知說要帶所謂的軍事訓練役，對我們來說是在一個輕鬆與不輕鬆之間的情況，輕鬆是在於可以擺脫連隊的一切活動，你也不需要跟著部隊操課或被管制，我們自己管理自己，形成一個小連隊；不輕鬆是要照顧軍事訓練役的小朋友們，也就是配合連隊安排站哨和帶出公差、擬定操課的內容、發放手機使用、確保伙食供應無虞、處理問題⋯等。但再怎麼樣還是會比在連隊輕鬆許多，所以我們也算是幸運在退伍前幫我們消耗了幾個月的軍旅時光 我還記得有一位軍事訓練役被網路詐騙，於是就帶著他出連隊，去島上唯一的一家警察局報案。警察偶爾會請我們出公差幫他們保養槍枝，甚至請我們喝酒和吃晚餐，就是為了讓我們可以在連隊外面輕鬆一些，不要太早回去 還有一位軍事訓練役某日晚上狂嘔吐，於是火速叫計程車帶他去島上的醫療連就醫，後來前往軍醫院打點滴救治。因為島上公車只有一班，且計程車屈指可數，我們透過學長流傳了一組計程車的電話號碼，當然價格也是隨司機喊價，為了方便你也只能掏錢 當時我記得軍事訓練役總人數應該有五十多人，其中有一坨人是被分配到亮島去服役，聽他們說島上除了洗澡用餐要翻山越嶺，其他基本上蠻 Chill 的

島休生活 北竿島上一開始只有一家 711，是後來我快退伍的時候第二家 711 才進駐。還有幾家常去的餐廳跟風景區，我跟林某基本上如果有一起島休就會坐公車去芹壁村的民宿坐著一整個早上和下午，也是很 Chill 完全沒有西式早餐店，所以吃久很快就膩了，民宿的餐點也是點到快爛掉，那時候才會發覺麥當勞原來那麼好吃！

翻到一張我在開裝甲車上華視莒光園地的截圖（我忘了是誰截圖給我的）

嘆息聲 我在服役的過程中其實聽到一些學長講了很多靈異傳說，其中一個是為什麼馬祖不是像台灣本地一樣用「臉盆」，而是用「水桶」？後來問了一下是外島部隊均不使用臉盆，是因為一個傳說： - 我聽到的版本是一位女性被強姦後的復仇行動，把看到的任何一位阿兵哥的頭砍下來放在臉盆上，並逐步的排列在樓梯間展示 - 另一個版本是當時兩岸有兩棲部隊在執行任務，俗稱「水鬼」，兩邊悄悄的在半夜摸彼此的哨，將對方的士兵衛哨割下耳朵當成戰利品，後來某一大陸水鬼被本地軍人處置並傳回大陸，後來大陸展開復仇計畫將島上阿兵哥和衛哨斬首，並將首級放置在臉盆，並置於中山室內展示 而我在某天半夜十二點半左右的時候，我當時是站安全士官的哨，我記得是 4 小時一班（一般衛哨是 2 小時一班），坐久了覺得有點腰痠，於是我就走出寢室外欣賞夜空（雖然星星不多，但還是比台北多），這時我聽到我的右邊耳朵傳來一個聲音： 「唉⋯」 我當時害怕極了，怎麼我的右耳會有一個男性嘆息的聲音，而且非常之清楚。我再三確認附近有沒有其他人，但認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這是我唯一在軍旅生涯中遇到的一次靈異經驗 另一個故事是學長們遇到的，連隊大門是有分正哨和副哨，正哨就是要喊口令「站住、口令、誰」要確認身份或登記來訪長官資料，而副哨除了拿槍以外就是有任何狀況需要撥電話回連隊，例如有督導來訪。連隊大門要進入主要區域前有一個很長的小道路，我記得應該有一公里左右，在晚上的時候非常陰暗，伸手不見五指 而有一次某兩位學長在半夜站哨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很快速地衝進去連隊那條很長的小道路，此時副哨就通知連隊有人闖入，當時我們已經在寢室休息，得知說班長們都在找某個闖入的人，而到最後卻什麼人也沒找到，但學長很確定看到有人直接用飛快的速度往裡面衝，那陣子睡覺都很怕萬一如果是瘋子又有武器，我們很怕危及到生命（軍隊房門是沒鎖頭的） 離別 17 年 12 月，陸陸續續送走退伍了的軍事訓練役們，想到自己還要再待上兩個月就覺得很羨慕。義務役下士其實在島休的時候是不允許離開北竿去南竿玩的，因此在藉由帶軍事訓練役放島休的時候跟長官申請去南竿玩。南竿比北竿更多吃的種類和景點，當時有帶一批人去南竿吃喝看景點，也算是一段快樂時光 畢業快樂 18 年 2 月，終於換我也要畢業了，我等了十一個多月。我在上面的故事大概只提了真實情況的五分之一左右而已吧，還有很多事情可以說，例如「偷渡買星巴克」、「在靶場差點被流彈攻擊」、「請學長帶麥當勞回連隊」、「有一個身體非常之臭的學長，因為他故意不洗澡」、「有個自稱是媽祖孩子的學長」、「帶訓練役去港口搬運物資」、「去馬祖大坵島幫居民維護梅花鹿的生存環境」、「坐公車環島北竿景點」、「早餐店的油飯加半熟蛋」、「一個人在民宿度過舒爽的一天」、「暴怒的學長」、「很跩的學長」、「有次開裝甲車不小心往後倒退，差點撞到另一台裝甲車，連長臉色凝重」、「胡某的幻想症」、「在獨立的寢室看直播迎接跨年」、「某兩位義務役花錢買僵直性脊椎炎證明，然後提早退伍」、「機車的班長們」、「伙房拿雞蛋煮泡麵」、「督伙房可以比別人先吃飯」、「每次督導來的時候的高潮迭起」、「可怕的口訣地獄」、「回去基隆韋昌嶺拿退伍令」⋯等，但我也是懶得排版了，已經到我的作文極限 過程中認識了幾位學長，其中兩位分別是偉某和孫某，偉某是伙房挑大樑的學長，泡麵煮雞蛋也是找他拿的；孫某是管營站的學長，每次去營站都會受到他的一些照顧，我們四個算是一拍即合，除了這幾個人以外我基本上沒有什麼在聯絡當時軍中的人了 我沒有當滿一年，也有折抵大概 6 天（還是 9 天我忘了哈哈哈），林某折抵的比我多，加上當時爭取到不少榮譽假，全部都算到返台假去，所以比預期還要快離開馬祖北竿，順利在過年前退伍 在下了飛機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買麥當勞外帶，然後立刻回家。我還記得當時在飛機上的興奮、難過、不捨、快樂、失落、空虛交疊在一起的感覺，各種回憶突然湧上心頭跑了一遍，有一種演唱會後的空虛感，原本的軍隊生活在飛機航程的 1 小時後就恢復成原本在都市的生活模式，實在是有點不敢置信 現在只剩下回憶而已，幾乎是人去樓空，我也不會想再體驗一次，這過程太令人心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Medium 原文出處：https://ianakaberlin.medium.com/當兵回憶殺-馬祖北竿機械化步兵連一年義務役甲車駕駛下士-我在馬祖當兵的那些日子-2219-梯之一年義務役-被教召了-不負責經驗分享-伊恩踩坑筆記-b2d799824c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