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篇朋友創作的小說章節，她說這是小說，但裡面有99%的真實。 她不再選擇沉默。這不是揭發、不是報復，而是一次「自我復原的開始」。 有人總問她：「怎麼不早點離開？」 她只是低聲說：「因為每次回頭，他都再出一題更難的愛的證明題。」 這篇章節不長，全文不到 3000 字。她只希望你能看到最後，哪怕只停在某一行，想起自己曾經也答過那樣的題。 如果你讀完後有任何感觸、共鳴或想法，歡迎留言，也歡迎轉發給你認為「需要看到」的人。 作者會看留言，也會和我一起討論每一條回覆，但請不要猜測主角的原型。 ⚠️提醒：本文為虛構小說，所有角色皆為化名。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理性閱讀與尊重每一份創作與分享。 （此處貼上完整內文） 第五章 這不是戀愛，是一場無止盡的證明題 紫羅蘭：「證明自己愛，不代表要失去自己。」 　　來到第五站，迎接我的是一位具有文藝氣質的男孩。 　　他不高，戴著眼鏡，長相清秀卻稱不上帥氣，在這個人人都是外貌協會的社會，他卻能憑藉著自身油膩的才華以及訴說的剛剛好的悲慘故事，一遍又一遍的穿梭在懵懂女孩中。 　　我那時候太單純，以為每個有故事的人都值得擁有一段愛。 　　直到後來才明白，有些人說故事不是為了分享，而是為了操縱，為了讓人心甘情願遞上名為愛的繃帶，甚至傷口還是自己割的。 　　我陪他經歷許多事，也許比他身邊的任何人都還要多。包含陪他經歷家庭變故，陪他重新找尋新的人生目標，不分晝夜的陪他工作為他遞水。 　　他從不缺席我的願望，從不無視我的具體需求。 　　我喜歡驚喜，他就能給我驚喜。 　　我喜歡唱歌，他就能陪我唱歌。 　　我喜歡玩桌遊，他就能費盡心思即便在凌晨也能找到間好玩的店。 　　我很享受也很喜歡他的愛，即便他會鬧不少小情緒，但他也還是會照顧我當時的願望。 　　他從未明確要求什麼，但他很會讓人「自願犧牲」。 　　他說他需要安全感，我選擇將自己的空間全部給他，最後我發現我連跟同組的異性討論報告的空間都沒有了。 　　他說他情緒不穩，我就學著不提自己也快撐不住的心，最後我發現我連開口說我不開心的資格也被剔除了。 　　他說他需要看見我的愛，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做著專屬於他的愛的證明題。有滿分、零分和扣分，只要不達到滿分或者達到扣分，考官就會開始亂撕考卷，開始質疑你的考試資格。而根據我答題的經驗來看，滿分答案幾乎不能用在下場考試，扣分答案一用考官就會爆炸，零分答案太久考官怒氣質會隨著時間上升。最後我發現我連離開考試的勇氣都失去了。 　　我試過離開，不是一次，是無數次。 　　我在無數個晝夜哭著說：「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他就摔東西、發抖、大哭，然後說：「你敢離開，我就敢讓你參加我的葬禮。」 　　一開始我以為那是他愛我的證明，再加上我對他確實還有感情，因此我一次又一次的放任自己心軟，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他身邊。後來才發現，這是他為我量身訂作的武器。 　　有好幾次我下定決心真的離開了，他發訊息說：「等著收到為你準備的奠儀吧。」 　　我，回頭了。 　　我並不是因為愛回去，而是因為我希望他好好的，我不希望他死，我也不想要被怪罪，我怕自己真的是他所說的那樣狠心。 　　我想了許久，最後還是回了訊息：「我對不起你，我還想繼續走下去。」 　　我就像犯錯的小孩，把所有尖銳的話吞下去，再遞上一張滿分考卷，乖乖待回他身邊。 　　從那之後，我開始變得沉默，使原本站在黑暗的我，變得更加無光。 　　我在某天晚上，偷偷下載了交友軟體。 　　不是想認識誰，只是想證明自己還活著，還可以保持對外在的聯繫，證明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看到我。 　　我沒有約人出來，只是偶爾點開看看聊天列表，看看世界是不是還在運轉。 　　可他發現了。 　　他摔我手機，罵我一直在假裝愛他，說我出軌，說我是「最噁心的雙面人」。 　　他第一次打我，那一巴掌不大，卻讓我耳鳴。他用拳頭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打向我的胸部及背部，使我多了幾片瘀青。 　　我說：「對不起，是我不好。」然後很快低下頭，繼續任由他肆意打罵。 　　那一天，我受了很多傷。 　　而那套見他的衣服，再也不敢穿出門。 　　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太敢照鏡子。 　　我不太記得那段日子怎麼樣，只記得每天睡了又像沒睡，呼吸像責任，笑像義務，愛的證明題一次比一次的加高標準，我別無選擇，只能每天繼續作答。 　　我漸漸變得麻木，甚至連崩潰都學會悄悄進行。 　　他抱著我說想我、他愛我，他無視所有人的目光當眾與我熱吻，我不再有任何抗拒，也不再有任何感覺。 　　每週見面的夜晚，都必須至少得經歷一次這樣的過程，無論身體好壞。 　　我無數次的反抗，卻換來的是一題又一題的愛的證明題。 　　我累了，累到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天晚上，他吻我，我沒說話。 　　他脫我衣服，我沒反抗。 　　他靠近我，我只是一動不動地閉上眼睛。 　　我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要，即便我正處於陰道感染。 　　後來我懷孕了。 　　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察覺的，可能是噁心感，也可能是月經遲來。 　　我只是看著那根驗孕棒上的兩條線，突然有種「終於被證明的感覺」。 　　不是幸福，是證據：證明我真的還沒死透，也是我答的最好的一題。 　　我告訴他，他興高采烈的抱著我說：「我可以原諒你給我帶來的所有傷害了。」 　　即便他知道我並不想要這個孩子，即便我們最後還是一起結束了這個孩子的生命，但他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並且為此開心。 　　我因為手術在寢室躺了兩天，貧血了整整一個月。 　　我沒哭，因為哭都太吵了。 　　也沒抱怨，因為沒有人會聽，也沒有勇氣說。 　　我曾經以為那是人生最痛的時候。結果我錯了。 　　真正的痛，是當你什麼都沒說，還在維持對方體面時，卻看見他親手把你塑造成罪人，而你身邊曾經信任的人一個一個相信了他對你的描述。 　　分手後的幾周，我還是有跟他保持友好的聯絡，偶爾更新近況讓他知道，他也只是笑笑給我支持，直到我從好友口中得知他早就有了新對象。 　　是一個我曾經最信任的朋友。 　　她在深夜分享著她被前任控制，被前任劈腿的時候，我擁抱過當時的她，我每次遇到她總會熱情的跟她打招呼，並且照顧她的狀況。 　　結果，她成了他的下一個戀人，還在網路上寫下那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 　　「我終於遇到一個真正懂我的人。」 　　他開始對外說我是因為出軌才離開他的，說我是自私的、多情的、虛假的。 　　那些他捨不得刪掉的對話紀錄，成為了他最有用的武器。 　　而我卻因為念及舊情把所有紀錄都刪除了。 　　他忘了我是怎麼一步步被勒索、被打罵、被逼到幾乎死亡邊緣，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人所救。 　　他只記得那個「我偷偷開著交友軟體的晚上」，他說：「她根本就想劈腿，只是假裝愛我。」 　　有朋友私訊我：「他說你劈腿，是真的嗎？」 　　我震驚了，於是我選擇不維持他的體面，決定把所有真相說出來。 　　他後來還打電話傳訊息威脅我： 　　「妳最好不要亂講話，我看到那篇文章了，已經有人猜到是我了，請你好好處理，不然我一定追究到底。」 　　那是我再一次因為他崩潰到進急診的隔天早上。 　　我又一次的照做了，但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他或許早就不是我曾經深愛的他了，只是我習慣被控制了。 　　但我也知道，這次我該勇敢保護自己一回了。 　　 那朵花，不是在離開的那一刻凋謝的。 她是被一題一題的愛的證明題慢慢消磨、枯萎，是在一次次的回頭中，一點一滴掏空了自己。 最後一題，她懷了孩子，交出了身體、痛楚與生命的碎片，只換來一句：「我原諒妳。」 她以為自己終於做對了一次，卻在下一題，被親手丟進了反派的角色。 她終於明白：有些人不是愛你，而是愛你願意為他犧牲。 花謝了許久，我才終於活過來。 從此以後，沒有人能再要求我寫愛的證明題。 我只寫給自己一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