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文字工作者，目前在流行音樂圈工作，我寫散文也寫詩，有ig帳號但只有一千出頭的粉絲，是蔡的同鄉也曾是蔡的大學同學，也曾被蔡長期言語侮辱。 高中就知道蔡，因為他是興廣社長，廣為人知的是他擔任過幾十校的那種聯合迎新總召，以此為傲，招牌造型是一個辮子頭，曾經模仿阿拉丁神燈，乍看之下是個幽默風趣的社交大師。 可惜只是乍看。 他的幽默總是建立在「傷害」。我跟他並不熟，只是在活動上面見過幾次。我是個喜歡發廢文的人，大一參加營隊也認識了不少朋友，當時蔡在營隊裡第一天就組織了一個「大圈圈」，我是個不諳社交的人，所以就沒有接觸「那群人」，而後可能是我的初戀女友外型亮眼，蔡以「她是你女友哦？癩蝦蟆吃天鵝肉欸？」開頭，加了我的臉書。隨後開始在我的每篇廢文底下(例如那種我是台大金城武的文)羞辱我、攻擊我、酸我，並以此為樂，也得到不少我們共同好友的讚。從那時候我就知道，某些人的幽默只能建立在傷害別人，因為他一點都不是個體貼他人的人，雖然他的言語攻擊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但後來成為文青網紅，我時常跟身邊的朋友提起我對這人有多嗤之以鼻。 凡事在市場上都是商品，蔡的商品並不是文字，因為他的文字千篇一律、了無新意，文筆不算拙劣，但也就是比一般人好一點而已。他的商品是自己，是設定，是他同樣稱不上優秀的攝影技巧，是他那總是把圖刷藍套濾鏡了事的ig排版。這次的事件就像是「你是個素食主義者，你吃了很久的全素洋芋片被爆出用動物油加工製成。」我想，這確實是一種詐騙吧？ 有人檢討張西、盈青，也有人說不應該檢討他的朋友，但從蔡的經驗我們必須知道的是：所有的「文青掛」網紅都有可能是包裝出來的。我討厭張西、陳繁齊、潘柏霖，我曾稱他們為台灣三大文壇毒瘤，因為他們以極富行銷力的方式來銷售自己的文青設定，他們的文字都有統一性，就是泡沫，乍看之下很美，拆開來卻沒有內容，一碰就破。但不應該主觀認定張西與蔡是同類人，你可以想像她長期看著蔡的卑劣行為，但她不一定是那樣的人，也不一定有義務去檢討蔡不應該有這些行為。你和你的朋友甚至家人，本來就不是一體的，這就像「與惡」裡面提到的：「哪個父母想養出一個殺人犯？」為什麼你的錯，朋友必須為你承擔？ 回到文青這件事，我本身是半個散文家，但我也曾任遊戲實況主，我在打遊戲的時候嘴砲、罵人、言詞鋒利都是家常便飯的效果，也從來不優雅，我跳街舞，我喜歡穿寬鬆的衣服，我愛過人、被愛過：我傷過人，也被傷過。我從不在文字裡提「溫柔」、「我會接住你」，偶爾會有人看著我的文字告訴我：「你一定是個溫柔的人吧。」我總是回答我不是。但我喜歡我的文字曾在某一個瞬間拯救過誰，讓誰共感了，讓誰感受到「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跟我一樣痛苦」，當我的粉絲私訊我，說他們的情緒出了問題，感情出了狀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也會盡力去幫忙。也許我被評價的溫柔，都是別人給我的，甚至那些認為我溫柔的人，大概才是最溫柔的吧？因為我的本質明明這麼鋒利，鋒利得鋒芒外露，甚至時常與人筆戰。但你把我的文字跟人拆開時，是毫不違和的啊。為什麼文字工作者、文青必然要溫柔優雅？必然要帶一些無論正負的能量給別人？我希望所有人能喜歡的我是真實的我，即使真實的我連我自己都討厭，但那才是真的。 包裝出來的遲早有一天會被拆開。 我喜歡蕭詒徽、吳明益，喜歡游善鈞，即便他總是被稱呼為獎金獵人，他們不搞社群，不做人設，言之有物。目前公司的幾個文字、音樂工作的大前輩，做出很多優雅漂亮的歌的人們，私底下也是一堆幹話，也不偽裝自己，但在他們的專業領域，自然而然就給人很多能量。 如果你總是熱愛那些虛假包裝的產品，即便這是人性——人們總是喜歡那些包裝過的。那也沒錯吧？錯的是譁眾取寵的人，錯的是這麼多年來收到行銷紅利卻始終不改其劣根性的蔡，這麼多年來被他霸凌過、傷害過的人他也從來沒有道歉，但誰在乎呢，或許過一陣子，他又能重出江湖了吧？這不就是世界嗎。就算少了一個蔡，還有層出不窮的包裝網紅。 只希望蔡的事情能成為大家的警惕，也希望你是熱愛文字的人的話，試著去建立文字審美吧，你曾經被那些虛有其表的溫柔支撐，如今他崩潰崩毀崩塌，難道你也要跟著崩塌然後喊著不相信世界、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