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即地獄7:我弟曾是每天被告白的小王子,如今卻狂吞50顆安眠藥
我小時候都很希望我能長得跟我弟完全一樣,希望我們是雙胞胎。
他不只長得很帥,還很聰明,是人見人愛的那種偶像劇男生。
在他身邊,我感覺自己就是恆星旁的塵埃。
他的外表真的很耀眼,國小剛入學時,一個禮拜五天,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同學跟他告白。
如果他是女生,那他也是那種漂亮到能當校花等級的類型,我非常羨慕他。
感覺我爸媽的優點都遺傳給他了,我都只遺傳到不好的。
國小時期,我弟是那種能考五百分的學生。
(之前有提到,他會吵著要買兩本講義來寫,我長大後才意識到,他可能是看到我因為成績普通被揍而產生生存焦慮,才會刻意討好我爸媽,刻意在被要求之前先要求自己。)
但他不是書蟲類型,可能因為長相優勢,大家都會主動找他聊天、玩耍,
他就是很自然地成為班級風雲人物,不像我一直都是邊緣人。
雖然他也會因為無聊故意鬧我,也有很皮或很中二的時候,但就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普通男孩。
有一次來了有點大的地震,阿公阿嬤都逃出去的時候,他竟然離開家又跑回來,
只因為我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來不及跑。
我沒想到他會跑回來確認我的安全,那時候我意識到:
他不只是會跟我打鬧的小屁孩,也是家裡唯一會跟我同在的存在。
我一直覺得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存在,沒有他說不定我也沒辦法活到現在。
我記得很清楚,大學時期我們討論自己是哪類型的人,在九型人格測驗裡我是一,他是九,
但他自己跟我說他覺得他本性是三,他覺得測出來是九,是因為他習慣假裝自己去討好別人。
我那時候還不太懂,直到後來他喝酒、亂吃安眠藥(他會一次把一個月的份量吃完)後對我說出很多話,我才知道原來他會把我當敵人。
我也是那之後才反思、觀察、意識到:我爸媽會利用各種言語無形中塑造我們的競爭意識,讓我們在潛意識中成為彼此的壓力。
但我從沒把他當敵人過,我對我弟最初、最直接的感覺就是羨慕和崇拜,還有可憐。
(這系列第3篇有提過:我國小前半階段各方面都很普通,再加上當時我相信我爸說的話
(女生比較笨+我遺傳到我媽),在年幼時期我就直接以為我是笨到沒救的類型,所以我完全沒有發展出什麼想、或必須跟我弟競爭的念頭)
之所以說我弟很可憐,是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是經常半夜被送急診的孩子。
我常一覺醒來發現全家只剩我一個人,爸媽和弟弟在醫院,阿公阿嬤出門了。
他身體不好,又比我小,我根本不可能產生他是敵人或會威脅我的念頭。
雖然我媽偏心的時候我會很生氣,但我知道那是我媽的問題不是他的,
所以我不會因為我媽的行為拿我弟出氣。
如果我跟我弟吵架,多半還是我們兩個玩到有人覺得不公平之類的。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吵架完,我感覺很累,累到發自內心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鬧我,
他就說因為他很無聊,所以故意惹我生氣。
我當下聽了覺得很好笑,(也因此印象深刻到記到現在),
雖然吵架很累,但他這麼坦承反而讓我馬上可以放下,
反觀我爸媽幾乎沒有真誠地坦白自己的錯過,
很多時候光是好好的道歉,就能迅速修復許多關係中的隔閡。
我媽雖然寵我弟,但也常做出傷害他的行為。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我弟只要有任何需求,我媽都會馬上滿足他的慾望,
但不健康的溺愛也是在毀滅孩子。
雖然我可以想見,我媽會滿足我弟主要還是因為我們家太多不公平導致的創傷了。
我阿公阿嬤對我爸不好,更不用說對我們不好,所以當我堂弟在炫耀他得到什麼時,
我弟就很自然的也想要得到。
他跟我媽講,我媽就會想到我阿公阿嬤對我爸和對她的不公平待遇,產生巨大的憤怒,
同時也會想證明自己,她有錢,她也能自己買給我弟。
總之就是太常發生這種事了,所以我弟很習慣跟我媽要他想要的東西,他都能馬上得到。
我爸媽當初說好,學費的部分我爸養我,我媽養我弟。
我爸因為小時候苦過,所以養成節儉到極致的習慣,我被他影響很多,不敢亂花錢,自然也不會說出我的各種慾望,所以我很羨慕我弟,說什麼就有什麼。
不過我媽還是會養我,除了學費以外,我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全都是我媽出錢的。
只是我不太敢主動說出我也有娛樂方面的慾望,想買漫畫和看電影之類的。
當我弟因為半夜咳嗽停不下來,被我爸罵到發抖的時候,我媽選擇的是給他安眠藥。
因為我媽自己也是只能靠安眠藥度過我們家的各種痛苦,哎。
但我弟是從小吃,我媽是嫁給我爸後才吃,
而且大人能吃的藥小孩不一定能吃,這些她竟然都沒考慮到。
但如果我阿公不逼我爸住在原生家庭、如果我爸不要脾氣不好就發火、如果這個社會不會歧視單親家庭,那這些痛苦我弟弟也不用經歷。(沒有如果qq)
我弟在他讀國中的時候開始出現強迫症行為。
那個時期,我爸媽除了因為錢的事情吵得很嚴重,還加上我媽狀態很不好。
我爸那陣子給原生家庭超多錢,他的手足(我姑姑叔叔)還有手足建立的家庭(我表姐&堂弟)們不用靠自己工作或苦讀就能獲得錢,當然也不會珍惜。
他們人人一隻iphon,穿名牌鞋子,甚至去過美國、加拿大玩,他們還能學才藝!
(我爸不讓我們補習,更別說學才藝了,但我小時候其實想學畫畫、我弟想學音樂)
我跟我弟每天都在讀書,都在那個充滿大人爭吵聲音的家裡,讀考試會考的那種書。
(我那陣子很想看推理小說,被我爸罵我沒時間讀課外的東西)
(所以高中畢業後的暑假,我整天都泡在圖書館看「課外讀物」)
當時我爸我媽都還在用智障型手機、我們也從來都沒去過歐美、
我爸剛買新車過沒多久就送給我叔叔,然後自己又買了一台小破車。
(他省到連倒車雷達都不買,然後沒多就車子屁屁就撞爛了,到現在還是不裝!)
(哎,總是省小錢花大錢。)
我媽受不了我爸不把錢多花在我們身上,但我爸就是覺得他的錢他想給誰就給誰,
然後他們就整天都在吵錢。
(我爸跟我媽出門時都不想出錢,跟他原生家庭出門時會馬上出錢,這件事很傷害我們)
(我弟生活費是我媽給的,我爸跟我弟出們時,會叫我弟結帳,這件事很傷害我弟)
除此之外,我大舅舅那時候癌症去世,我媽又打擊大到憂鬱症發作。
因為我們家本來就是地獄了,再加上生命的殘酷,
我媽每天都哭得瘋瘋癲癲,對我和我弟創傷傾倒,
然後吃安眠藥後會說出很奇怪的話。
(我現在忘光細節了,可能是把我們當我外公、大舅舅之類的訴苦)
我媽在生我爸的氣時可能常常說出「我要殺了你」這種的話。
那時候我高一,已經住在外面了(我高中離我家太遠,我只能外宿),
我只有五六日才會回家,
我弟一個人根本無法承受這些,所以他沒過多久,就開始出現強迫行為。
重複開關燈、開關水龍頭、前進後退等,
然後胃痛吃胃藥、喝胃乳,因為焦慮失眠、長期依賴安眠藥。
他真的很狂,因為生病、失眠問題,常請假,最後還是能上第一志願的男校。
(而且他也沒拿什麼特殊身份)
(我覺得他國中後身心狀態應該是有符合情緒行為障礙的資格)
(他幾乎都在看醫生的路上或家裡,跟我一樣也沒學才藝,我們只會讀書,沒什麼能加分的。)
他高中的時候,我覺得他變得有點太用成績去評價別人了,開始像我爸一樣,把人分成笨的和聰明的,但他和我爸的不同是,我爸沒有崇拜的人,他會過分崇拜他那些很厲害的同學們,然後極端的讚嘆、吹捧強者,和鄙視、嘲笑一些比較笨的人。
但當時的我主要都在擔心他失眠和強迫症的問題,還有我個人歸因多聚焦在我爸媽的婚姻經營失敗導致他沒安全感,我以我一直沒覺察到他的精神痛苦中,也包含把我爸的價值觀內化、把我當競爭對手的心態。
後來他跟我說我才知道,我們同在國中的時候,他到哪都被酸為什麼他沒跟我一樣好。我聽到後真是恨死說那些話的老師和他同學了。我弟真的也不差,他班排還是有前三過,到底為什麼要拿我們去比較。
哎,但我大概也能知道,其實我爸媽說出來的話份量絕對是那些外人的好幾倍,主要還是我爸愛羞辱我們、我媽的語言隱藏了拿我們去比較,把我們放在敵對關係的思想等,所以我爸媽還是主要要對我弟弟的悲劇負責的人。
我弟跟我媽一樣有獵物體質,會吸引到變態的恐怖情人,他大學期間交往過兩任恐怖情人,她們在虐待我弟方面,完全有我阿公和我爸的影子。他的第一個恐怖女友,跟我阿公很像,在大家面前要當慷慨的成功人士,會好大喜功,但背後卻要我弟去扛那些苦差事。在我弟胃出血的時候,竟然會當面怪他沒用,不能繼續當她的工具人替她效勞。
他的第二個恐怖女友更恐怖,
如果我有一份希特勒名單,那她就是跟我爸、我阿公在爭奪前三名的魔鬼。
就是她把所有pua手段用在我弟身上,還有一直離間我弟和我。
當時我都不知道這些,(我為了逃避家庭的痛苦,把自己活成工作狂好一陣子)
我跟他都很少回家,我們幾乎沒碰面。
雖然我偶爾會打給他聊天,但他都不像以前一樣會跟我聊很久。
(我們小時候是可以連續聊一兩個小時的姐弟)
(通常是他跟我講他在學校生活中跟朋友發生的事,或是聊動漫劇情,問我問題之類的。)
那陣子不管是我聯絡他還是他主動打給我,在彼此簡短的問候關心後,
他總是很快就說有事,然後掛我點話。
我一直以為他是課業太忙,所以沒覺察到危險,(他被女友誘導成社交孤立),
這些都是在某天我弟突然跟我求救,我才知道的。
她會對我弟說沒人愛他、我爸媽更愛我而不是我弟等。
她還說我弟胖、我弟臭、我弟醜。
(天啊,我弟是長年過輕的瘦子,而且走路逛夜市都會有女生主動搭訕他的帥哥欸)
這種話她也說得出來,重點是我弟竟然被洗腦成功了orz
我那天聽我弟講他們之間的事情聽到我都胃痛了。
我看過她傳給我弟的訊息,真的是幾句話就能讓人血壓飆高,腦出血的恐怖。
在那任之後,我弟就整個大轉變。
他不只安眠藥用量越來越多,還會喝酒,變成憤世忌俗的人。
其實他罵我阿公阿嬤和我爸媽我都覺得很合理沒問題,或是他想抱怨這個社會上一些荒謬不公的事情我也都覺得很正常,他就像在重複我媽的人生吧!
畢竟經歷了那些痛苦、委屈、不健康的關係,本來就累積太多需要抒發,
然後我爸媽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的傾聽者,他自然會喜歡把所有痛苦都朝我傾倒。
(我從小聽我媽講習慣了,所以雖然很多時候很累,不過考慮到他的處境我都可以容忍。)
但可能是安眠藥和酒的問題,還有他前任的糟糕洗腦影響,
有時候他會吃完藥喝完酒,就會拿我出氣、亂罵我
(罵一些我根本沒對他做過的事情),
但他醒來又忘記他做過的事情......
(他這樣跟我小時候,我媽吃安眠藥後的行為超像,他真的是把我媽的悲劇重演在自己身上)。
我是靠閱讀許多心理自助書,嘗試整理和消化,才撐過許多難熬的日子。
我買書、分享影片,傳達對我有幫助的那些資訊給他,但他始終不願意接受。
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心理創傷問題,只有睡眠問題。
(因為現在他已經沒有強迫症的行為了,他就覺得他只有失眠問題。)
他覺得沒有安眠藥就痛苦到令他想死。
他只要失眠,就吃藥,吃一顆沒效就吃兩顆,
後來他就常常在剛拿到藥的時候,一次把整個月的藥吃完,
沒藥就狂借家人、朋友的健保卡,拜託別人裝病幫他拿藥,
大家都怕他,沒人敢做,他就去偷我媽的藥來吃,然後最後都沒藥就喝酒。
我媽常常跟我抱怨,我弟又在亂吃藥,或是偷她的藥來吃。
說她一大早看到我弟暈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或是我弟坐在馬桶上睡著。
那讓我想到霍爾的移動城堡裡,霍爾在馬桶上崩壞、在浴缸發爛的畫面。
我很難過,都不知道哪天他會不會就這樣死了。
我爸媽很常為了安眠藥的事情跟我弟吵架,
但最後都是管不了,沒辦法,任由我弟繼續沉淪。
我爸媽對我說,他們已經做好我弟會英年早逝的準備了。
(我要抱怨一下,我媽曾用「你再這樣亂喝酒吃藥,死了財產都是姊姊的喔」這種話叫我弟戒藥)
(不只沒用而且加深我弟潛意識把我當敵人的念頭)
(我聽了痛苦到不行)
我恨我媽就是會被我弟的死纏爛打妥協,恨我爸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曾經想把我弟抓來我身邊,陪伴、督促他,讓他養成健康的生活,慢慢戒藥。
但我沒辦法,因為我弟狀態不好的時候,對我的敵意太深。
大家可能都聽過「羨慕、嫉妒、恨」吧?
根據武志紅心理師的說法,嫉妒分為三個級別:
第一個級別:羨慕。
我羨慕別人所擁有的東西,而我也想要擁有,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第二種級別:忌妒
我羨慕你所擁有的東西,並且我認為那應該是我的,我要把它奪過來。
第三種級別:嫉恨
我嫉妒你擁有的東西,我不僅想要把它奪過來,我還想著要破壞它。
第三種級別,除了忌妒所含有的「把好東西奪過來」的意義之外,
還蘊含著一種心理狀態:我覺得我不配擁有這麼好的東西,
所以我將好東西奪過來以後,還要把它毁掉。
我有時候覺得,我弟對世界的恨意,大到第三種級別了。
所以我也沒能力如我所想像的去幫他。
最近我媽跟我抱怨我弟又在發飆的事情,我媽要我遠離我弟,又說這都是為我好。
我知道,她說得對,但我真的很不喜歡她這樣說。
首先我自己受不了我弟我就會遠離他了,不需要她說,
她這樣講又會讓我再次覺得我沒有家人了。
(前面有提過,在原生家庭裡,我弟對我來說是唯一與我同在的存在。)
其次是,因為在這之前我有聽我弟抱怨,所以我知道這次我弟的發飆不是那種沒道理的,
因為他最近被我阿公阿嬤耍,所以很生氣而已。
我罵我媽不要講得好像他會變成這樣她都沒責任。
(我媽不該拖著不離婚,只為了她那該死的面子)
(我媽可以抱怨我爸我阿公,但應該要選其他大人)
(不管是專家還是朋友,最不該的就是在我們還小的時候就瘋狂對我和我弟抱怨這些)
(我討厭我媽的行為,她以前騙說她是為了我們才不離婚,我覺得她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居多。)
她說:「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以前不該太愛計較、對你們抱怨,但你爸也有責任,你爸都不認錯,你阿公以前......(老生常談那些)」
我受不了她,我不能接受我媽現在的態度,所以掛她電話。
我已經跟她講過很多次,她可以抱怨我爸、我阿公、我阿嬤,只是不該對還小的我們抱怨。
但她現在的敘事,根本是妥協於我爸、我阿公的敘事(她愛計較、我弟愛計較),
然後搞錯她真正錯的地方,然後又想轉移焦點,不願面對自己該付的真正的責任。
她沒有太愛計較,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這些事情不公平。
她現在又在怪我弟愛計較,怪我弟怎麼那麼貪心,怪我弟死愛錢。
我完全不能接受這種敘事。
她在否認我弟正常的反應,甚至站在我阿公和爸的觀點和價值觀去抨擊我弟。
我的天,我這二十年來聽她反覆吐苦水、對她各種感性支持理性分析的安慰完全是做白工。
我知道我阿公想怎樣分配財產是他自己可以決定的,我爸想怎樣也是,
但既然以尊重彼此的自由為名去為這種荒謬的結果辯護,
那麼同理他們敢不敢在結婚前講清楚各自真正的需求?
比如我爸在追我媽媽前,敢不敢老實說:
「我需要我的老婆有工作+會做家事+生小孩(且要男的)+照顧我的生活+照顧小孩+應付我爸媽和我親戚+我不會給你生活費因為你自己會賺錢+我要給我兄弟姐妹生活費喔+我要跟我爸媽住,我不會買房子+我不買保險+我不準小孩補習學才藝浪費錢」
幹嘛婚前都不講清楚彼此的真實需求,搞得好像誘騙別人跟自己結婚,
婚後再說你要尊重我的自由。
我覺得人都有慾望,也沒什麼大問題,大家互利共生,各取所需很正常,
但古時候的人談戀愛好像都在演戲,演一個不是平常的自己。
難怪很多人都說結婚後變了,因為結婚前都在演戲吧!
但發現被騙後,能不能離開也是要看運氣。
生在錯的年代,錯的國家,根本沒得離,
雖然我媽已經是有經濟能力的女性了,但文化思維還不夠健康,
連娘家的人都勸和不勸離,沒有實質的心理支持,那就算經濟有能力也無濟於事。
我覺得我弟很可悲,他就是被我爸影響,腦中有我爸那種苛刻狹隘的偏激思想,
但他又沒像我爸在學歷上那麼好,所以他很自卑,很痛苦。
他看到別人很厲害就羨慕,看到別人生活很享受就嫉妒,
然後看到別人表現不好就一定要嘴一下。
他都以為自己是高級黑,但在我眼裡他的行為其實都是一些他自以為耍聰明的小手段,
根本不留情面,只會讓他人難堪、樹立敵人和讓自己更容易被討厭。
在感情方面,我理解被恐怖情人虐待過有多慘,
但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就不能分清楚,而是像狗血劇一樣,從暖男被傷害後變渣男。
就是傷害他的跟下一個明明就不同人,為什麼要把被傷害的結果轉嫁給其他不需負責的人?
這點我也跟他溝通過很多次,但他整個防備心很重,
覺得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各取所需,有什麼問題。
他講的有他的道理,字面上我也認同這種觀點,但我跟他的差異是:
我覺得有一種「健康關係」,那是最好的關係,
所以多花時間去尋找他有興趣的人,
並嘗試和那個人建立「健康關係」,
不論是朋友還是伴侶,
都要能建立起「健康關係」,
才是好的(能讓自己的生命越來越多好的力量、支持網絡),
也才會長久。
但他就是不想,因為他已經不相信人了。
他只想建立利益關係,不想花時間經營深度關係,
這也會讓他的人生脆弱、隨時會崩塌,心理狀態很難痊癒。
我對我弟的感覺到後期變得非常複雜,
大概就是從他大學遇到的第二個恐怖女友後,
他對我只剩下利用、情緒勒索、要錢、要禮物、要安眠藥,
從不在意我的感受或狀態,還會因為我某些時候過得稍微好一點就妒忌、攻擊我。
他對女性也充滿歧視,常說女人享有性別紅利、不需要努力,
卻完全無視社會結構對女性的剝削與壓迫。
我弟變得像我爸一樣厭女、傲慢,除此之外還憤世嫉俗、講話尖酸刻薄。
只要需要宣洩情緒就會打給我,一講就是四五個小時,
不管我有沒有空、不在乎我的狀態怎樣、願不願意聽。
從不關心我過得怎麼樣,每次打來都是要叫我幫他做事,或聽他抱怨人生,
只要我有成就,就會妒忌我;但我低落時,他又不會安慰我,
甚至要轉移焦點把話題放回他身上,用比慘忽略我的痛苦。
完全就是我媽對待我的樣子。
其實在他第一次因為亂吃安眠藥(一次吞50顆之類的)變奇怪亂罵我的時候,
我真的痛苦到體會到什麼是心如刀割,還有什麼是逆子的感覺!(我哭笑不得唉)
我後來回想,因為我爸媽養我的方式蠻像古人說的「長姊如母」,
其實我是被我爸媽引導成當我弟弟的工具人的那種姊姊。
我有點太習慣幫他做事(但不是傳統上的那種做家事,我們做家事都會輪流,還算公平),
再加上他比我小、我們很可憐、他需要被照顧之類的想法,我超習慣幫他解決問題。
而且因為這是我得到爸媽稱讚的方法之一,所以我也曾很享受幫他解決問題過。
對過去的我來說,會覺得我有能力處理問題,很有成就感。
(多半是我爸媽懶得處理、不願意處理、我弟懶或真的不會等的瑣碎問題)
而且會找到自己被需要、被看見的感覺,
以前的我會因此感到很幸福。
不知道是我小時候沒覺察,還是他小時候口氣比較好?
大學後的他口氣跟我爸媽一樣鴨霸、蠻橫,
我發現他對我就像我爸一樣尖酸刻薄、會陰陽怪氣、羞辱我,
也像我媽,完全把我當工具人自說自地宣洩痛苦。
總之,我可以理解他會變成這樣不是他個人的錯,
如果他真的需要這種支持我也做得到,
我從幼稚園開始就在聽我媽抱怨人生了,
我弟需要我也不是沒能力聽。
只是他被我爸媽塑造出競爭意識、和他前女友亂煽動洗腦,
再加上他長期亂吃安眠藥、喝酒,他就會對我說出超級恐怖的話。
在接電話前,我根本不知道他這通電話是吃藥的狀態還是清醒想抱怨的狀態。
有一陣子他常常半夜打來傷害我,
(我猜他可能被他前任影響太多,複製他前任對他的方式來跟我說話)
(他的說話模式跟我爸、我媽的有毒模式不一樣,是我不熟,我覺得非常恐怖的那種)
但他隔天醒來就忘光了。
我試著跟他溝通,想確認他倒底在想什麼,但他一點都不記得。
我很崩潰,但也不能怪他。
那陣子實在是發生太多次這種失憶傷害了,
後來我保留證據問他,沒想到他還是不願意承認,
而且也不戒酒戒藥,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跟他的互動只剩下在他清醒時被他使喚、在他吃藥喝酒時被他傷害,
所以我只能開始思考他斷絕關係的可能,那陣子我真的覺得我沒家人了,難過到很絕望。
關於安眠藥這件事,我跟我爸媽認真溝通過應對方法,
但他們很沒用,他們受不了我弟「死纏爛打」的拜託,最後為了解決短期的問題,總是妥協。
每次我爸媽跟我抱怨我弟,我就無法停止厭惡他們的嘴臉。
我知道我弟現在的言行舉止就是不討喜,但那都是他們又虐又寵的結果啊!
我弟曾經用藥過度暈倒在路上,被路人送去急診,
我知道我爸媽那副態度我弟只能英年早逝,
所以到醫院的當下,我冒著被我弟覺得我在害他、讓我媽覺得很丟臉的壓力,
鼓起勇氣跟醫生講我弟弟會濫用安眠藥、我爸媽無能控管的問題。
急診科醫生轉知身心科醫生來,我又跟身心科醫生(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醫生)解釋了問題,
她說我弟因為清醒的時候有能力,所以無法強制他就醫,而且關在醫院也沒用,
就是要慢慢戒掉,如果他自己沒覺悟,也沒辦法。
如果我弟照現在的習慣活下去,會很危險,隨時可能會猝死。
我知道他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也知道不是每個受害者都會長成恐怖的樣子,
所以他不能用受害者自居不去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但正因為我從他小看他長大,我覺得他會變成這樣不是他的錯。
所以我真的很難過,覺得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每次聽我媽講他的事情,
或我自己在夜深人靜想到他時,
我就會難過,
難道我們只能尊重他的行為,看著他的生命逐漸凋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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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部分是關於我對我弟安眠藥成癮問題治療方面的挫折,
下面補充分享我自己在醫療體制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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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聲明,我認為多數醫生跟我們一樣是被剝削、過勞的賣肝打工人,
所以我下面要談的部分不是怪多數過勞、辛苦的醫生,
而是談少數不專業或不道德的個案。
我在諮商和身心科的經歷很少,且都不太好。
(之前提過,我是靠閱讀和學習熬過來的。)
雖然我知道有身心科和心理諮商這方面的專業服務,
但因為我討厭吃苦、不喜歡吃藥,
還有我想省錢,所以我從小養成的做法就是:
去圖書館挖掘相關書籍、看書,
而這剛好對我來說很有用。
諮商失敗的部分,我想一方面是因為當時cptsd的概念還很新穎,
連歐美都還沒流行,多數亞洲專家更沒聽過,
另一方面,我想其實很多專家也有自己的局限和議題吧?
感覺我們有毒的文化影響還是太多了,
總是傾向要大家站在父母立場的去解讀、要求當事人體諒,
用課題分離、尊重體諒彼此等等說詞,引導成假性和解或妥協等。
我感覺當時的自己沒有被理解,有點失望,
再加上我是工作狂(我知道這很不健康),
那陣子很忙,忙到沒有時間上的餘裕去嘗試尋找適合自己的諮商師,所以就再也沒去諮商了。
身心科的部分,就不是失望了,是痛苦。
那個醫生是沒有職業道德的人。
我後來上網查,看到大量其他病患對她的評論,無一例外,
她自以為是、不了解情況就擅自抨擊、否定病患、很愛說教。
(天啊,這對脆弱的患者會有多大的負面影響呀!)
幸好我自己看過一些書,(為了更認識我爸),
所以早已在許多關於有毒人格的專書中知道:現實生活中的、各種情境下的案例,
也知道許多高知識分子、商務菁英,甚至心理學者、諮商師等心理方面的專家之中,
也可能會有很聰明、很會掩飾的有毒人格之人。
但遇到以專家身份掩蓋虐待行為的變態,真的很慘。
無論他們是醫生、律師、學者、大老闆,
這種又聰明、又成功、又有專業背書、又被整個社會欣賞認同的恐怖變態,
簡直就是惡魔。
8會講我為何開始寫這個系列(跟再見繪梨和生活大爆炸有關)。
9會分享我如何運用AI整理自己,還有對我原生家庭的總結,也是暫定這個系列的完結篇。
感謝大家的閱讀。
家人即地獄0:我爸是NPD嗎?自戀型人格障礙?
我的爸爸和媽媽,在外人眼裡都是大善人。但我認為他們是惡魔,最直接的證據就是他們把原本健全的我弟養成安眠藥成癮、隨時會猝死的可憐人了。我爸對我、我弟和我媽造成的傷害,從來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種日復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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