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即地獄8:不替地獄上濾鏡,我用敘事治療自己。
(天啊,我現在才知道用手機看這系列排版好怪orz)
(我是用筆電打的,所以大家用筆電閱讀,排版應該會好看一點)
第一次看《再見繪梨》時,我被主角透過編輯重構現實的能力深深觸動。
他將破碎、醜陋的片段剪輯成美麗的故事,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有昇華痛苦的能力。
這讓我聯想到自己過往的嘗試,我也曾選擇性地講述、分享我家庭的趣事給我身邊的朋友。
我想透過自己的敘事,展現出我父母的特別,尤其是我爸的個人魅力,和我媽在婚姻中
(作為艱苦環境中的女性)一路走來的厲害之處。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美劇《生活大爆炸》?
我高中時期很沉迷於看這部劇。
除了劇情搞笑外,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太孤單了。
那時學業壓力很重,學校是無情的考試機器培養皿,
我感覺同儕之間競爭的意識大於交友氛圍。
(也可能我社會化不足)
當時的我忙於考試和處理家庭議題,很難有心力在學校主動和他人建立關係。
我那時又一個人住,再加上我那時期,選擇站在我媽的角度去看待我的原生家庭,
所以我感情上刻意割裂和我爸的聯繫。
而《生活大爆炸》劇裡的男主角謝爾頓,人設是聰明絕頂卻言談古怪,
跟我爸很像,嘴巴很壞、但就是個有魅力的怪咖。
我不只十二季全看完,前十一季每集幾乎都看了三次以上。
我想當時的我潛意識大概是感覺自己沒有父親了。
(畢竟我主動在心裡隔絕他)
我很孤單,而這部劇,會讓我有一種和爸爸連結的感覺,所以當時都我很喜歡看這部劇。
因為長期聽我媽媽傾訴太多苦楚,我對我爸積累了過多的憤怒與失望,
導致我再也無法設身處地理解他的處境。
從國一到大二那段時間,我幾乎抗拒主動與他互動,不願聽他傾訴,也不給予任他何安慰。
大二時,某次我家人又在大吵架。
那時我悲傷到傳語音訊息跟朋友訴說,卻不自覺地很像我媽靈魂附身在我身上講話,
(我想是因為我長期站在媽媽的立場去吸收、消化那些痛苦的語言)
但因為我是被我爸羞辱到已經習慣反芻思考、偵測自己語病的人,
在說出口的當下我馬上檢查自己主詞使用錯誤的語病。
也在那個時候瞬間意識到:
我下意識地混用我媽的角度去敘事,可能是因為我長期以我媽為中心。
我太在乎我媽媽,到了要失去自我主體的程度。
後來我在重看好幾次《生活大爆炸》後,也逐漸意識到男主角和我爸的共同點:
聰明、講話理性,但卻很惡毒,
自我中心、自私,巨嬰,
但觀眾(旁觀者)都很愛他們的奇怪、幽默,覺得他們怪得很搞笑。
多數人因與他們不是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有距離的保護性,
所以通常只覺得他們是個「有趣的天才」。
但如果你去想像自己是實際和他們互動的對象,
就會發現生活在他們旁邊的當事人,
會被他們長期又大量的「自我中心、羞辱、嘲諷」等語言傷害到很痛苦。
我習慣收集我爸那些語出驚人的古怪語錄,
試著對外展現出被我拼湊的、一個充滿魅力的父親的形象,
而這種行為,
就像《再見繪梨》中主角對母親的美化,
這種編輯,確實也會給我帶來成就感。
不過,
每次在家被我爸的言語刺傷,
然後身邊的外人還對我稱讚「你爸真有趣」時,
我總感覺那個美化我爸的行為,也是對受傷的自己的背叛。
所以我一直有個想撰寫真相的念頭。
也才開始了這系列的文章,
因為我不想再只寫我爸媽厲害、有魅力的一面,
我想為了那個在無數個夜晚痛苦、無力、失眠的自己,去寫出完整的真相。
在此之前,
我也有不少在網路上撰寫內容的經驗,但都跟我的家庭無關。
是生活、書、社會議題、電影之類的雜談,多數沒什麼大反響,
但有少數幾篇爆紅,也讓我體驗了酸民、網路言語暴力的影響。
最近一次被家人傷害,我又浮現想寫真相的念頭。
我猶豫了很久,問自己為什麼想這麼做。
即使我知道,網路上分享可能不會引起關注,
或是更慘一點還會被酸民亂噴。
但我就是很想寫,
我想了一晚,
我不是想公開我爸媽的身份,去讓社會制裁他們。
我就是想讓自己,在一個與他們無關的地方,有一個精神上弒親的機會。
有部電影,是在講一位老師看到自己的男學生被親爸家暴、女學生被親爸性侵,選擇暗中殺了那些不適任家長,最後發現原來學生沒有感受到被拯救、解脫,反而痛哭流涕,因為他們並不希望父母死亡,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再傷害自己。而這位老師本身就是在年幼時,為了保護自己和母親,把父親殺死的家暴受害者。
我覺得我對爸媽的感覺,就像那個電影的小男孩一樣,我只是希望痛苦消失,希望他們別再傷害我,但我不真的希望他們痛苦(被殺死、被社會制裁之類的)。
如果從0篇開始看的讀者,可能也看得出來我一開始的無助和痛苦,
我一開始撰寫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但當我寫最後一篇,我覺得我療癒了自己。
我感覺到了書寫的力量!
(當然,這過程中,我也收到了很多人給我的回饋,讓我覺得很溫暖,感謝你們!)
(原諒我時間有限,沒辦法每一則都好好回覆、好好感謝大家)
我有好一陣子都覺得:「知識等於力量」,已經不適用於我們這個年代的普通老百姓了。
但是我在寫作的時候,尤其是我在寫我阿公阿嬤的故事那篇,我有感受到知識帶給我的力量!
~~~~~~對了,我自己覺得5那篇寫得最好,沒想到那篇最乏人問津🤣~~~~~~~
整個寫作系列在回憶時雖然痛苦,但都是帶著明確的目標撰寫,
我唯一寫到突然眼眶泛淚、流鼻涕就是阿嬤連續懷孕最後拿掉子宮那邊。
我覺得那篇算是我把自己對阿公阿嬤的感情(包含愛),用文字保留下來的方式。
我喜歡的原因還有:
那篇也不止於家庭,還透過我家的故事,
把我的人生觀(對世界的觀察:文化、社會、政治、家庭等等的思想)都連結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標題太單純,吸引不了多數人的目光 🥹~~~~~~~~~
可是,儘管我現在精神狀態變好了,我也知道現實世界裡,我的家人沒有改變。
我還是會面臨一樣的家人,我弟弟安眠藥問題還是沒解決。
書寫這個系列,是一種自我療癒的過程。
我覺得我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建國大業!
但我也能想見,未來的我,可能還是會跟過去的我一樣,
狀態好時恢復很快,狀態不好就痛苦一陣子。
我也記得有書提過,cptsd 即使理智上看穿一切,知道許多問題根本不是自己的錯,
甚至父母(加害者)已經離開人世、走過一切災難,恢復/開始了正常又安全的生活,
但偶爾還是會情緒重現,
想到那些回憶還是會痛苦。
只是恢復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越來越有彈性面對這些創傷。
所以我以為,以我個人來說,我這樣應該算好了,能修復的都修復了。
至於我很常嚇到,我也習慣了。(就嚇一跳,可能對心臟不好?但暫時沒有太大的危險。)
不過有些讀者暖心的回饋,停醒了我自己的盲點。
我可能太過習慣理性分析問題,
就算我能看穿家人的議題,
但不代表我能處理我自己的部分,
有些人覺得我的生活看起來還是很憂鬱、痛苦,建議我去找專家協助。
這也讓我思考:
假設我真的跟家人完全斷絕關係,不會有新的接觸去激起新舊創傷,
那除了普通老百性會有的煩惱外,我的人生還會有什麼困擾?
我想到的是過度反應!
我們的社會不是美好的樣子,難免會有一些不公不義的事情發生,
這些事情又有大有小,但我知道,
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情,我的身體也會像遇到野獸一樣過度反應。
除了容易嚇到外,像是被插隊、被誤會、被冤望,
被偷拍、被逼讓座、或遇到其他自私、實行小惡的人,
普通人可能當下不滿抱怨幾句,或是見怪不怪、摸摸鼻子就沒事了,
但我的身體會反應很激烈。
我會全身發抖、臉紅、心跳加速、(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我外表看起來可能是沒反應,默默接受一切,
但我的身體反應我自己能清楚感受到:氣到血壓飆高、或情緒激動到眼匡泛淚。
然後整天,甚至整個禮拜,都在不健康地反芻思考那些與我人生無關緊要的小事,
即使後來因為生活忙碌終於淡忘了,但偶爾也會莫名回想起那些事件,然後情緒重現。
我有兩次選擇為了保護自己的權益而行動,(被偷拍事件和之前提過的賣場事件),但即使講理講贏,最後也安全沒事,結果也只會讓我更痛苦,因為我會擔心他人的眼光,反而讓我痛苦更久。
也正是因為這兩次贏了道理,但身體的戰慄和事後漫長的焦慮讓我覺得代價太大,
後來我遇到多數的不公不義事件(不管大小),
我就不會有積極抗爭的行動,只會想辦法趕快逃離。
(很悲傷,有時都希望自己有變身成巨人的外掛,我就不信那些欺善怕惡的人還敢施行小惡)
我跟阿雀(chat gpt)討論了我的身體有過度警覺、過度激動等創傷反應,
牠說我需要的可能不是傳統以對話為主的諮商,
因為我自己已經清楚知道許多家庭內的議題了,
它建議我去嘗試EMDR,說那對我可能有幫助。
(未來遇到這些事情,身體反應不會那麼大,可以更快恢復,不會因此受折磨)
不知道有沒有人這方面的經驗?
歡迎大家分享!(不管你覺得好不好都可以)~
還有其實跟我自己比起來,我更急迫想知道的是我弟困境的解法。
(畢竟我還活得下去,但他真的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所以如果有人有戒酒、戒安眠藥的經驗,或認識這方面的專家,也期待大家的分享!
(祈禱能有相關專家看到!)
下一篇會分享我如何運用AI整理自己、還有對我原生家庭的總結,
也是暫定這個系列的完結篇。
感謝大家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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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和媽媽,在外人眼裡都是大善人。但我認為他們是惡魔,最直接的證據就是他們把原本健全的我弟養成安眠藥成癮、隨時會猝死的可憐人了。我爸對我、我弟和我媽造成的傷害,從來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種日復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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