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了快一個月
從有記憶以來,我就因為焦慮的問題和其他人與眾不同。幼稚園的時候,老師要我們穿澎澎裙表演舞蹈,我大哭說我不要穿這個,但是幼稚園的年紀是無法反抗成功的。國小三年級的時候,要在全校週會還什麼會的表演跳舞,雖然這是每個班級都要準備的,但是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上台表演。不曉得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我又開始整個人退縮,像個刺蝟小圓球一樣。為了讓我上台表演,老師還打電話到家裡跟我媽溝通,在雙重壓力下,只能含著眼淚屈服。
更令人尷尬的是,我國小學業成績非常好,幾乎是每次都校排名第一,所以什麼模範生或是有什麼比賽都會被點名參加。養成我又退縮但又必需極力競爭的個性。
國中時,課業一樣非常優秀,但在青春期荷爾蒙狂飆的時期,我的焦慮開始越來越明顯,應該很多人聽過人遇到危險時有三種反應:戰,逃,僵。我那時的本能反應是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祈求其他同學不會發現我的異樣,但是十幾歲的青少年,哪懂得好好隱藏,反而看起來更加滑稽。我常常被嘲笑戲弄,騷擾,我的飲料/錢/書本都被惡搞過,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會反抗(國小時期反抗失敗的經驗,‘’習得的無助感‘’)。那老師呢,他們都知道,但是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人幫助過我。因為當時我是個不反抗也不出聲的人,誰都不想在一大堆煩人的國中生裡多處理一項爛事。
所以我國小國中幾乎沒有朋友,到高中時,我就像被轉成靜音的人類,更加往自己的內在世界躲藏,高中對我來說,就像是幾乎一片空白的三年。
大學時,稍微好轉一點,我第一次被同學驚喜慶生,第一次和同學逛士林夜市,這大概就是我大學比較感到有參與感的時候。我想,大學的自由風氣,多少讓我的身心放鬆一些。
出社會之後,身為社會人的壓力越來越大,此時我的焦慮出現了一個很奇妙的現象,前面提過,我面對危險的反應是逃;但是我在爾虞我詐的社會裡,轉變為身體姿勢是逃(聳肩,墊腳指),但是腦袋是戰鬥,而且是鬥氣全開的那種戰鬥。身體和腦袋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指令,所以在社會上我是戰鬥類型的上班族,所謂戰鬥類型,就是你不犯我,我們就好好各自上班;你若犯我(辦公室政治或是派系這些鳥事),我不會沉默以對,我會以牙還牙,加倍奉還(半....半澤直樹🤨)。
我在前公司都有不搞職場政治且友善的前同事偶爾會連繫,但是在生活中,仍然是獨自一人。前陣子因緣際會和某人成了網友,而且聊的還可以,我很高興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即便是脆弱的網路友誼)。有天在公司,因為某些爛事讓我戰鬥力全開,然後掃到了這位網友,我後來也誠心的處理我造成的mess,只是我想可能是我真的不適合有朋友吧,這個破爛人生還是只能在沒有朋友的空蕩道路上,一人走完。
把自己的逆境或困難寫下來,也許比較能抒發我的心情。也重新審視自己在人生中的矛盾:退縮但會極力競爭,戰與逃同時間出現。這兩者看起來似乎也有些關聯,在矛盾對決的人生裡,我將繼續苦苦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