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北科大研究生墜樓那則新聞，很多人第一時間不是震驚。
是沉默。
因為太多人知道那種感覺。
新聞裡提到。
那位研究生曾傳訊息說：
論文題目一個月改了四次。
照著老師方向做，最後還是被認為沒有貢獻。
明明已經很努力。
卻一直得不到肯定。
甚至清明連假期間熬夜二十個小時。
最後只剩一句：
我真的累了。
看到這句，很多念過研究所的人都懂。
因為研究所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熬夜。
是你拼命到最後。
還是覺得自己像垃圾。
尤其台灣研究生真的很會撐。
白天上課，
晚上做實驗。
凌晨改論文。
早上裝沒事。
很多人看起來正常。
其實早就快碎掉。
最地獄的是。
研究所很像一場沒有終點的副本。
今天老師說：
方向可以。
你熬夜做。
下禮拜：
這個沒價值。
重新來。
你改。
再做。
再熬夜。
最後一句：
沒有貢獻。
真的會讓人整個人空掉。
而且台灣很多學生從小就是乖孩子。
老師說什麼就做什麼。
不敢頂嘴。
不敢反抗。
怕延畢。
怕讓家人失望。
所以即使壓力大到快崩潰。
還是會硬撐。
因為大家都覺得：
再忍一下就好了。
可是很多悲劇。
就是發生在「再忍一下」。
這幾年台灣校園裡，其實發生過不少類似新聞。
有人因為論文壓力。
有人因為實驗進度。
有人因為口試失敗。
有人因為長期被否定。
最後選擇從高樓離開。
新聞播幾天。
大家討論一下。
然後世界繼續運轉。
只有家人，會永遠停在那一天。
最難受的是。
很多離開的人，生前其實都有求救訊號。
有人突然不講話。
有人開始失眠。
有人一直說對不起。
有人明明很累，還硬說自己沒事。
但台灣人太會忍了。
尤其男生。
從小被教：
不要脆弱。
不要抱怨。
要撐住。
久了連崩潰都很安靜。
以前有朋友念理工研究所。
凌晨三點實驗室還燈火通明。
泡麵是正餐。
咖啡是點滴。
教授半夜傳訊息，大家秒回。
那已經不像讀書。
比較像在參加修仙大會。
最可怕的是手機通知聲。
Line 一震。
看到老師名字。
心跳直接加速。
尤其那句：
明天來找我一下。
根本研究生界死亡通知。
有人整晚睡不著。
一直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錯。
其實有些教授未必真的惡意。
只是待在高壓環境太久。
久到忘了學生也是人。
一句：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
老師可能講完就去吃飯了。
學生卻會帶著那句話失眠一星期。
尤其那些本來就很認真的人。
最容易被壓垮。
因為他們不是不努力。
而是太努力了。
努力到最後。
連自己快不行了，都不敢停。
看到新聞裡校方後來暫停教授教學與指導權。
其實大家心裡都很複雜。
因為如果能早一點發現。
早一點有人介入。
早一點有人願意聽學生說：
我真的撐不住了。
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
最鼻酸的是。
很多研究生最大的夢想，其實超普通。
不是得獎。
不是發頂刊。
不是改變世界。
只是想畢業。
想回家睡覺。
想好好吃一頓飯。
想不用再害怕手機響。
長大後才懂。
論文沒寫完，可以再寫。
延畢，也不代表人生失敗。
但人如果不在了。
真的什麼都沒了。
如果你身邊剛好有正在寫論文、準備口試、最近突然變很安靜的人。
真的可以多關心一下。
有時候一句：
先休息啦。
你已經很努力了。
走，我請你吃飯。
真的可能把一個快掉下去的人，拉回來。
因為很多台灣研究生最強的能力。
不是做研究。
是明明已經快撐不住了。
隔天還是會準時出現在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