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性,也是一名受到Me Too影響的老百姓。

匿名
(原諒我,我不知道標題要打什麼)
先講一段很莫名的前言,明明我是男生甚至也不是me too事件的受害者,但卻造成我自己生活很多麻煩。
黃子佼那陣子的新聞,不管是社群媒體還是新聞都一直在曝光他的臉。那一個月無時無刻都在看到他的新聞版面跟照片跟各種底下一堆檢討受害者的留言;主要還有那些受害者講出來的文字,被刊登在各種社群等等。
那陣子每天早上起床如果我不小心太快看到這方面的消息我就會真的跑去馬桶嘔吐,但老實說根本就做不出東西就很像在吐胃酸,然後到後面幾次基本上就是我乾乾的在那邊催吐= = ,我對於感到異常憤怒這件事情我也感到匪夷所思,我甚至會想,如果黃子佼站在我面前,我真的很想替那些受害者打他一拳。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總之,我都會激動到手在發抖,那個時候我是跟前任住在一起,他看到我這樣他不知道我怎麼回事好像嚇到他了,我自己也沒有很清楚,然後我就跟他說我感覺我好像得去諮商一些事情,我不太確定感覺有東西讓我再干擾我,於是我承認那陣子就都他騎摩托車載我去,我只要是打算要去諮商這行程我就會變成像植物人一樣,我無法動彈,我會僵硬緊繃。
也就是這陣子我跟我的前任分手了,交往了八年,這件事情可能讓他看到我的無能吧,其實非常難過,因為我從來沒有表現過懦弱的樣子,我自己也覺得好丟臉。
本文重點:
後來,我走進了諮商了,在諮商的過程裡,感謝諮商師才讓我想起原來我有遇過可能算是侵害類型的事件,總之諮商中我才發現原來我有逃避了二十年的記憶。失控軀體化反應居然跟這我國二的一個事情有關。
我離我國二剛好有20年之久了。我因為那時候的外型比較相對出眾,我們女班導特別喜歡我,他就每次都雖然有投票票選班長,雖然有好幾次是同學投我當班長,但有些不是投給我的那幾次最終我還是當了班長,總之我3年六個學期我都是班長,所以就也只有我進出過老師的辦公室,跟他之間的相處在同學眼中也好像很理所當然,覺得就是我們關係比較好,因為我那時候我的個性就比較比一般的同期的男生還要再早熟一點,可能跟我的發育太早有關係。(我不太確定這段要怎麼講,我怕被檢討,不好意思)總之我在生理發育得比同齡人早非常多,我大概小學四年級就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的班導是一位很年輕的女老師,大概只比我們大九歲左右,在學校是很受歡迎的漂亮女老師。每天升降旗我都要站在最前面舉班牌,她常常站在我後面,把手伸進我的制服袖子裡面勾著我的手,有時候把我的背當成寫字的墊板,就是要寫那些服儀不整的學校(這個違規紀錄是學校的例行公事)
然後老師很愛不管是在走廊上看到我還是怎麼樣都會勾著我的手臂,然後一路走到他要的地方,我每次都不知道怎麼辦我也不會拒絕,因為我可能也不會會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反而會有錯覺說喔,我這樣是不是老師很喜歡我,是不是表示我蠻乖的。
後來她常常利用中午午休時間,叫我去教師辦公室幫忙,出考卷、整理資料、做很多雜事。有一陣子,用事件持續時間來記錄來話大概持續了最多三個禮拜,是每天的中午大概12:35開始,差不多每次到12:55左右。(確切的時間我有可能寫錯,不好意思)
我那時每天一定要離開班上,我不能午休,我要跑去老師的辦公室,且辦公室其他老師都在睡午覺,所以要非常安靜地進出。非常記得旁邊有位男性地理老師,只是隔著雜物和一些東西,高度上看不過來我們這邊的下方視角。
以下原諒我飛快且跳耀式地闡述。
我只記得自己當時很緊張,一句話都不敢說,眼睛一直盯著遠處掛在牆上的國父畫像還有白色時鐘,餘光都是一群趴下來午休的老師們背影。我真的不敢往下看,更不敢亂動,我只覺得好害羞,真的太害羞了,我不知道這件事叫做什麼,也不知道害羞的感覺是什麼,我知道我同時也很害怕,所以我就開始過度換氣,但我又必須不能吵到別人,所以我是很壓制自己的呼吸聲,所以我的注意力可能都放在我身體的不舒服身上了。那時候女老師蹲到桌子底下,把我制服長褲拉鏈拉開,把我的性器官掏出來,瞬間對我進行口交(這些字眼我打出來會犯法嗎?不好意思,如果有的話麻煩留言跟我講一下,謝謝你),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鐘到二十分鐘左右。她都很安靜,我也不知道要反抗,我整個人是像是木頭人一樣,我是整個人僵化在原地,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完全無法合理跟大家說明,甚至現在記憶都有點斷片,且那個老師其實到畢業都還是對我很好。(這段明明是本文重點,結果我字數超少,請原諒我還是在闡述這個故事上有點問題,每次只要開始闡述就會非常混亂,如果有人有質疑,我會盡量回答的)
老實說,那個年紀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畢竟已經快二十年,我反而最多的畫面是我往前看看著睡覺的各種老師背影,因為我站著。很多畫面我是真的忘記了,其實我蠻氣自己的,氣自己為什麼可以忘記這種事。無法理解這樣的自己= =
且根本也沒有時空讓我反抗。隔壁班的男同學們典禮時常常會大聲嗆我:「唉唷!XXX!你好爽喔,可以被摸!」、「好羨慕你喔~~」
因為老師客觀上在學校裡是偏漂亮的,所以大家不會覺得是老師在吃我豆腐,反而會覺得是我在被動占老師便宜。所以我從來沒有跟任何同學講過,也沒有跟父母親講過,因為我知道不會有人聽懂,也不會有人相信。那個年代如果一個國中男生說自己被漂亮女老師騷擾,很多人可能只會羨慕,不會把它當成一件真正需要被認真看待的事情。
還有為什麼那三個禮拜之後就沒有了,是真的很剛好那時候的我們班上的任課國文老師國文老師安排我去參加了縣市作文比賽,剛好我有被學校選為參賽選手所以我就那陣子變成中午要去圖書館受訓,就是這麼剛好。感覺無形中自己的技能救了自己。
最後還是很謝謝諮商師非常專業的、溫柔的、安全的讓我把故事講出來,然後我也在整整一年的諮商過程中好幾次一度的大哭出來,身體有感到舒服多了,只不過身體代償出來的我我得轉診去身心科,到今天都有在吃一些身心科藥物,因為去諮商後來身體要開始治療一些會有可能導致我過度緊張的藥物,這比較麻煩一點。(會不會不要想起比較好?還是是真的不太確定)
題外話,寫著寫著我想到一件事情。我曾經在台北捷運文湖線上面,看到有一個女生正在被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偷摸。那個男生隔著那個東西在磨蹭人家的屁股。我條件反射做了一個不太好的示範,我直接大力用手推了他的肩膀,對他說:「先生,你在幹什麼?」那個人當場嚇到了。至於那個女生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受到侵犯,我其實不太確定,沒有下文,也沒有叫警察,事情就結束。總之我可能太雞婆了,沒事這是題外話。
最後想說,我發這篇文,是看到博恩跟戴教授他們在博音講性犯罪的那集(先說我覺得節目講得很好很精彩)
只是我個人看完之後身體突然有一種好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第一次這樣子給節目建議的話:
認為拋出了這個議題是有即刻風險的,因為就像節目裡面提到此時此刻還有活著的受害者,那就有極高的可能有受害者看到這個片段,就像我一樣,但我不能確定那個不適喚起程度是否是我們能想像的😢我比較擔心的是這個。完全沒有在責怪節目的意思,也希望大家不要把這個當作檢討別人用心做節目的言論,謝謝大家)
總之我期許未來比起事情發生之後的協助輔導,我更希望的是能不能在事情發生的當下就有人出手阻止,降低帶來的傷害。那個出手的人可以是身邊的人,也許只是一個剛好發現異狀的陌生人也許是受害者自己。
如果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其實有能力介入、有能力說一句話,甚至是有「義務」介入讓事情停下來,那是不是很多傷害就不會走到這麼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認為所有人都要有「義務」介入性侵害事件是我這個文章可能想要表達的目的,但我不敢講太多。
(很怕這是很偏激的言論Sorry😢)
這個很白日夢我知道,但應該是有辦法的。不知那是性教育的一部分,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真正的救援如果能早一點發生,甚至即刻救援,也許很多人就不用花好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去修補感到殘破的自己。
我忘了說,我自己後來在19歲出櫃了,現在是男同志,現在33要34歲了,不太確定是否有被過去的事情影響,但是我覺得沒差現在就是這樣子,只是我覺得這樣子坦承的講出來,我的身體比較舒服,文章打得很很流水帳,如果沒人看到也沒關係,這是我第一次公開寫出來,這樣我就非常滿意了。
謝謝大家。
2026 06 22
祝福大家平靜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