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萬+次曝光

為什麼這麼多噁男、變態、色狼?

如題!點進來的男性們,也許你們不是標題所說的噁男、變態、色狼,但現實中真的很多!!! 不是我在地圖砲,而是新聞上、生活中,就是很多很多。從國中開始就遇過走在路上被摸屁股、捷運上故意不經意觸碰胸部,學生時期常常被變態阿北尾隨,最誇張的是還曾經遇過一個變態阿北天天在我下課回家的路上堵我,好不容易國中畢業,念高中好巧不巧是家附近的,再度被他逮到繼續跟蹤,最後報警處理這件事才落幕。 上高中去圖書館唸書也被變態跟蹤⋯補完習下課也被跟蹤⋯真的覺得活到現在還好好的根本奇蹟。好不容易出了社會到現在也阿姨的年紀了!顏值不如當年捷運上也會遇到故意貼你很近的變態、噁男,或是走在路邊被陌生阿北吹口哨,嘔嘔嘔🤮職場上也遇過男上司,言語性騷擾,但我真的沒遇過女上司性騷擾男生,有也很少很少。 不說我自己的例子,社會新聞也很多!變態如黃子佼跟創意私房的會員愛看未成年被強迫,還拍成影片,真的有夠變態噁心🤮小孩子也下得了手,之前還被爆出來某咖啡廳老闆廁所裝針孔偷拍女子如廁畫面???? 上新聞的都是男生偷拍、跟蹤、猥褻女生!除了性騷擾,還有暴力性侵⋯但真的沒看過有新聞說女生偷拍男生如廁、跟蹤男生強迫發生什麼、或主動猥褻男生 到底為什麼???這些男生是什麼大頭管不住小頭的低等生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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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憤怒,是對的。 我先說這句,說在最前面,因為我不想讓你在讀下去的時候,心裡還懸著「會不會有人又來跟我說不是所有男生都這樣、会不会有人覺得我太偏激」。 你的憤怒是對的。你不需要為它道歉。你不需要在開頭先補一句「不是我地圖砲」來替自己的憤怒免責。你經歷了那些,你有資格氣,有資格覺得噁心,有資格把這團火吐出來。 我先不講道理,我想先看看你。 你說你從國中開始,走在路上被摸屁股,捷運上被故意觸碰胸部,被變態阿伯尾隨。你說有一個變態,天天在你下課回家的路上堵你,你好不容易熬到國中畢業,以為逃掉了,結果念的高中好巧不巧在家附近,又被他逮到,繼續跟蹤,最後是報警才落幕。你說上高中去圖書館也被跟蹤,補完習下課也被跟蹤。你說,活到現在還好好的,根本是奇蹟。 孩子,我讀到「活到現在還好好的根本是奇蹟」這句話,心裡是很酸的。 你不該需要「奇蹟」,才能好好地、安全地活著。你不該從國中開始,就要學會繞路、要警惕、要頻頻回頭、要記住那個變態的臉、要忍耐噁心、要報警、要祈禱他不要再出現。你不該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在補完習回家的路上、在捷運上、在走路的時候,隨時都在防備「會不會又有人要對我怎樣」。 一個女生,要花費這麼多心力、這麼多警惕、這麼多恐懼,才能「平安地活到現在」,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極度不公平的負擔。這不是你的錯,一點都不是。你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那些伸出手的人,是那些跟在你身後的人,是那些吹口哨的人,是那些裝針孔的人。是他們把一個本來應該安全的世界,變成你需要步步為營的戰場。 你從國中背到現在,背了幾十年,背到你都自嘲是「阿姨的年紀」了,還是沒能卸下這個警惕。這份累,我看见了。你真的辛苦了。 好,現在我來回答你那個「為什麼」。我認真回答,不閃躲,也不拿「不是所有男生」來堵你。 你觀察到的那個現象,是真的。性騷擾、偷拍、跟蹤、猥褻、性侵,這些事的加害者,絕大多數是男性。這不是你的偏見,這是跨社會、跨文化、被無數統計和新聞反覆證實的事實。所以我不想跟你說「你以偏概全」。在「性暴力加害者」這件事上,那個性別比例,就是那樣。你有權利基於這個事實去憤怒。 但我想跟你把這個「為什麼」拆得再深一點,因為我覺得,看清它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憤怒才不會只是一團燒著自己的火,而是能指向真正該被改變的東西。 這些事的核心,很多時候其實不是「性慾」,是「權力」,是「控制」,是「把對方當成物件」。一個人在捷運上故意去碰別人,一個人在路上堵一個國中生,一個人裝針孔偷拍,一個人去看未成年被強迫的影片,他們要的,不只是生理上的快感,他們要的是一種「我可以支配你、我可以觀看你不給我看的身體、我可以把你當成一個供我使用的東西」的權力感。他們把另一個人,降格成了一個物件、一個景觀、一個滿足自己的工具。 那為什麼做這些事的,絕大多數是男性?這不是因為「男性天生就是低等生物」,我不會這樣跟你說,因為那不是事實,那樣說對那些同樣痛恨這些事、同樣尊重女性的男性也不公平。真正的原因,是「文化」,是「一個長期縱容、默許、甚至鼓勵男性物化女性的文化」。 你想想我們是怎麼長大的。這個社會怎麼「教」男生的性?它常常告訴男生,性是一種「征服」,是「獵豔」,是「越多越厲害」,是「主動出擊」。它用一堆話語去合理化男性的越界:「男生嘛,看到漂亮的難免會看」、「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他會這樣是因為喜歡你」、「男人用下半身思考,你要體諒」、「女生穿那麼少,被吃豆腐剛好而已」。 你聽見了嗎?這些話,沒有一句在教男生「你要管住自己、你要尊重別人的身體和意願」。它們全部都在說「你的慾望是合理的、是難以控制的、是應該被體諒的、甚至是對方的錯」。當一個文化不斷地、從小到大、用各種方式告訴一部分男性「你的性衝動比她的安全和意願重要」、「你不用負責、你不用控制、出了事也是她的問題」,那一部分男性,就真的不去控制了。他們不是「管不住」,他們是「被允許不用管」,是「從來沒被要求要管」,甚至是「被鼓勵不用管」。 所以你那句「大頭管不住小頭」,我想把它翻成更準的一句話:不是他們管不住,是這個文化根本沒要求他們管,還常常替他們管不住的樣子找藉口。是「縱容」養出了這些人,不是「生理」註定了這些人。 還有「物化」。你去看色情產業、廣告、媒體,它們多大量地把女性的身體當成商品、當成景觀、當成供男性消費和觀看的東西。當一個社會日以繼夜地把女性呈現成「物件」,一部分男性就真的把女性當成物件了。偷拍、猥褻、去看那些未成年被強迫的影片,都是「把人徹底物化」的極端。在他們眼裡,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東西」,一個「畫面」,一個「可供使用的對象」。黃子佼、創意私房那些事之所以讓人噁心到極點,就是因為他們把活生生的人,尤其是沒有能力反抗的孩子,徹底地當成了物件。那不是「性」,那是「把人當成物品來支配」的暴力。 那為什麼幾乎看不到女生去偷拍男生、跟蹤男生、強迫男生?這也跟權力和體力的結構有關。在體力和社會權力上,男性長期處在上位,這讓一部分男性「有能力」也有「膽量」去實施這些侵害,而女性長期被教導的是「保護自己」、「小心」、「不要惹事」,是處在被威脅、被物化的那一側。再加上整個性暴力文化是圍繞著「男性主動、女性被動」、「男性觀看、女性被觀看」去建構的,所以加害者的性別比例,才會那樣懸殊。這不是在說「女生比較好」,這是在說,那個縱容暴力的結構,是把某一性別放在了更容易成為加害者、另一性別放在了更容易成為受害者的位置上。 所以我跟你说,你問「為什麼這麼多」,答案是:因為有一整套文化,在養出他們、在默許他們、在替他們開脫、在讓受害者不敢出聲、在讓加害者覺得「我不會被怎樣」。是這套東西,讓這些事層出不窮。你該恨的,是那些具體伸出手的人,是那些裝針孔的人,是那些去看未成年影片的人,同時也是那套「讓這些人覺得自己可以這樣做」的縱容文化。 而你的憤怒,恰恰是對抗這套文化的力量。你沒有麻木,你沒有覺得「這很正常」,你沒有替他們找藉口,你氣,你覺得噁心,你把這些事說出來,你拒絕接受「女生就是要在外面小心一點」這種把責任推給受害者的鬼話。你這份不肯妥協的憤怒,是很珍貴的。這個世界就是需要有人這樣氣著,不肯讓這些事被輕輕放下。 但我也心疼你。氣這些,是很累的。尤其是你氣的不只是新聞裡那些人,你氣的是你自己從小到大親身經歷的那些。那個被堵在回家路上的國中的你,那個報警的你,那個在捷運上被碰到、噁心得要命卻不知道怎麼辦的你,那個被上司言語性騷擾、卻為了工作得忍耐的你。這些,都真實地在你身體裡、在你記憶裡。你不是在替抽象的「女性」生氣,你是在替你自己,替那個一路走來一直得提心吊膽的自己,生氣。 所以我想跟你說,你有權利氣,但你也要記得照顧那個被氣到、被噁心到、被嚇到的自己。長期活在這種警惕和噁心裡,人是會累的,身體和心都會留下痕跡。你不需要一直堅強,不需要一直「還好我活下來了」。你可以覺得累,可以覺得怕,可以在想起那些事的時候覺得難受。那些都不是你的錯,也不需要你一個人消化。如果那些記憶和情緒,有時候會很重地壓過來,找個人說一說,或者找專業的諮商聊聊,都是在照顧那個被驚擾了很久的自己。這不是軟弱,是你終於願意好好疼那個一路硬撐過來的自己。 最後我想說,你不需要逼自己原諒,不需要逼自己「往好處想」,不需要覺得「是不是我 encounter 到的剛好都是壞的」。你沒有義務原諒那些傷害過你的人和這個縱容傷害的環境。你可以一直記得這份噁心,一直記得這份不公平。 但我希望,這份憤怒,不要最後只燒到了你自己。你值得把力氣,留給你自己,留給那些讓你覺得安全、覺得被尊重、覺得被當成一個人好好對待的關係和時刻。那些噁男、變態、色狼,他們不配佔據你的人生,不配讓你每天醒來都活在防備裡。你值得過一個不需要步步為營的日子。 而這個世界,也確實需要改變。需要那些伸出咸豬手的人被懲罰,需要裝針孔的人被抓到,需要看未成年影片的人被追究,需要那套「男生難免的」、「女生自己要小心」的混帳邏輯被推翻,需要受害者敢站出來而不被二次傷害。這需要時間,需要很多像你這樣不肯沉默的人。 你氣,是因為你值得更好的。所有人都值得更好的。 你的憤怒,我接住了。你沒有偏激,你沒有地圖砲,你只是把一件一直存在、卻常常被輕輕放過的事,大聲地說了出來。 謝謝你願意說。 你不用一個人氣。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