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單》在炮炸的痛楚中,重獲新生。
《寒單》

「痛,代表還活著。」
電影以『痛覺』去刺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的兩種情緒狀態:無法面對逝去、無法與過去和解。只有炸在身上的傷,才能提醒著麻木的心靈:「我還活著」。
導演黃朝亮本身是台東人,自己也為戲去體驗當肉身寒單。不同以往作品都是拍賀歲喜劇片,寒單講述的則是錐心刺骨的土地和文化記憶。
特別的是「聲音」這個元素貫串了寒單整個故事線,是片中最重要的元素。由金馬大師杜篤之操刀,呈現台灣民俗最代表性的標誌:逢年過節、婚喪喜慶總少不了的國樂奏鳴和鞭炮聲。
此起彼落的炮炸聲或許聽起來都ㄧ樣,但片中卻以此分界了劇情的轉折和角色心境,每一次上轎的原因都揭幕著劇情的起承轉合。在編劇的安排上,則巧妙結合聲音這條主線,讓男女主角同樣藉由收音機和錄音帶作為彼此間的連結。

民俗祭典是人類社會中很玄的一個儀式。信仰的存在,是期望藉由他者來建立自身的救贖,包含的是心靈寄託和歸屬。炸寒單的用意除了祈福之外,也在於還願、或是贖罪。片中的人物角色便是藉由地方習俗,希冀一個踏實、和解、釋懷的故事。
土地、家人、愛情、兄弟、習俗、身不由己。由一點一點的國片元素累積,卻不重蹈大場面卻實質虛空的覆轍。

太脫離現實的電影無法打動情感,但會期待透過電影知道自己無法想像的真實事件、看到自己看不到的那一面。寒單訴說的是好幾個小人物的悲傷故事,好幾幕社會事件的縮影,看得心裡沉痛。很難想像強制拆遷的流離失所、城鄉貧富差距懸殊的擔憂,還好故事到了最後,迎接的是破曉的黎明。
這樣的寫實故事中,沒有英雄、沒有突如其來的好運降臨。是在歷經墮落潦倒後,握著僅存的信念踩在自己的傷口上,任憑痛苦淬煉出堅毅,然後在遍體鱗傷當中,重獲新生。
其實走進戲院前很怕踩雷,某些臺灣電影常會有剪接不連貫的地方,造成情感連結的很卡。寒單雖然也有幾處稍嫌不夠醞釀,結尾也有點倉促,但在刻畫角色的細膩情感以及演員雕琢出的真情很飽滿,補足了缺角、也達到了相對應的共鳴。(個人觀感)
令人驚豔的是本片的後期製作團隊,電影色調飽和、鮮明的紅綠搭配廟堂的繽紛很有台灣顏色。外景更是把台東拍得像電腦動畫一樣美得不真實。 這是屬於台灣的電影吧,檳榔配煙、喝酒唱歌、牛鬼蛇神、有血有淚有愛、有真性情。
小小出戲的部分是覺得台語應該要貫穿全片!
高捷一出來只會聯想到:『拍謝拍謝,哇先唱。這條歌,送乎哇心愛ㄟ。』 以導演的角度來說,這部電影是送給心愛ㄟ台東、還有保存著台灣文化的人們。
對於台灣信仰和民間故事很著迷,可能是追求自身文化認同,渴望能夠挖掘更多、認識更廣,卻無法想像它是某些人一輩子的日常、也或者是逃脫不掉的宿命。
只能靠書信往來的舊時代越來越遙遠,收音機也都放在倉庫長灰塵。現在一連上網就能觸及全球,老派的舊發明和步調再重提也只能是一種遠遠的浪漫。還好,還有電影,可以書寫、再現這一切。謝謝藝術、謝謝電影,這是沒有文化的人,他永遠不懂得的傷心。
#元宵看燈會也要支持國片
#開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