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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心夏紀元》第二章：先別動，不是叫你信

前一章：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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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心夏紀元》第一章：晚上八點

第一章　晚上八點，那張舊照片傳進來以前，江心夏一直覺得，自己的直播間最多只能算一間亮著補光燈的小房間。沒有人拜他。也沒有人真的指望他回答什麼。每天晚上八點，他只是坐在鏡頭前，喝一點牛奶，跟幾個熟客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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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先別動，不是叫你信 江心夏那天晚上沒有立刻睡。 理論上，他應該睡。 人吃飽飯、上完香、洗完澡，最合理的選項就是關燈，躺平，假裝明天不會來。 尤其明天還要上班。 尤其房租還有兩天。 尤其他那盞補光燈已經用生命在工作。 但江心夏坐在房間小桌前，看著手機裡那幾段私訊，怎麼都沒辦法把螢幕鎖上。 南橋舊巷又傳了幾句。 她傳訊息的速度很不穩。 有時候一口氣跳出三行。 有時候停很久，久到江心夏都懷疑她是不是被家人叫走。 那種停頓讓他不太舒服。 因為它不像猶豫。 比較像一個人站在客廳角落，一邊看大人的臉色，一邊把手機藏得很低。 【照片是今天下午翻到的。】 【我們家祖宅最近要修。】 【我叔叔他們說，舊櫃子裡的東西先拍照，之後能丟就丟，不然工班進去很麻煩。】 【我奶奶看到那張照片後臉色很難看。】 【可是她只說，那個不要問。】 【我不是第一個想到來問網路的人。】 【我堂哥下午就拿去問過附近一間廟，他們叫我們不要亂搬，先問家裡老人。】 【我媽也打給她認識的禮俗老師，老師也說，照片跟家族人的事要先問長輩。】 【可是現在就是長輩不講。】 江心夏把每一句都看了兩遍。 他沒有急著回。 不是裝深沉。 是怕自己回太快，對方就會以為他很懂。 這比不懂還危險。 不懂的人承認不懂，頂多慢。 不懂的人裝懂，會害人。 他打開筆電，新建一份文件。 標題打到一半，他停住。 不能寫真實姓名。 不能寫地址。 不能寫能反查出是哪一家的線索。 他最後只打： 南橋舊巷｜祖宅舊照片事件。 下面第一行： 目前只能整理，不下結論。 第二行： 先保護人，再保護資料。 第三行，他想了很久才打。 不要把直播間變成公開審理案件現場。 打完這行，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句話很像在提醒別人。 其實更像在提醒自己。 打完這兩行，江心夏自己看了一會兒。 有點像工作守則。 也有點像奶奶會說的話。 他皺了皺眉。 今晚這個念頭已經冒出來太多次。 像某個被他忘在抽屜裡很久的東西，忽然開始在抽屜裡輕輕敲。 他把注意力拉回螢幕，回覆南橋舊巷。 【先確認幾件事。】 【一，現在那塊祖先牌位，今天有沒有人碰過？】 【二，那張舊照片大概是哪一年拍的？照片裡有沒有日期、春聯、日曆、電器、門牌這類可以判斷時間的東西？】 【三，祖宅現在誰有鑰匙？】 【四，奶奶說不要問的時候，是害怕、生氣，還是像不想讓你們吵起來？】 他打完，又補一句。 【如果要傳照片，先裁切。不要露全名、地址、完整牌位、家人臉。】 【如果家裡有人問你在做什麼，你可以說你只是在整理照片時間，不要說我在幫你判斷什麼。】 【我沒有那個資格。】 訊息送出後，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 【我以為你會叫我去拜拜。】 江心夏看著那句話，有點想笑，又笑不太出來。 他回： 【你已經問過廟裡了。】 【而且我不是師父。】 【我現在能做的，是先幫你把事情分清楚：哪些是照片看得到的，哪些是家人說的，哪些是你猜的。】 這次對方回得很快。 【好。】 只有一個字。 但江心夏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那不是答案。 也不是信任全部交出去。 可那像是一個人原本抓著一把亂線，終於願意把其中一端遞過來。 過了幾分鐘，她又補了一段。 【我剛剛其實被罵了。】 【我叔叔說我看太多網路，才會把家裡的事想得那麼複雜。】 【我媽叫我不要再問，說奶奶血壓很高。】 【可是那張照片就在我手上，我真的沒辦法當作沒看到。】 這次換江心夏沒有立刻回。 他原本以為自己接到的是一件「東西位置不對」的事。 可這幾句話一出來，事情忽然變成一個人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四周所有大人都叫她放下。 他想了想，回： 【那你今晚先不要再問。】 【不是退縮，是先讓自己不要被推到最前面。】 【資料可以留，話可以慢慢說。】 【你也要先睡。】 南橋舊巷隔了一會兒才回： 【我睡不著。】 江心夏看著那三個字，忽然想起自己桌上那碗永遠泡過頭的麵。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下子壞掉的。 是人一直拖著，拖到某一天才發現，已經沒辦法好好入口了。 他回： 【那就先不要睡。】 【先把照片收好，手機充電，喝水。】 【人亂的時候，先做小事。】 【小事會把你拉回來。】 隔天晚上八點，江心夏照常開播。 長夜未央第一個進來。 【長夜未央：晚上好。】 「晚上好。」 阿財很快跳出來。 【阿財：主播，今天補光燈還活著嗎？】 江心夏看了一眼鏡頭旁邊。 「它活著，但活得不是很情願。」 【一顆馬鈴薯：至少它準時上班。】 【阿財：比主播穩。】 「你們今天一開場就攻擊我，這樣對嗎？」 【阿財：這是熟客福利。】 江心夏讓聊天室跑了幾句，等氣氛穩住，才把筆記本翻開。 「今天先講一個小提醒。」 【阿財：又有人要亂丟祖傳藏寶圖？】 「沒有藏寶圖。」 「而且如果你家真的有祖傳藏寶圖，也不要傳給我。先傳給你家裡最會保管東西的人。」 【一顆馬鈴薯：所以是昨天講的老宅？】 「算是延伸。」 江心夏沒有看鏡頭太久。 「如果家裡最近要整修、搬家、賣老房子，翻到跟祖先牌位、祖先廳、神明廳有關的照片或文件，先不要急著丟，也不要急著拿到網路上問。」 【阿財：不能問網友嗎？網友很萬能。】 「網友很熱心。」 江心夏說：「但網友不一定知道你家是哪一房、哪一代、誰還在、誰能不能被提。」 阿財難得沒有立刻接梗。 「我不是叫大家迷信，也不是叫大家什麼都不能動。」 「先別動，不是叫你信。」 「是你還沒弄清楚以前，先不要把證據弄壞。」 聊天室安靜了一下。 【一顆馬鈴薯：證據是指照片？】 「照片、收據、舊門牌、整修單、舊平面圖，甚至是長輩說過的一句話。」 江心夏把筆記往旁邊推。 「很多家庭的事，難就難在大家都只記得一部分。有人記得哪一年整修，有人記得某個名字不能提，但沒有人把它們放在同一張桌上看。」 在線人數這時跳到 7。 又掉回 6。 有個陌生帳號進來，看了不到半分鐘，留下一句： 【我家賣老屋時真的吵到翻。】 然後人就消失了。 江心夏看著那句話，沒有點名，也沒有追。 他只是順著說下去。 「所以我才說，資料先留下。不是因為每張紙都有神秘力量，是因為人吵起來的時候，最先消失的通常就是可以慢慢說清楚的東西。」 【阿財：放在同一張桌上會怎樣？】 「可能會吵架。」 江心夏很誠實。 【阿財：……你這提醒很沒有安慰感。】 「但也可能會第一次看懂。」 直播結束後，江心夏打開後台私訊。 南橋舊巷果然在線。 她傳來一張裁切過的照片。 照片很舊，邊角泛黃。 她照著他的提醒，把牌位上的字、家人臉、牆上地址都遮掉了。 畫面裡能看見一張木色很深的神桌，旁邊有一扇半開的小門。 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紅紙。 紅紙上寫著兩個字。 小房。 江心夏放大照片。 又打開第二張圖。 那是祖宅現在的簡略平面圖。 神桌現在的位置、廚房、客廳、後門、樓梯都在。 唯獨沒有那個小房。 他把兩張圖並排。 看了很久。 然後在筆記裡打下一行： 舊照片裡有一間現在不存在的小房。 他想了想，又補一行： 問題可能不是牌位被動。 是原本放牌位的地方不見了。 手機震了一下。 南橋舊巷傳來一句： 【我奶奶剛剛問，我們在哪裡找到這張照片。】 江心夏看著這句話，背脊很輕地繃了一下。 這不是害怕。 比較像一條線被人拉直。 《心夏紀元第一紀：直播封神》同步連載 鏡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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