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幹!我的蛋蛋在罵我》——勇者復仇成功之後,才發現真正的魔王住在自己褲襠裡

一、勇者失去的兩樣東西 勇者「卡爾德」二十九歲那年,失去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 兩顆睪丸。 第二樣: 對「報仇成功之後人生就會變好」這句話的信任。 但第二樣,是很久以後才失去的。 第一樣比較快。 --- 那一年,北方礦道出現了一頭被稱作「裂喉獰獸」的高階魔物。 牠高近兩人。 四肢像大型猿獸。 下顎能裂得異常寬。 最可怕的不是力量。 而是牠會記住曾經讓自己受傷的人。 卡爾德第一次與牠交手時,一劍砍瞎了牠左眼。 裂喉獰獸逃了。 三個月後。 牠回來找他。 而且顯然記仇。 --- 那場戰鬥後,卡爾德活下來。 但傷得很重。 醫師最後只告訴他: 「命保住了。」 卡爾德低頭。 沉默很久。 「其他呢?」 醫師也沉默。 卡爾德: 「……其他呢?」 醫師: 「比較……零件化。」 卡爾德閉上眼睛。 「直接講。」 醫師: 「沒了。」 卡爾德: 「兩顆?」 醫師: 「兩顆。」 卡爾德: 「都被牠吃了?」 醫師: 「……從痕跡判斷,是。」 房間安靜。 卡爾德看著天花板。 半晌。 只說了一句: 「我要殺了牠。」 醫師: 「這個反應比我預期健康。」 卡爾德: 「然後把牠的蛋蛋割下來。」 醫師: 「前一句比較健康。」 --- 二、復仇 卡爾德用了七個月找牠。 重新練步法。 改變護甲。 學會不再依靠過度前壓的劍勢。 每個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復仇而變強。 只有卡爾德知道,還有另一個理由: 「他再也不想讓任何東西靠近自己褲襠。」 於是他的防守變得異常完整。 甚至有人稱讚: 「你的下盤防禦毫無破綻。」 卡爾德臉色當場陰沉。 「換一個說法。」 「腰以下毫無破綻?」 「更糟。」 --- 七個月後。 他終於在一座荒棄石橋下找到裂喉獰獸。 那場戰鬥打了一整個下午。 石橋崩了一半。 卡爾德斷了一根肋骨。 劍也斷了。 最後他抓起斷劍,硬是在魔物再次撲來時側身避開,將劍鋒送進牠胸口。 獰獸倒地。 卡爾德跪在雪中喘息。 看著這頭奪走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東西。 七個月的痛。 羞恥。 憤怒。 午夜驚醒。 全部到了終點。 他本以為自己會哭。 結果沒有。 他只站起來。 拔出短刀。 隊友臉色一變。 「你要幹嘛?」 卡爾德: 「收帳。」 --- 三、地下秘醫 正常醫師當然不會替人移植魔物睪丸。 所以卡爾德找的是不正常的。 地下城舊城區裡,有一名祕醫叫「奧德芬」。 六十多歲。 戴三副眼鏡。 專長是: 「只要你付得起錢,我就先問能不能做,再問該不該做。」 卡爾德把裝著裂喉獰獸睪丸的冷藏盒放上桌。 「我要裝上去。」 奧德芬看了一眼。 又看卡爾德。 再看盒子。 「你是為了功能?」 「也為了尊嚴。」 「尊嚴不屬於我的醫療範圍。」 「裝不裝?」 奧德芬翻開盒子。 研究片刻。 忽然皺眉。 「有意思。」 卡爾德: 「怎樣?」 「裂喉獰獸有一種特殊魔力神經組織。」 「牠們部分戰鬥記憶可能不只存在腦內。」 卡爾德: 「所以?」 奧德芬: 「所以這東西或許帶著一些殘留記憶。」 卡爾德盯著那兩顆東西。 「會怎樣?」 「最壞可能產生幻覺。」 「還有呢?」 「異常夢境。」 「還有?」 「行為衝動。」 卡爾德: 「會說話嗎?」 奧德芬笑了。 「睪丸怎麼可能說話?」 --- 這是整篇故事裡, 奧德芬最後一次如此自信。 --- 四、第一句話 手術成功。 三週後。 卡爾德已經可以慢慢行走。 六週後。 魔力循環穩定。 八週後。 他第一次站在鏡子前。 看著自己。 很久。 他沒有覺得自己重新變成男人。 但他確實覺得—— 身體重新有了一種完整感。 他伸手整理衣服。 忽然。 一個沙啞聲音從下面傳來。 「你肚子胖了。」 卡爾德僵住。 左右看。 「誰?」 沉默。 他皺眉。 又整理腰帶。 聲音再次出現: 「還拉那麼緊,怎麼,怕老子逃跑?」 卡爾德低頭。 慢慢低頭。 然後問了一句,他此生從沒想過自己會問的話: 「……是你們?」 下面回答: 「不然是你屁股會說話?」 卡爾德當場昏倒。 --- 五、牠叫自己「左邊」 奧德芬做了所有檢查。 最後得出結論: 移植器官裡確實殘留了一部分裂喉獰獸的魔力記憶。 但不是完整人格。 更像是: 習慣。 片段。 本能。 情緒。 以及某種不知為何異常強烈的嘴賤傾向。 而且奇怪的是—— 只有左邊那顆會說話。 卡爾德問: 「右邊呢?」 左邊立刻回答: 「他比較有教養。」 卡爾德: 「你給我閉嘴。」 左邊: 「看,第一天就家庭暴力。」 奧德芬當場把臉轉開。 卡爾德: 「你是不是在笑?」 醫師: 「我是醫療專業人士。」 左邊: 「他在笑。」 奧德芬: 「閉嘴。」 左邊: 「你看,第二個家庭暴力。」 --- 六、勇者的新生活 從此以後,卡爾德的人生分成兩個時期。 蛋蛋會說話以前。 以及: 蛋蛋知道什麼時候最不該說話,卻偏偏專挑那時候說話以後。 --- 洗澡。 左邊: 「水太熱。」 卡爾德: 「閉嘴。」 「右邊說他也覺得熱。」 「他根本不會說話!」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問他。」 --- 吃飯。 「那塊肉煎老了。」 卡爾德: 「你是睪丸。」 「我以前是魔物。」 「你以前吃生肉!」 「所以我更有資格批評。」 --- 戰鬥。 卡爾德正準備突擊。 左邊忽然: 「右邊。」 卡爾德本能往右閃。 一支箭擦過。 他愣了一下。 左邊: 「不用謝。」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牠真的有用。 牠保留著裂喉獰獸驚人的危險感知與戰鬥片段。 所以卡爾德根本捨不得拆掉。 --- 七、最糟糕的是約會 卡爾德有一名戀人,叫「瑟娜」。 她知道事故。 也知道移植。 但卡爾德一直沒有勇氣告訴她最後一件事。 直到某晚。 兩人好不容易獨處。 燈熄了一半。 氣氛很好。 瑟娜靠近他。 卡爾德心跳很快。 就在兩人親得正投入時—— 左邊突然說: 「你舌頭是不是太用力了?」 整個房間凝固。 瑟娜: 「……誰?」 卡爾德: 「沒有人。」 左邊: 「妳好。」 卡爾德閉上眼睛。 瑟娜慢慢低頭。 卡爾德: 「我可以解釋。」 左邊: 「他拖了三個月才敢告訴妳。」 卡爾德: 「你他媽——」 瑟娜突然坐到床邊。 摀住嘴。 肩膀開始抖。 卡爾德痛苦地問: 「妳在哭?」 瑟娜抬頭。 滿臉眼淚。 但她在笑。 「你的蛋蛋……」 她已經笑到說不完整。 左邊: 「終於遇到懂欣賞的人了。」 卡爾德: 「你閉嘴!」 --- 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日後每當兩人想親密一點—— 左邊就會主動提供完全沒人需要的意見。 「燈可以再暗一點,你腹肌現在不如去年。」 或者: 「她剛才那個表情不像滿意。」 卡爾德: 「你根本看不到!」 「我有記憶推論能力。」 瑟娜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對卡爾德說: 「我愛你。」 「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在床上同時跟三個人格相處。」 左邊: 「右邊沒有說話。」 瑟娜: 「那也是三個!」 右邊依然沉默。 但不知道為什麼。 卡爾德開始覺得右邊才最可怕。 --- 八、越來越強的勇者 時間過去。 卡爾德靠著自己的訓練,加上左邊偶爾冒出的裂喉獰獸戰鬥記憶,變得越來越強。 牠知道魔物怎麼埋伏。 知道什麼氣味代表危險。 知道某些大型掠食者在衝鋒前會先偏頭。 知道野外哪些地方不能睡。 甚至在一次討伐中救了整支隊伍。 隊長事後問: 「你怎麼知道牠會從左邊撲?」 卡爾德沉默。 左邊從褲襠裡說: 「因為老子以前咬過這種東西。」 全隊安靜。 隊長: 「……你褲子剛才說話了?」 卡爾德: 「沒有。」 左邊: 「有。」 從那天開始。 卡爾德的稱號從: 「裂獸勇者」 逐漸變成: 「褲襠先知。」 他恨透了。 --- 九、真正的仇敵 數年後。 一頭比裂喉獰獸更強的古老魔物甦醒。 牠曾統治北方獸群。 卡爾德帶隊迎戰。 第一次交手就潰敗。 第二次依然無法突破。 直到第三次戰前。 左邊突然安靜了。 整整一天。 卡爾德甚至有點不習慣。 晚上,他問: 「怎麼不說話?」 左邊沒有回答。 直到很久以後。 才低聲說: 「我認得牠。」 卡爾德坐起來。 「什麼?」 「牠以前統治我們。」 「你記得?」 「一點點。」 這是左邊第一次沒有嘴賤。 牠開始把記憶片段告訴卡爾德。 獸群如何被驅使。 弱者如何被吞噬。 裂喉獰獸為什麼會變得極端暴躁。 原來當年那頭吃掉卡爾德睪丸的魔物,本身也曾被那頭古獸折磨。 卡爾德沉默很久。 「所以你也是受害者?」 左邊: 「也咬掉你的蛋蛋。」 「我知道。」 「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卡爾德又沉默。 「你今天怎麼突然講得這麼有道理?」 左邊: 「幹,我也覺得不舒服。」 --- 十、最後一戰 決戰那天。 卡爾德衝進暴風雪。 隊伍幾乎被古獸逼散。 左邊不斷報出記憶。 「肩!」 卡爾德避。 巨爪擦過。 「低頭!」 他低下。 尾擊掃空。 「現在!」 卡爾德踏進古獸死角。 一劍。 兩劍。 三劍。 最後整把劍刺入胸口。 古獸仍沒有倒。 牠怒吼。 卡爾德被震退。 劍脫手。 所有人都以為完了。 左邊忽然大喊: 「咬牠!」 卡爾德: 「什麼?!」 「牠喉嚨下面!咬!」 「我是人!」 「那你至少用刀啊智障!!」 卡爾德這才想起腰間還有短刀。 他衝上去。 在古獸再次低頭的瞬間,把短刀刺進頸下舊傷。 古獸終於倒下。 整片雪原安靜。 然後歡呼爆開。 卡爾德跪在雪裡。 喘息。 笑。 哭。 所有復仇、痛苦和荒唐的人生,在那一刻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左邊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卡爾德低聲: 「謝了。」 左邊: 「不用。」 卡爾德笑了一下。 然後左邊補: 「但你剛才真的差點忘記自己有刀。」 卡爾德: 「……」 「傳說級勇者欸。」 「閉嘴。」 「帶刀的人忘記刀。」 「閉嘴!」 「我如果還有嘴我都想咬你。」 「你以前真的有嘴!」 「現在沒有,所以更氣。」 卡爾德站在雪原中央仰天怒吼: 「我遲早把你割掉!」 全軍都以為勇者正在向死去的魔物發表勝利宣言。 於是歡呼更加熱烈。 --- 十一、他真的受夠了 戰後。 卡爾德成為英雄。 國王授勳。 城市為他辦遊行。 孩子模仿他的劍術。 甚至有人推出: 「褲襠先知紀念酒。」 卡爾德看到酒瓶那一刻,差點砸了酒館。 最終壓垮他的,卻不是這些。 而是某天晚上。 他與瑟娜終於好不容易重新建立了一點浪漫氣氛。 兩人靠在一起。 卡爾德非常認真。 「我愛妳。」 瑟娜也很認真。 「我也愛你。」 左邊突然: 「這句她上個月也說過。」 卡爾德: 「……」 瑟娜: 「……」 左邊: 「原創性不足。」 卡爾德慢慢坐起來。 穿衣服。 瑟娜問: 「你去哪?」 卡爾德: 「找奧德芬。」 左邊: 「這麼晚?」 卡爾德: 「拆了你。」 左邊: 「……」 第一次。 牠完全安靜。 --- 十二、最後的手術 奧德芬已經老了不少。 聽完卡爾德的要求,只問: 「確定?」 卡爾德: 「確定。」 左邊: 「我可以道歉。」 卡爾德: 「你現在才會?」 「我一直會。」 「你從來沒做過!」 「因為之前都不值得。」 卡爾德: 「拆。」 左邊: 「等等。」 卡爾德: 「拆。」 「我知道你十七歲第一次約會尿褲子。」 卡爾德瞬間轉頭。 「你怎麼知道?!」 「可能是你的記憶開始反向滲過來了。」 卡爾德: 「奧德芬。」 醫師: 「嗯?」 「現在就拆。」 --- 手術前。 左邊最後說: 「卡爾德。」 這是牠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卡爾德停住。 「幹嘛?」 「其實……」 沉默。 「跟你一起活著,還挺好玩的。」 卡爾德愣住。 左邊: 「雖然你劍術真的普通。」 卡爾德: 「我就知道。」 「女人緣也普通。」 「閉嘴。」 「酒量更普通。」 「奧德芬,麻醉。」 左邊突然笑。 「好啦。」 「再見,勇者。」 卡爾德閉上眼睛。 很久。 最後只說: 「再見。」 --- 十三、安靜 手術成功。 移植物被完整取下。 卡爾德醒來時。 世界第一次真正安靜。 沒有評論。 沒有辱罵。 沒有突然冒出的戰術提醒。 沒有任何聲音從褲襠傳來。 他躺在床上。 竟然有點想哭。 瑟娜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 「後悔?」 卡爾德想了一下。 「不知道。」 「至少今晚不會有人評論了。」 瑟娜微笑。 「很好。」 兩人靠近。 氣氛逐漸恢復。 然後—— 床邊的玻璃保存罐突然傳出一聲: 「喂。」 卡爾德整個人僵住。 罐子裡。 那兩顆已經離體的魔物睪丸正泡在保存液中。 左邊: 「老子只是離開你身體。」 「又沒死。」 卡爾德: 「……」 瑟娜開始發抖。 卡爾德: 「不要笑。」 她已經笑出眼淚。 左邊: 「而且這個角度視野比以前好。」 卡爾德猛地抓起枕頭。 「奧德芬!!」 --- 十四、真正出乎意料的結局 奧德芬最後證實: 離體後,殘留意識不但沒有消失。 反而因為不再與人體神經互相干擾,變得更加清楚。 也就是說—— 左邊現在: 「更會講話了。」 卡爾德拒絕把牠帶回家。 瑟娜也拒絕。 醫師問: 「那怎麼處理?」 卡爾德: 「封起來。」 左邊: 「懦夫。」 卡爾德: 「埋掉。」 「浪費戰鬥經驗。」 卡爾德: 「燒掉!」 奧德芬忽然停住。 「等等。」 他盯著保存罐。 「它保留高階魔物戰鬥記憶。」 卡爾德: 「所以?」 「可以教學生。」 卡爾德: 「……」 --- 三個月後。 王立冒險者學院新增了一門非常特殊的課。 課程名稱是: 《高階魔物行為與近距離危險判讀》 授課顧問: 「不公開。」 學生第一次上課時,只看到講台中央放著一個玻璃罐。 裡面兩顆奇怪的器官。 教授清了清喉嚨。 「各位。」 「這位顧問擁有非常豐富的實戰經驗。」 左邊立刻說: 「第一排那個。」 學生一愣。 「你的握劍姿勢爛得像卡爾德二十二歲。」 教授: 「請尊重學生。」 「那就叫他先尊重劍。」 --- 多年後。 這門課竟然成為全學院最熱門的戰鬥選修。 學生們都稱那個玻璃罐裡的顧問: 「蛋老師」 而卡爾德本人每年都會收到學院寄來的榮譽邀請。 他一次也沒去。 直到退休那年。 他終於被瑟娜硬拖去參加學院紀念典禮。 老年的卡爾德坐在第一排。 滿頭白髮。 胸前掛著勳章。 台上教授說: 「接下來,請本院最資深的戰術顧問致詞。」 卡爾德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布幕拉開。 那只他幾十年沒見的玻璃罐被推上來。 全場鼓掌。 左邊沉默很久。 然後說: 「卡爾德。」 全場轉頭。 老勇者也看著牠。 幾十年的怒氣、友情、羞恥、戰鬥與荒唐記憶,一瞬間全部回來。 卡爾德眼睛紅了。 左邊也難得沒有立即嗆他。 過了很久。 牠只說: 「你老了。」 卡爾德笑了一下。 「你倒是沒變。」 左邊: 「廢話,我泡防腐液。」 全場爆笑。 卡爾德也笑。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他走上台。 把手按在玻璃罐上。 「老混蛋。」 左邊: 「老廢物。」 「謝謝你以前救我。」 「不客氣。」 全場安靜。 卡爾德吸了一口氣。 「還有。」 「嗯?」 「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一件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卡爾德深情地看著玻璃罐。 「就是最後把你從我褲襠拆出來。」 全場先是一靜。 然後整座禮堂直接炸掉。 左邊大喊: 「幹你娘!老子也終於不用天天聞你該邊味了!」 卡爾德笑到彎腰。 教授扶著講台。 學生拍桌。 瑟娜在台下笑到一直擦眼淚。 而右邊—— 那顆幾十年從沒說過一句話的右邊睪丸—— 就在所有人以為故事已經結束時。 忽然第一次開口。 聲音非常平靜。 「其實。」 全場瞬間安靜。 卡爾德僵住。 左邊也僵住。 右邊慢慢說: 「我一直都會說話。」 卡爾德: 「……」 左邊: 「……」 右邊: 「只是我覺得你們兩個太吵。」 整座禮堂沉默兩秒。 接著—— 爆發出比剛才更恐怖的笑聲。 卡爾德扶著桌子。 笑到站不起來。 左邊在罐子裡暴怒: 「你他媽會說話幾十年為什麼都不講?!」 右邊: 「因為你很煩。」 左邊: 「我他媽是你親兄弟!」 右邊: 「所以我忍了幾十年。」 卡爾德直接跪在地上狂笑。 眼淚飆得整張臉都是。 最後他抬起頭。 看著那兩顆改變自己一生的魔物睪丸。 突然覺得—— 復仇。 失去。 尊嚴。 身體。 英雄。 仇敵。 那些他年輕時以為一定要有正確答案的東西,到了最後,全都變成了一群老人能坐在一起笑到肚子痛的故事。 然後左邊還在罵。 右邊偶爾補刀。 卡爾德笑得更厲害。 他想: 也許自己沒有瘋。 只是人生實在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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