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性,不是暴力──從假性攻擊性回到真正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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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性,不是暴力
──從假性攻擊性回到真正的攻擊性
在賽斯的觀點中,思想本身並沒有所謂的正面或負面,而是個人的信念系統賦予它本身的意義。因此,同一股生命能量,在不同信念系統的詮釋下,可以被貼上完全不同的標籤。例如,有人覺得性幻想愉快、自然、有趣,另一個人卻認為骯髒、不道德;有人可以想像打架、痛揍敵人,覺得很過癮;但另一個人只要想到這些畫面就會恐懼、罪惡感。
情緒的內容並不是問題,真正決定感受的,是你賦予它什麼信念。在人類文化裡,攻擊性(aggressiveness)最常被歸類為負面的心理力量之一,很多人一聽到攻擊性這個字,馬上聯想到暴力、傷害,其實都是人們的誤解。
#真正的攻擊性
依照賽斯在《個人實相的本質》第634節的定義,攻擊性(aggressiveness)不是一般心理學所指的敵意或暴力傾向,而是生命能量向外實現自己的推進力量。賽斯所說的「攻擊性」是生命自然向外實現自己、創造自己、維護自己完整性的「積極進取力」。 所以賽斯強調在最真實的意義上,攻擊性就是有力的行動。
畫家創作一幅畫、音樂家譜寫交響曲、科學家提出理論、母親生下孩子、或者一個人勇敢表達自己,這些都需要積極進取力,其背後都有一股我要把內在的東西表達出來的力量。賽斯強調,任何觀念成長並在時間世界中實現,都是真正攻擊性的創造進取力造成的結果。
例如你想寫一篇文章,如果沒有這股積極進取力,不會有動力查資料、整理、修改、並且發表,最後將只永遠停留在想法階段。你不可能消滅真正內在的進取力,因為它根本就是生命本身的一部分。如果完全失去這樣的積極進取力,將失去的會是你所有的創造力、表達力與生存力。
#假性攻擊性
什麼是假性的攻擊性?任何企圖阻礙真正的攻擊性(亦即生命自然向外實現自己的積極進取力)流動的做法,都會產生一種扭曲、不均衡且爆發性的「假性攻擊性」(pseudo-aggression)。真正造成戰爭、個人神經症,以及生活中許多問題的,其實正是這種假性攻擊性,而不是真正的攻擊性。
這裡賽斯談的是生命能量的流動方式。當生命能量長期不能自然完成自己,它就會改以扭曲的方式尋求出口。所以假性攻擊性可定義為—生命原本用來創造、成長與完成自己的力量,在長期受阻之後,偏離了原來的方向,轉而以扭曲、不均衡、甚至破壞性的方式尋求出口。
因此,需要改變的,不是降低人的攻擊性,而是恢復生命能量自然流動的能力。只要真正的積極進取力能自然流動,假性攻擊性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因此,真正的解方不是消除攻擊性,而是恢復生命能量的自然流動。
#從假性攻擊性修正為真正的攻擊性
賽斯並不是創造了一個新的心理力量,而是重新賦予「攻擊性」一個更接近生命本質的定義。他認為,人們真正害怕的,其實不是攻擊性本身,而是已經扭曲成破壞性的假性攻擊性。
真正的攻擊性未必溫和,但它始終服務於生命,而不是服務於破壞。它是生命力量自然地建立界線、維護自己的表現。所以問題並非是攻擊性太強,其實問題一直是:能量沒有表達的出口。
賽斯特地舉了「想毒死丈夫」、「想殺老闆」、「把五個孩子吊到曬衣繩上」這些極端例子。在你被這些看似可怕而反常的念頭襲擊之前,你其實早已經阻斷了無數個遠沒有那麼激烈的念頭。那些最初的攻擊性,本來都是十分正常的念頭,例如老闆羞辱你時,正常攻擊性是「老闆,你這樣講話我不能接受。」而不是:「總有一天我要殺了老闆。」
真正的攻擊性與假性攻擊性的區別—
真正的(健康的)攻擊性:
—是生命自然的積極進取力,是生命向外實現自己、創造自己、完成自己的力量。
—目的在於表達自己,維護自己的完整性與界線。能量自然流動,表達後即恢復平衡。
—能坦率說:「我不同意。」「我需要休息。」「請不要這樣對我。」
—帶來創造力、活力與成長,是一切生命共同具有的自然力量。
假性/偽攻擊性:
—是真正攻擊性長期受阻後形成的扭曲產物,是生命能量無法自然流動而累積的壓力。
—目的常變成摧毀別人或自己,破壞自己與他人的完整性。能量長期堵塞,最後爆炸。
—一直忍耐、討好、壓抑,最後變成:「我要讓你消失!」
—帶來暴力、神經症、戰爭、人際衝突,是文明與人格扭曲後的心理現象。
真正的攻擊性本身並不會導致暴力;相反地,長期壓抑真正的攻擊性,反而容易形成假性攻擊性。
賽斯說,每一個人都必須親自找出(不是別人告訴你,也不是老師指出,而是自己觀察),在自己生活中的哪些地方,經常強烈地壓抑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想法、當下真實的感受與意見);因為那些地方,正是許多能量阻塞存在之處。
賽斯沒有說:找出你壓抑攻擊性的地方。而是說:找出你壓抑自己想法(thoughts)的地方。因為健康攻擊性並不是從「打人」才開始被壓抑,而是從一個最普通的念頭開始被壓抑。當這些最自然的想法一再被壓下去,生命能量也就跟著一點一滴地被堵住了。
真正需要發現的,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怒氣,而是自己在哪些地方,已經習慣不讓真實的自己說話。這也是賽斯引導讀者開始解除能量阻塞的第一步。
所以第634節的核心,不是教人如何處理憤怒,而是建立「真正攻擊性」與「假性(偽)攻擊性」的根本區別。 真正的攻擊性不是沒有力量,而是力量始終服務於生命;假性攻擊性也有力量,但力量已經開始服務於傷害。因此,一個人的成熟,並不是消除攻擊性,而是讓真正的攻擊性能夠自由流動,使生命自然完成自己,而不再扭曲成假性攻擊性。
#品味賽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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