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飄 傳說中的小婷前傳(完結)

「是殘影現象啦!因為你之前一直盯著那張照片看,所以眼睛產生了殘影,不是 之前有流行過這種遊戲嗎?看一張圖片超過幾分鐘後再看白牆,牆上就會出現那張圖 片的輪廓,這是一樣的道理啦~」阿義一邊挖著鼻孔一邊說。   「那求救的聲音怎麼說?」我不死心地問。   「你那邊的收訊不是很糟嗎?那些聲音只不過是電視收音斷斷續續造成的,很正 常啦~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乖,回去睡覺,有事明天再說。」阿義一副就是想把我 趕回去的樣子。   「我才不要!除非你跟我回去看看,不然我今天晚上非睡你這裡不可!」我死皮 賴臉的,說什麼也不肯回去。   「我又不是傻了,現在都快兩點了,正是最陰的時刻,還跟你回去咧?」阿義搖 了搖頭。   「可是…可是我剛剛急急忙忙跑出來,我連房門都沒有鎖,要是遭小偷怎麼辦? 」見阿義怎麼樣都不答應,我又換了個說法。   阿義看了我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唉!好啦!就陪你走這一趟,先等我一下 ,我去拿點東西,誰叫我們是兄弟?」   跟阿義騎到我家樓下,阿義才剛拿下口罩就皺起了眉頭,他作勢嗅了嗅,說:「 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對不起,是我剛剛放了個屁…」   阿義一聽直接給了我一記爆栗。   「誰跟你說是屁味來著了?我是說這空氣…這空氣中有一股不是一般魂魄該有的 味道。這種微酸、略刺鼻的大叔味,看來十有八九是冤魂,還是投不了胎的那種。恭 喜老爺、賀喜夫人,惹到了不該惹的東西囉~」阿義對我投來的眼神,幾乎已經可以 具現化為「自求多福」四個字了。   阿義說歸這麼說,但還是走進房子,逕自往我住的四樓而去。   「欸,真有這麼嚴重嗎?」我見狀連忙跟在阿義的背後一起上樓。   「還…挺嚴重的喔。」阿義轉頭看到我臉色已經跟飛上天了的普亭一樣難看,才 又說「騙你的啦~本體已經不在這裡了。」   「靠…」看到阿義那張欠打的賤臉,髒話差點飆了出來,可是一想到等一下還要 靠他,就又把罵到一半的髒話吞了回去。      推開虛掩著的房門,我從房門外探了探頭,看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 是電視已經恢復正常了,正在重播著不知道是上午哪一段的節目。   在阿義觀察了我的狗窩的同時,我遞給了他今天讀書會發下的那份講義。他思考 了一下之後問我說:「你是不是剛洗完澡,身體和頭髮都還沒擦乾就去看這張照片?」   對於阿義的料事如神,我訝異的點了點頭。   「你這樣想不見鬼也難啊。」阿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大師請開示。」我這時對阿義可是畢恭畢敬,怎麼說他都是我在此時此刻唯一 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   阿義清了清喉嚨,說道:「人的身體有三把火,分別在頭上和雙肩。你剛洗完澡 ,身上的三把火正好被沖滅了還沒復燃,我告訴你,要不是人家對你沒有惡意,你就 算被上身了都不奇怪。」   「真的假的?」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阿義走到電視機前,邊亂按選台鈕邊說:「信不信隨你。再來,你說你要出門去 調天線的時候,還聽到電視機裡傳來呼救的聲音,是吧?」   「嗯。」我點點頭。   「有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阿義將電視從電視櫃上移了開,探頭檢查電視機 的後面。   「好像沒有啊。」我想了想。   「是嗎?來,你鉅細靡遺地演一次給我看。」阿義又拉了拉電視機後面的線。   雖然我覺得奇怪,但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照著阿義說的去做。「我就這樣拿了條浴 巾,邊擦頭髮邊…」   「喏,你看,火才剛生起來就被你弄熄了。國小的自然課是不是都在睡覺啊?怎 麼熄滅酒精燈記得吧?怪不得人家可以靠近你。」阿義對我招了招手,指著電視機的 後面示意我過去:「來,過來看。」   我趨前一看,電視機後面接天線的部分有焦黑的痕跡。   「靈體硬是擠進這裡的關係,造成天線瞬間電流過大,才會有這種焦黑的痕跡。 」阿義正經八百的說。   看著那焦黑的痕跡,我沈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真的被纏上了?」我抬頭問阿義道。   「嗯…」阿義想了想說道:「如果是衝著你來的,早在你洗澡的時候就直接上你 的身了。要知道,那個時候你身上不但沒有護體真火,加上水又是溝通陰陽界的物質 ,還記得康斯坦丁電影裡面就有用水到了陰陽界那一段吧!實在是沒有比當時更好的 時間點了。再者,如果她是專程為你而來的,這靈體的力量也弱得太不尋常了,偏偏 要等你的護體真火滅了才能出現,我看與其說是要搞你,倒不如說是要透露什麼訊息 給你吧。」   「那她是要跟我說什麼?」我又問。   「我怎麼知道?不然等天亮了我再幫你打個電話給我在南部的師父問問好了。」 彷彿看穿了我心裡的不踏實,阿義又補了一句:「別擔心啦!我師父『雲流天外蒼龍 隱』的尊號在道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放心啦~」   經過一夜折騰,不知不覺也凌晨五點了,阿義撥通手機給他的師父,然後嚴肅的 談了許久。   「結果怎樣?」阿義一掛電話,我就趕緊問道。   「別急,先吃過早餐再說。」阿義晃晃悠悠的把我推出家門。   完全不管我的焦急模樣,阿義大口的啃著剛送上的熱騰騰香雞堡配著大冰奶,一 點也沒有修行人的樣子。   突然阿義的手機響了,阿義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推到我面前,手機上是一張照 片,照片裡有幾根竹片排列著,竹片最下方有一張紙,紙上用毛筆寫了「山地剝」三 個大字,字跡渾厚有力,連我這個不懂書法的人都知道這是一手好字。   阿義一口把加點的薯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師父幫你起了一卦。」   「山地剝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阿義兀自嚼著薯餅,一邊理所當然地回道。   「幹你妹哩!」我當場飆出髒話。   「幹你娘哩!我又不是靠這個吃飯的,誰沒事會把周易的卦象全背下來啊!」阿 義立刻回敬。   「那怎麼辦?」   「是不會上網查喔!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以為道士都只會畫符耍桃木劍啊!」阿 義拿回手機點了幾下後推給我看:「喏!易經第二十三卦,山地剝。」   手機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解釋,看得我頭昏眼花:「看不懂啦!你直接告訴 我要怎麼做啦!」   「所以說你們世俗人喔……」阿義裝模作樣地收回手機,還搖了搖頭。   我發誓,要不是現在有求於他,我一定往他那靠邊的臉上狠狠貓幾拳。   「好!走!」吃飽喝足的阿義突然站了起來。   「走?走去哪?」我不解。   「你去付早餐錢,然後我們去、找、人。」   離開早餐店,我們騎車回阿義的宿舍,阿義上樓去背了個黑色包包後又一起回到 我的租屋處。   站在我的租屋處大門前,阿義拿出了一個指南針:「山地剝,尋人於東北方的山 上或水邊,我看看喔……東北方、東北方,正好就是學校後山,來,跟我走。」   阿義說完後信心十足的就領頭走去,我趕緊跟在後頭。   「眼睛睜大點,一路上要是看到有墳墓或是可疑的小土丘趕快告訴我喔!」阿義 不忘提醒。   阿義一路上都沒有走大馬路,專挑一些奇奇怪怪的路線走,我們不但鑽草叢、爬 石頭,還直接穿過人家後院,惹得一隻被拴住的大黑狗對我們瘋狂吠叫。結果我們在 靜宜後山爬了整整一個小時,什麼屁都沒看到。   「呼!不行了不行了!早知道應該騎車上來的,休息一下!」阿義邊說邊找了個 陰涼的樹蔭下,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你挑的路線機車也爬不上來吧!」我也跟著坐倒在地。   「沒道理啊!我們一直順著東北方走上來的……」阿義苦苦思索。   我拿起手機,時間都已經快中午了,所以我建議:「不然我們先下去買個水吃個 中餐,休息一下再回來找吧!」   阿義突然眼睛睜超大,很錯愕地盯著我看。   「幹……幹嘛!」我嚇了一跳。   「案陰陽老雞排耶!你他媽的一路手機都沒關喔!」阿義飆出了髒話。   「什麼鬼?」   「手機的電磁波會和靈體互相排斥啦!幹!怪不得走了那麼久什麼都沒找到!」   「幹!你又沒講。」   「這是常識啊!」     最好這種事是常識啦!   「幹,現在這邊磁場都亂了,什麼都找不到,你這不是逼我出絕招嗎?」阿義從 黑色背包中拿出一小疊繪有硃砂紋的小黃紙和一把桃木劍。   「你要幹嘛?」看到阿義拿出凶器,我不敢再大聲的幹回去,深怕阿義一個不爽 拿那把看起來很鈍卻很有份量的桃木劍捅我。   「你有掃過墓嗎?」阿義沒頭沒腦的問我。   「有啊!」   「那你看過人家掃墓後會在墓上壓紙嗎?」我點點頭。   「聽說這個習俗就是古時候不知道哪一個傢伙太久沒回去掃墓,結果找不到自己 家的墓,於是就朝天上丟出一堆紙片讓它們亂飛,最後有一張紙片就這麼黏在他家的 墓上,之後大家才會在墓上壓紙。」   「所以你要用這些黃紙找人?有這一招你就早點用啊!」   「靠夭哩!你以為這一百零八張紙是普通的紙啊!這全都是用竹子做的紙啊,還 要畫咒文在上面!你以為隨便找就有喔!我留著是為了要找自己結婚對象的,結果現 在全都要浪費在你身上,你上輩子燒到好香了!再靠夭我就甩手下山,你的事自己去 想辦法!」   「是!大爺!阿義爺,等這事了小的一定請你去好好吃一頓,您大人有大量,不 要跟小的一般見識。」深怕阿義真的掉頭就走,我趕緊極盡狗腿之能事。   「好了,安靜,我要去談判了。」阿義說完就走出大樹蔭,深吸一口氣,接著閉 上眼,右手反拿桃木劍與小黃紙置於背後,左手大約放在心口處,食指不斷在其他指 節間移動,同時嘴裡唸唸有詞,但是我聽不太到他到底唸的是什麼。   大約過了五分鐘,突然無端端颳起了一陣風,同時阿義睜開雙眼,將右手的小黃 紙全部往空中丟去,接著手中桃木劍似乎在空中寫了一個字,跟著一聲大喝:「敕! 」,小黃紙就像突然爆炸一樣四散開來,然後一張一張的掉落在地上。最後空中只剩 下兩張小黃紙緩緩的飄落。就在這兩張紙即將碰到地面時,瞬間又一陣風颳起,將其 中一張小黃紙捲上空中。   「跟緊了!」阿義突然叫道,我趕緊站起身來,跟在阿義身後一起追著那張小黃 紙跑。   小黃紙飛的速度極快,幸好飄的高度夠高,不然我跟阿義早就追丟了。   小黃紙將我們帶到山上的一處工地,可能因為今天是休假日,工地很安靜,只有 幾輛怪手和卡車停在裡面。我們翻過工地的圍籬,看著小黃紙緩緩飛落,最後掉落在 工地最偏僻角落的一個小水坑上,在水面上緩緩的飄動著。   我們走到水坑旁邊,阿義看著我,比著水坑說:「去找!」   看著那個全是泥水的坑洞,我遲疑道:「我找啊?」   阿義說道:「山地剝,尋人於東北方的山上或水坑,你的事,不是你找誰找?」 然後自己走到一邊去了。   想想也對,於是我摀住鼻子,捲起衣袖,忍著噁心感,用手在泥水中不斷挖掘。 不過挖沒多久,突然聽到一聲大喝:「你們是幹什麼的!」   可能是顧工地的人,一手拿著木棍,另一手指著我們跑來。   「酸喔!」阿義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手腳俐落就翻過圍籬跑掉了!   「幹!」我不得已,顧不得一手的爛泥巴,三步併作兩步跟著翻過圍籬,往阿義 的方向跑去。   跑沒多遠,就看到阿義氣定神閒的坐在路邊等我。   「再來怎麼辦?晚上還要再偷偷去一次嗎?」我大口喘著氣問。   「不用了。」   「不用?可是我們東西還沒找到啊!」   「誰說沒找到?」阿義從背包中拿出一個有裂痕的小陶甕,陶甕上還貼了一張褪 色的照片,但是人物依稀可見,就是那位學姊沒錯。   「媽的!你找到了還要我挖!」我差一點就克制不住把手上還沒乾的爛泥往阿義 的臉上抹。   「山地剝,尋人於東北方的山上或水邊。都說了在水邊,你為什麼要去挖泥巴? 」阿義裝作不解問道。   「幹……說好的水坑呢?……」   後來在下山的途中,阿義把甕交給我說,這個甕裡面放了這位學姐的生辰八字、 頭髮、指甲與一些跟她生前有關的東西,只要在人死後,從旁呼喚她的名字,就能將 她的魂魄引進甕中封印起來,不會進入輪迴。   我們摸不透到底為什麼會有人想要做這個甕,最後阿義猜想可能是想要冥婚吧!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取走,才會讓學姊的魂魄被封印了那麼久。   阿義說也是冥冥中有注定,他找到這個甕的時候,只有邊邊露了出來,其他部分 都還埋在土裡,怪手在挖的時候就那麼巧擦過這個甕,讓甕產生了小裂縫而沒有破掉 ,等於在這個甕的結界裡開了一個小縫,但是要破開這個結界並不是那麼簡單,就像 解方程式一樣,有一定的步驟必須遵循,所以逃出來的靈體才會那麼虛弱。   再來就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的了。   於是我和阿義專程到南部請他的師父,「雲流天外蒼龍隱」大師幫忙。大師將甕 留了下來,並設壇祭祀,讓學姊虛弱的靈魂可以先得到滋養,待七七四十九天魂魄修 復後再一口氣破開結界。   終於,昨天是功成圓滿的日子,我和阿義都有前去觀禮。   「真的啦!你是沒開眼所以看不到,告訴你,昨天……」我跟阿義正在逛學校旁 邊的夜市,之前答應他要好好請他一頓,昨天事情圓滿解決,就該是我兌現承諾的時 候了。這不,阿義也是挑吃的不手軟,專挑貴的選,吃的我也一陣肉痛。阿義吃得開 心,還不忘吹噓昨天他師父道法是如何高深,好像忘了我昨天也有一起去觀禮。   直到我們離開夜市,經過小停車場往學校走的時候,阿義還一直滔滔不絕的在說 著昨天的事,老實講,我還真有點膩了,於是一轉頭就想要用髒話當起手式,接著說 些什麼來讓他安靜一點,但是幹字還沒出口,我就傻了…….   我看到小停車場裡面站了一個穿著米老鼠上衣和牛仔褲的女孩子在對我笑。   我傻掉不是因為被那個女孩子電到,而是那張臉就跟照片上的學姊一模一樣。   我眨了眨眼,但是她就這麼不見了。   我趕緊拉了拉阿義:「阿義……我剛……」   我還沒講完,阿義就對我大聲的說了一句:「既然緣盡了,就不要執著。」   然後示意我什麼都不要再說,我們兩人就這樣快步離開小停。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剛剛走在附近的女同學全都用一種很奇特的 眼神看著我和阿義,似乎有點狂熱又有點迷離!   快到我宿舍的時候,阿義拍了拍我肩膀說:「找些事讓自己分心,事情過了就是 過了,不要一直想。」然後就走了。   超靠杯的,他不講我還沒在想,結果他一講我怎麼可能不想?回到房間後,我愈 是想找事情分心,就愈靜不下心。   嘆了一口氣,乾脆又坐到電腦桌前……   啊!聽說現在大學生很夯一個叫PTT的BBS,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來研究看看 。於是我開了電腦,連上網路。
-- 是的,經過六年多、都已經快七年之癢了的作者總算想起來這裡還有個坑沒填。據說 還是因為看到校園Google學習單裡面的【協助小婷】任務才想起來的。回顧小婷被開 發(╳)開挖(○)的時候,那還是個有MSN 的年代……啊,再講下去就又要提當年 勇了。總之呢,還是那句老話,謹以此文獻給a031819 和他可愛的小婷,以及當年版 上的那些老屁股們。此文作者為lee10416g (黑色北極熊),認同請分享……啊不, 轉載請自便。 靜宜李奧納多皮卡丘 謝謝lee10416g 作者(可能是學長?)留下這麼經典好看的文章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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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wwwww 這系列文寫的太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