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體育課（被）出櫃

輔仁大學

更：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繼續好好生活。 --------------- 更在 B23。 ---------------- 關於我：目前是大學四年級的文科生，是一名男同志。有點出櫃上癮的感覺，也活得很像自己。（有太多人因為環境而不得不活得不是自己）也因為如此，很多人看到我也會覺得我是Gay，基本上我不覺得「同性戀」是不好的詞彙，或是代表著不正常。但是，在我有生之年也沒有想過會在一個相對公開的場合下──體育課──（被）出櫃，尤其還是0學分的體育課老師所為。前情：我只能盡力將我的記憶給召喚回來。雖然只是今天（Oct.8.2018）下午發生的事，但是震驚的心理已經讓我當下無力反駁，甚至感受到強烈的無助感。如有錯誤的記憶，希望同課朋友能指教。事件：今天上課時，老師要我們四人一組，分享彼此的生命故事。在分享前，老師要我們兩兩一組，要牽手跳舞（或是牽手活動）。老師詢問我們要男生跟男生牽手，還是男生跟女生牽手。我沒有舉手坐在原地（離老師很近）就回答說：「可是，我比較想跟男生牽。」（也因為這一點，有人說我是自己出櫃，而不是被老師出櫃。故我用括號「被」出櫃這個字。）老師可能驚訝了一下，就說了自己見聞一個同學問師父（法師或和尚）關於同志的故事。（老師今天身著如來宗的紫衣服裝。）同學：師父，請問你對同志的看法？（老師說師父為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把問題丟回給學生。）師父：那你的看法是？同學：我覺得同志OK啊。師父：那我跟你的想法一樣。（老師說師父為了不要起爭執，就隨同學生的回答說。）至此，我感覺老師應該對同志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也不至於討論友善與否的問題，至少也沒說到正常與否的問題。所以，我覺得應該是沒事的。隨後就開始兩兩起立牽手活動（跳舞）。跳了一兩回後（我記得很像兩人三腳），老師見我們跳得不太好（也可能是見我們這組不太好），就過來說要示範給我們看。老師走到我旁邊，我就問老師要不要跟我牽手（一起跳）。（老師似乎說不要，就帶著我們組員前去示範。）於是，就有了以下讓我震撼的情況發生。 ......（老師帶走組員後，就走離我一些距離，說了以下的話，但我只記得這個部分：）老師：你（就）是同性戀（啊）。要當（或是：學）女生啊，就要這樣（擺出較撫媚的動作）......（之後我就一人畏縮在一旁，聽著他霹靂啪啦說著。但是他具體說了什麼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 我只聽到老師最後說：好啦，你是男生，（之後可能接這句：「要做該有的動作。」但是我已因為這震撼的無助感而無法專心聽講。）是的，我愣在原地，也沒有人為我出聲。因為，我只是驚呆了站在原地，發慌且緩慢地踩著碎腳步──我也沒為自己出聲。時間彷彿靜止，我心裡想著，我就因為說了「我比較想跟男生牽」就（被）出櫃了，被當作是同性戀了嗎？是的，我就是同性戀。我也沒有想要隱瞞，我就是真實地做我自己。但是，我沒有要當（或：學）女生呀！我反問我自己：勇敢地做自己，因此被稱為「同性戀」真的傷害了我嗎？還是說，被莫須有地指稱為要當女生而惱怒了呢？（我沒有仇女，但確實在整個輔大內，我多看見帥哥，甚至帥哥比美女多。這可能是我養眼選擇的個人習慣的結果。）「同性戀」這個詞對我來說難道有這麼不堪嗎？它不是很正常嗎？但是為什麼被接露後，或是被貼上這個標籤，我會感受到不舒服呢？為什麼我會想哭呢？為什麼我會腦袋一空的無法及時回應老師呢？之後，我看著老師與我的組員示範。其他同學有時笑著他們，但我卻笑不出來。甚至我不知道等等我要繼續跟誰活動。我只是告訴自己，甚至跟身旁的朋友說，我要堅強我的心靈，不能因此被擊倒。示範後，組員回來與我一起活動，我感到很欣慰。好像是隻擔心被遺棄的寵物，見到「人」願意施捨予我機會一般。他手伸向我時，我彷彿看見了光，看見了希望。（很謝謝組員回來與我活動，也感謝之後四人分享時他們能回來分享。）下課後我與朋友們討論後，得到幾個回應：＂是你自己太白目回答他「我比較想跟男生牽」，所以是你的問題。是你自己主動出櫃，不是「被」老師出櫃。其實，我覺得這個時代環境都滿友善的，我很支持你。加油。＂我的回應：我很感謝予以善意回應的朋友，也因此事件而認識到一些朋友，甚至明天還約晚餐啦。但是，此時此刻回想起來，我還是想哭。甚至，我有想過是否要去退選。（只是，這也可能是我在逃避的手段了。）底心內有股深深的無助感，在晚餐時間有稍微釋放出來，也感受到溫暖。但是，現在一個人在房間追憶回想時，這深層的無助感與無奈感又再度湧上心頭，似乎要將我淹沒。眼淚將要決堤，卻只能自己承擔。其實，這位老師上課說的故事，讓我覺得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也很孝順又熱心助人，甚至很照顧我們這些學生。到現在我還是無法討厭他，或是因此恨他。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我是同性戀，在全班面前。但是我沒有要當女生這件事，他也在後面說了我是男生。會上來發文絕對不是要檢討老師，而是要檢討我自己──我似乎沒有我自己想像中的勇敢與堅強──以及希望有助於你們的回應找到一些情緒上的出口，甚至是未來關於這堂課的抉擇。（我已經大四，但是還有兩堂體育課要修，如果這堂停修，下學期就要修兩堂體育課。）謝謝你們看完這篇文，也很對不起彩虹的夥伴，我沒夠有勇氣為我自己發聲，乃至為彩虹發聲。或許老師只是覺得我開得起玩笑，但是我的眼淚卻是炙熱有情的。也許之前口無遮攔的我，這回是業力引爆，地獄現前了。此刻，我還是想做我自己。我知道，我也許會再次受傷。但是，我希望我是這世代最後一位流淚者。願我們都能被溫柔以待，也願我們的環境能如此友善。最後，也願我真能愛上一個人，走出分離的悲以及　　這堂沉默之課的哀。放上描述我當時心情的歌：吳青峰，〈寶貝兒〉。我能知道捨棄是什麼是因為我曾被捨棄過內心深處某個我未消失過我仍知道捨棄是什麼所以不再讓悲傷拉扯內心深處溫暖也未消失過我仍知道希望是什麼是因為你陪我堅持過我看見了誰的懷裡有個我我不完美可你的寶貝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