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來的惡夢。

不要再用「分手見人品」這種話,輕輕帶過一段關係造成的傷害。 有些精神創傷,不是分手那一天才開始,而是在認識對方的那一刻,就已經悄悄累積。前後矛盾的說法、對人際關係的隱瞞、把我的感受歸因於想太多,這些都不是一句「只是溝通不良」就能合理化的事情。 離開這段關係後,我像是從一場醒不來的惡夢裡慢慢爬出來。理智上,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也知道離開一個不適合的人需要勇氣;可是很多時候,創傷感仍然會毫無預警地湧現。那些曾經以為很幸福的回憶,後來全都蒙上一層陰影,變成我很難再直視的片段。 短短兩個月,從每天互相依偎、分開前不忘吻別,到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焦慮失眠,只剩下不停地自我懷疑。後來,我只能把每一次感到不舒服的事情記錄下來,因為我不想再被不一致的故事扭曲認知、或被責難成「是我想太多」。 如今再回頭翻看,那些紀錄竟然累積了三十多次說謊與隱瞞。大到性傾向、性經驗,小到只是買一頓晚餐,前後說法都可以不同。當我有疑問時,獲得的只有聲淚俱下的「因為我過去被傷害過」、要我接納體諒,然後又是下一次不同版本的描述。 我不是身處一段開放式關係,卻必須接受伴侶深夜接聽電話、與他人輕浮地回應性暗示與玩笑,甚至一次又一次提及與異性同床過夜。對方一方面說自己無法接受開放式關係,另一方面卻把不透明、隱瞞與越界包裝成「只是工作」、「都是朋友」、「每個人的界線不同」。 這不是單純的價值觀不同,而是對一段親密關係最基本的尊重,逐漸被消磨殆盡。 更痛的是,當傷害發生之後,彼此的對話被截圖、被轉傳,甚至找來旁人替自己的行為背書。最後,我成了關係惡化的原因;我的不安,被貼上「想太多」的標籤;在他人眼中,我變成一個沒有安全感、要求伴侶時刻報備的人。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傷害了別人,而是不願意承擔傷害所帶來的責任。 我很慶幸自己離開了。不是因為我不痛,而是因為我終於停止替那些傷害找理由。 但我也必須誠實承認,這段關係留下的影響,已經深深傷害了我的身心健康,也動搖了我對人的信任。 如果有人明知道自己的朋友在關係裡傷害了別人,卻仍選擇替對方粉飾太平,把受傷的人說成是「語言警察」、「太情緒化」、「太敏感」,那並不是中立。 有時候,沉默是一種默許;偏袒,也可能讓傷害繼續發生。 我不需要每一個人都相信我。但我知道,我曾經很努力去愛,也很努力去溝通。最後選擇離開,不是因為我不夠愛,而是因為我終於看清楚,這段關係,已經讓我漸漸失去了原本的自己。 而我想找回那個相信自己、相信愛,也相信世界仍然值得信任的自己。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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