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談過的五種戀愛 part 12 (波鳥去韓國)

(韓國的白色櫻花超美的
乾 我的布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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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往返機場與首爾的客運在高速公路上安穩奔馳,車頭天花板掛著的小電視播放沒看過的韓綜節目,車上的人睡的睡、聽音樂的聽音樂,就算是熟識的人之間也沒有窸窣的耳語。
為了來接機的你早上六點就起床梳洗,七點多便以搭上兩個小時的客運前往首爾,折騰了一天在傍晚接到我,現在陷入柔軟舒適的客運椅子,已經不堪疲倦地開始打起盹來。
我戳戳你的臉,摸摸你的頭髮,你順勢擠過來靠在我的肩上片刻,嘟噥一句「太矮了」,又坐回原位。我抗議反駁的同時,知道從初次相識的那三週起,你最喜歡的睡姿是將我的頭穩妥放置在你肩窩上,這樣你便能將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也可以將我圈在身邊。
然而我第一次來到韓國,自窗外閃過的每一塊風景對我而言都是不容錯過的異國風情,我像小孩一樣將手貼在車窗上,抑制不住口中的驚奇和問題,你好幾次快睡著,又被我的問句吵得打起精神來。
高緯度地區的傍晚,天際的魚肚白停留較久,就著殘餘的日光,隔著一大片綠油油的田的另一端,與高速公路平行奔馳的是速度較快的機場列車,挑高客運身側跑著叫不出品牌的自小客車。
我看著看著,轉過去搖你的手臂:「韓國跟台灣好像哦。」
「對啊,沒什麼特別的。」你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腿上,「還有兩個小時才會到首爾,妳要不要睡一下?」聽得出來是你已經好累了,我點點頭,向你蹭過去。
「我等下晚餐要吃五花肉。」閉上眼睛前,整天沒吃東西的我出聲提醒。
「知道。」你的聲音已經微若鼻息。
韓國跟台灣不只風景像,人也像,火車長得差不多,社會也沒什麼不同,食物就是辣了點,連護照顏色都一模一樣。其實,我們好像沒有那麼遠。
造訪這個國家以前,多少都抱著一些想像與不安,嚮往著這樣的國家是不是有哪裡令人驚歎欣羨,也深怕自己不小心就在巷尾街角交錯之中迷失了方向。
在美國西雅圖時,每一房一樹都是從電影、影集活生生走出來的場景,每天與你穿梭於美國街道上、躺在公園的草地睡午覺、在午夜的地鐵站邊無聲等待,偶爾總有過於夢幻的錯覺,那樣的環境之下,多麼平凡的眼神接觸、唇角微翹,都是花亮花亮的一顰一笑。
交往近半年的時刻,有一度我們兩人都被迷惘綁架,偶爾聊到嚴肅的話題,或是衝突過後的溝通期間,都曾認為對方喜歡上的只是旅行期間那個美好而虛幻的彼此,那個在美國陽光下特別閃亮、在異國格外動人的影子。就算已經走了近乎半年,對於彼此最真實的模樣,我們仍然沒有很大的了解。
讓我們墜入愛河的西雅圖的那三個星期,在我們各自回國後,宛如被現實的巨大槌子敲碎的水晶球,反覆映照出破碎而最直觀的兩個平凡人。
可是,不了解又怎樣,喜歡上假的、美好的模樣又怎樣?
我們在終點站下車,四周的店家紛紛亮起五顏六色卻整齊清楚的招牌,白晃晃的路燈霧霧的白光模糊地打在你自客運底艙卸下行李的身影。
還在暮冬的首爾距離櫻花盛開的初春還有幾天,入夜後能在稍嫌寒冷的空氣中吹出一團團白霧。明明已經三月底了,路上的人仍穿著大衣、毛料品,我穿了洋裝與黑絲襪,儘管裹著大衣仍打了幾個噴嚏,你一面聯絡與我們約好的朋友,一手抓著拉開的羽絨背心,將冷得打顫的我攬進你的外衣內。
韓國是公寓之國,首爾更不惶多讓,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燈火通明的是辦公大樓,稀稀落落透著光的是住家,街邊的一樓店面則緊緊相連,一貫漾著柔和的光線,巷道內不乏喝酒吃飯的小食堂,地鐵站的地下道口坐著兩三攤冒著暖和蒸氣的小吃攤。
我們拖著行李走向附近的地鐵站,與我們擦肩而過的男男女女口中操著直爽的韓文與笑聲,路口的標誌也都畫著圈圈與線條。你在地鐵站口的攤販前停下來,用幾塊銅板向面無表情的韓國大嬸買了一袋紅豆鯛魚燒。我湊上去研究歪七扭八的韓文菜單,往她的鍋子探頭一看,除了鯛魚燒之外,還煮著一鍋散發辣香的燉物,第一次看到道地韓國路邊攤的我忍不住驚奇地「哇」一聲。
韓國大嬸好奇地看我一眼,露出微笑熱情地用韓文一一介紹鍋內的食物,霹哩啪啦一串話裡我只來得及認出「辣炒年糕」跟「泡菜」。
你把那袋鯛魚燒遞給我,熱騰騰的、像雞蛋糕似的食物頓時烘得我的凍僵的手指舒緩了點。
首爾的地鐵路線互相交織,複雜得很,你花了片刻才找到我們的所在地,又花了一分鐘才推敲出我們該如何轉車前往朋友的學校。地鐵站裡除了韓文就是英文,不同顏色的字句標誌在不同的轉角、柱子、天花板上指引路線,比人還大的廣告看板印著簡短的韓文文案,地鐵站長廣播時嘰哩咕嚕的。
列車進佔的提示音樂響起時,你朝我努努嘴,用韓文說:「我也要。」
我塞了一塊鯛魚燒進你的嘴裡。
不如西雅圖那麼強烈的異國衝擊,在好多地方都映出台灣影子的韓國是如此平凡而親切,比起每次去到美國都有的夢幻感,韓國給我一種可以變成家的友善。
「很好吃吧?」你又咬走一塊鯛魚燒,「這是我最喜歡的小吃之一。」
印著韓文廣告的地鐵進站,被這麼多陌生語言包圍的我,忽然明確地意識到我正式地開始了解那塊我所不知道的你的生活了。
所以,不了解又怎樣,喜歡上假的、美好的模樣又怎樣?
後來我一字一句地用鍵盤打著,告訴你,重要的不是當初我喜歡上你的哪裡,而是之後我願意去接受、了解我所不知道的你。
真正的戀情是,拿「喜歡你」的心情與力氣,進一步接受那個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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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越寫越覺得我去韓國的那週一定是吃到什麼奇怪的會導致失憶的食物
想了好久真的沒什麼特別波濤洶湧的劇情或感觸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很平靜的一種「啊 我在這裡了呢」的感覺
糟糕韓國篇該不會就要這樣結束惹吧嗚嗚嗚嗚嗚我到底去幹麻了
part 13 oppa的小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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