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靈魂交換肌膚之上(微西斯,文長)
匿名
L曾說,我是適合當靈魂伴侶的人。
聽見這句話的當下,也是個躺在他身邊的晚上。
我很想sent他巴掌,但是我忍住了,結果不小心笑了出來。
「你媽啦,靈魂伴侶是會幫你咬嗎?」
他也笑了,然後沒回話。
幾周之後我說:「我很開心我們以靈魂伴侶的身分找到對方了。」
他聽見我嘴裡的諷刺意味,垂下眼,嘴巴咬著吸管喝紅茶。
他跟我分享一則網路新聞,說是近年來讀設計的人太多了。
我常在想,若L選讀設計的話,他一定能在這個領域學得很好。
他問我為什麼,我說:「因為你是一個有生活感度的人啊。」
他說:「也許我到最後還是不做設計呢?」
我說:「這樣也好,唸錯設計與藝術反而讓更多人了解美學,人民素養會提高些吧……台灣的教育求一個答案,但藝術和美本來就是很主觀的東西,求的是當下的感受,你的答案其實就是結果,是你和作者一同完成的作品。」
我想到幾個禮拜前去看蜷川實花的展,
有人一看到她的裸體自拍就馬上指責:「這太誇張了吧。」
還有人說:「為什麼這種過亮模糊的照片可以放在這裡當藝術啊?」
他朋友回他:「你白癡喔,你看不懂得就是藝術啊。」
我就沒辦法克制的翻了一個大白眼。素質。
「妳和我朋友說出了一樣的話。」L的臉亮了起來,像是找到水源的旅者,興奮得發抖:「他在用藥時反問自己,更了解自己,求的是過程,而且過後不空虛……但是他還是有黑眼圈啦……」
我說:「多少還是有不好的影響吧,對身體……畢竟那還是毒……」
「嗯對。」
「毒在擁有強大靈魂的人手上就是好的。」我說。
「那是他的藥。像刀子一樣一體兩面,可以殺人也可以是烹調的用具,憑人怎麼用。」L說。
這段談話的前晚,我和他討論著他去夜店,看到我朋友被撿走的畫面。
「女生別傻成這樣,輕易的被人撿了……」
「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女生獵豔的方式呢?就我所知,她是故意的呢。」
「……」
「那你覺得這種蓄意被撿走和主動約砲的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於妳當下是不是清醒的,願不願意的……吧。」
「不不,約砲也可能碰雷,而被撿走搞不好也是故意被早就挑好的獵物撿走……」
「社會病了。」
也許你只是驚訝女生比你所想的還要大膽、主動、充滿欲求、淫蕩而已。
而我認為,這樣的女生很美。不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很惶恐就是了。
「前幾天上課,發現1920年代的社會氛圍跟現在很相似,講求及時享樂,所以淫靡、頹爛……」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向他坦承約了人生第一砲。
「震驚嗎?」我挑釁地看著他。
「我們一起見證這個社會。」他大笑,問:「爽嗎?妳心情還好嗎?」
我微笑:「嗯,很爽,很久沒有那麼滿足的高潮了。」
「我以為妳不會,文青。」
「人總是有行為失準的時候。」我說,這是設計史老師在闡述那個年代時說的話。
「難怪妳這麼愛來我家,啊不就還好恁北忍得住?差點就要被妳吃掉了……」他說:「我不會跟妳做愛,人還是要有點堅持,畢竟是第一次,想和愛的人……」
「砲友說我的口交技術很好。」
「那我不就很爽?」他笑得帶有一絲僥倖。
「嗯哼。」
他拉著我的手,壓低我的頭,要我幫他咬。
不同於以往的是,這次他比平時狂暴很多。
他經不起溫吞的挑逗,快速的插入我的嘴,往喉嚨衝撞。
柔軟的龜頭將我的咽喉堵的扎實、難受。
我很快就從驚訝的情緒裡回神,忍住想吐的感覺,
柔媚的看了他一眼之後,開始認真的吸吮。
上下、左右,小心翼翼的不要碰觸到牙齒,
讓他的陰莖接觸到臉頰處的口腔內壁,
舌頭同時反覆游移在他熱燙的堅挺上。
他坐起來,翻開我的衣服,
粗魯、一點也不疼惜地用雙手抓揉我柔軟的乳房。
這讓我很興奮,因為這和平常的他不一樣。
平常的他很溫柔,很尊重我,很小心翼翼。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暴力的撫摸我。
一想到這裡,我的內褲就不爭氣的濕的一蹋糊塗。
也許是因為知道我是一個會約砲的婊子所以很興奮吧。
那天他沒有告知我他要射了,
而是直接頂在我左邊的扁桃腺,射了大量的精液。
根本來不及吐出來,於是我全部吞下去了。
「抱歉,妳又不能唱歌了。」他沙啞地說。
我努力吞嚥,迎來熟悉的燒灼感,微笑對他說:
「沒關係,我已經不唱歌了。」
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
我問他是什麼感覺。
他說被服務的感覺。
我說,在遇到砲友W之前,我堅信性愛不可分離,於是,在W之前所有關於性的事,都包含著愛,都是心甘情願。
L沒說什麼,但他很聰明的,一定聽懂了。
可惜沒有人有義務接受,感情勉強不來,我閉上眼,決定不去感受感傷。
幾日後收到他的訊息說我的牙刷沒拿走。
我的腦海裡浮現我的牙刷就這樣靜靜躺在他浴室的洗手台上,
浸在水蒸汽裡,陪他洗澡的畫面。
然後我說,放著吧,沒關係。
他說,好,放著吧。
我們稀鬆平常的丟歌給對方聽,
我說,有時候我忘記我的歌單裡有你高中的作品,
自動撥放時聽到你的聲音會心跳得很快。
然後他說,三小,是哪一首?
完全能想像他困窘的臉,我笑著說就是某某某某啊,
他說那是黑歷史,要刪了。
我說千萬別,結果他傳了一段歌詞給我。
歌詞內容是關於男孩對於女孩的一見鍾情以及無法克制、無法呼吸。
「雙面誘惑讓我出了手。」
「對一見鍾情沒有什麼信心,但我會在這裡定居。」
還有音檔,音檔啊!大大!
我閉著眼睛仔細聆聽這個已經很熟悉很熟悉的聲音,
想像在我還沒認識他以前他用這個嗓音唱了多少歌,
我仔細聽完,給予意見之後,他說:
「希望我不要毀了它。」
「不要毀她,她好可愛。」
「謝謝。」
「有一種你的女兒被我這個怪阿姨稱讚的感覺。好了怪阿姨要去洗澡了。」一打完,準備要離開座位去洗澡的時候。他說:
「也太晚洗,我要睡覺了。」
「晚安──」
「我發現我迷失覺得孤獨好久。」
咦?我問他:「那你現在還在迷路嗎?」
「一部分因為我很久沒有投入創作,所以沒什麼成就感,現在打球寫歌多做了有成就感的事情,比較不會迷失了。」
然後他又說:「就還是想交個女朋友囉。」
我當下愣在那裡,不曉得他是在丟球還是要和我斷絕關係。
我只回他:「那很好啊:) 這樣很棒。」
他回:「我們禮拜五對某系排,路過可以來看。」我心跳得超快。
互相道晚安,他說:「呆呆掰掰。」接著他馬上打:「我打錯了,是掰掰。」
哈哈哈哈哈,我說,你超呆。
他說,嗯我超呆。
之後幾個星期陸續發生很多事。
例如我又去他家教他報名某考試,而那天我們破紀錄的什麼都沒做,僅只相擁而眠。
放開、擁抱、放開,輕巧的翻身之後發現他的臉就在我的前面。
他溫柔的看著我,直到我也勇敢注視他的眼睛,他才撇開。
他近視很深,但靠這麼近,看得到吧?
某假日帶著班上去他的家鄉班遊,
他隔幾個小時傳訊息過來問我們行程順不順利,有沒有下雨?
我說,一切很順利。
「OO文創區好玩嗎?」
「好玩啊,你沒有去過喔?」
「沒有,想去。」
「下次去。」
「好。」
於是我試探他:「下次一起去。」
他說:「好啊屌好。」
「屌好是三小?哈哈哈哈哈。」不確定放任自己陷在這種快樂的情緒裡到底是不是對的,但至少,彼此都很開心啊。溫柔地注視著他在螢幕上的名字,暗暗下定決心,不管結果如何,不會後悔的。
固定每個星期三會去他家,他剛好在下午打複賽。
到的時候我們沒有打招呼,但我知道他知道我到了。
打到一半,一個發球的空檔,他朝觀眾席、我所在的位置筆直地看過來,
我微笑著比了一個ya在眼睛旁,他也回給我一個一模一樣的動作。
兩個死屁孩。然後我們隔空笑了出來。
那天晚上,幫他咬完之後,他一直睡不著。
我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他在對我說話,可是我已經無法完整記著他說了什麼。
他好像很溫柔很溫柔地問我說:「妳睡了嗎?妳怎麼這麼愛撒嬌?」
然後他摸摸我的手,像是之前某一次在幫他打完後,
他用粗碩的手指,捏著我纖細的手指一樣。他說:「妳的手好小。」
我微笑著,往前把臉送到他的脖子邊,往肩窩磨蹭。
我含糊不清地問現在幾點,他說:「四點了。」
早點睡吧,我們還有四個小時。
但我沒有說出來,只將言語化為滿足的笑容,
希望他在模糊的視線裡讀懂我。
#1933
愛情寓言:沙漠的故事
一、花與神獸,有一種花生長在沙漠裡,平時不下雨的時候她是紅色的,但如果下雨的話,她會變成白色。沙漠不下雨,於是人們不知道花有白色的那種面貌,花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一頭神獸經過花身旁,牠傾倒於她的美麗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