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萬+次曝光

我被喜歡的女生送進牢裡

最近在整理自己過去的往事,我記性不太好,怕再過幾年很多事真的記不住,留個記錄。 --------------------   那年,我們一起看了不能說的秘密,她看的淚眼汪汪。   那年,我的她手機裡的暱稱是Mr.19,只因為我19歲。   那年,她送了我一個馬克杯,上頭寫著我的名字,字好醜。   那年,我們坐在河邊,聊了一整晚。   那年,她說,要是那一晚我勇敢一點,或許她就點頭了。     那年,她反手把我送進牢裡。   --------------------   2007年,我勉強從高職畢業,統測成績尚未出來就知道自己考得一塌糊塗,索性挑了間離家近的學校,隨便填兩個志願送了出去,沒上就不讀了吧。   讀了三年的學校在新崛江附近,加上正是愛打扮的年紀,一畢業我就在新崛江找了間服飾店應徵正職,運氣不錯,一次就上。   店的位置在文橫二路167巷,巴爾森眼鏡的隔壁,稍有年紀、有在新崛江逛過幾圈的多少有點印象吧,就是那個木頭地板的店,整條巷子好幾間長得幾乎一樣、賣的東西也如出一轍的日系服飾店,後來被宇宙百貨打趴了。   順帶一提,巴爾森眼鏡老闆的女兒很正。   店長叫阿哲,一個志願役班長退伍的壯GAY,沒事就喜歡拍我屁股或捏我屁股,平時人不錯,但有時會情緒失控暴怒,我有一次就被他罵到偷掉小珍珠。   店裡除了我跟阿哲,還有一男一女,男的叫小翼,女的叫啥忘了,姑且稱她小玉。     19歲,膠原蛋白正滿著的時候,我長的算五官端正,打扮一下也有路人水準,至少跟女性客人交談時,她們不會賞我白眼也不會叫我滾開。   我很喜歡跟來店裡的女性客人聊天,聊開的話要個連絡方式也是稀鬆平常,甚至男友在更衣室試衣服,我在外面偷偷跟他女友要電話,這種操作也是有的,而且那更衣室僅僅由一片布簾擋著,明知對方住台中,要了也沒用,但當時還是覺得超爽超有成就感。   反正我就一個死屁孩,略略略略略。     直到那天,她來了。   沒有濃妝豔抹,也沒有華麗穿著,長相就普普通通再往上一點,但她笑起來真的超級超級好看,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極具感染性,完全把她開朗的內在透由笑容灑向世界的那種感覺,什麼魔法攻擊。   媽的,超中,效果拔群。   就不提她叫啥了,她的姓比我的還少見,保護一下。   她看起來就是那種超健談的人,實際上也是,她和她的朋友一起來到店裡,我光接她們一組就花了一個多小時,大半時間都在聊天打屁。   不用說,最後我是要到了她的電話……當年還沒有LINE。   比起講電話,我更喜歡傳簡訊,而且文字可以保留,反覆觀看,看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傻笑。   她……就稱她小瑾吧,小瑾是那種有點成熟的女生,至少對剛高職畢業的我來說是成熟的,我這人一向姊控,交往過的大多女生年紀都比我大。   她不是御姐型的成熟,臉稍微有點寬,眼神閃閃發亮,她會毫不保留的展現她的喜怒哀樂,那是我十分憧憬的人格特質。   我原本對升學一點興趣都沒有,但當我得知小瑾念的是樹德科大時,差點沒跳一個原地飛升,那不就是我唯一報的一間學校嗎?!?!   宿命論超展開,命中注定的相逢吧這!   但其實沒屁用,因為考試成績早已成埃落定,想不想上是我的事,給不給上是學校的事,那陣子我很忐忑,常常在想如果上了?如果沒上?   現在已經想不太起當時我們都聊些啥了,因為小瑾很好聊,有時我分不太清我感受到的曖昧,是源自於她對我的情感,還是我對她的健談產生的錯覺。   小瑾有在打工,同樣是服飾店,地點離我們店不遠,就在附近巷子的GALOOP,蝸牛。   那年的GALOOP還沒進駐百貨,小瑾對於在這間店上班有點自豪,但我壓根沒聽過這牌子,問了身邊朋友,大多也都沒聽過。   有空閒時,我們會到對方店裡探班,小瑾來探班時,常會帶些吃的,即便新崛江裡從不缺小吃,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總是很好。   簡訊聊天,偶爾電話,偶爾探班,偶爾看著她鬧小脾氣,其餘時候則是沐浴在她的笑容下,超級快樂。     第一次正式約會,我們去看了不能說的秘密,我當年超喜歡周杰倫,而小瑾對周杰倫似乎沒啥好感。   即便嫌棄,我們還是很開心的去看了那部電影,我是俗辣,整場下來沒敢偷牽她的手。   當電影進入收尾前的反轉時,她開始哭了,她連淚眼汪汪的側臉也那麼可愛,哭吧哭吧,最好男女主角全部死光光,讓我多看幾眼你的哭哭臉。   離場後,她哭的眼睛紅紅的,她說。   「真的沒想到這麼好看,出乎我的意料,謝謝你帶我來,不然我可能永遠不會想看這部。」   我這人挺彆扭,也不太擅長如此自然的說出心裡話,小瑾如此坦白的一番話,對我來說是有點衝擊的。   怎麼會有人可以這麼自然的說出這些話?   換做是我,開場前我不看好這部電影的話,離場後不管好不好看,我八成會說:「蛤?還行吧,就那樣啊,如果那一段巴拉巴拉巴拉的話……」   19歲的我涉世未深,見過的人事物都不算多,小瑾這樣的性格對我來說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看電影的那天,小瑾送了我一個馬克杯,全白素面,上面用油性筆寫了我的姓,因為我的姓筆畫蠻多的,20幾畫,加上杯子表面光滑,又是圓弧形,那個字寫得又大又醜,但她還是得意洋洋的將那個杯子送給了我。   她還給我看了她手機裡,我的暱稱──Mr.19。   一時之間我還沒聯想到自己的年紀,只聯想到了巴洛克華克,Mr.19,聽起來就弱爆了。   直到她解釋,我才意會到這暱稱的含意。   「那等我20歲了怎辦?」我問。   「你20歲了也一樣是Mr.19。」   多沒營養的對話,比大波露的營養成分表都不如。   但是但是但是,被自己喜歡的女生取了一個這樣的暱稱,說了這樣的話,這件事就是讓人心動到不行。     暑假,天氣正熱,店裡冷氣也不是那麼涼,工作又很累,每天早上11點就騎車出門,從仁武到新崛江,好遠。   下班收完店至少11點,再跟小翼去六合夜市吃個牛排,回到家兩三點都是稀鬆平常。   那個暑假我體重直接被操到剩68公斤,歷史新低,打從我長到180以來,沒這麼瘦過。   我和小瑾的關係挺穩定,沒有更進一步,但依舊熱絡,我也不太敢做啥,姊系就是有種讓人不敢輕易動手的氣場,她也常拿年齡來壓我。   我呸,有種用身體壓我啊!   某天,我和她約在外面吃晚餐,吃完飯後,逛到了愛河一帶(應該是愛河吧,有點忘了),我們坐在離河好一段距離的位置聊天。   聊著聊著,她講到了她的往事,她的前男友。   具體我也忘了,大概就是她的前男友占有慾極強,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誇張,各種干涉她和男性友人的相處,甚至衝到她以前打工的加油站揍人(不是揍她),強行將她帶回家。   後來,她被他半軟禁在家裡,花了好段時間才終於擺脫那男的。   聽起來蠻扯的,當下我頗震驚,但沒有懷疑,因為我之前認識的一個女生網友也遇過類似的狀況,還要我去救她,當然我是沒去啦。   那晚,她講了很多,小小的哭了一下,以我當時的見識跟經歷,能說出口的安慰極其有限,且淺薄,加上我是很怕說錯話的人,那時的我整個超廢。   幸好這次的對話並沒有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在新崛江工作的那陣子,警察來的很勤,有時甚至天天來。   因為店裡有很多東西會擺到門外,兩三台木製花車、裝飾的ㄇ字型籬笆、公園長椅、椅子上的模特兒,每次警察一來,我們就要急急忙忙把這些東西收起來。   尤其是木製花車,那東西真的蕭重,還不止一台。   每天開店關店要各搬一次我就很頭痛了,結果警察還來搞。   但聽說警察也是逼不得已,因為有人每天檢舉,只要收到檢舉,他們就得來巡,當年我年輕氣盛又有點愛面子,也曾經跟警察對嗆,被同事攔住。   總之那時我看警察超不順眼。     八月的某天,警察又來了。   這次不只是巡街,而是直接走進我們店裡,還不只一兩個,連隔壁的A8也沒能倖免。   警察進到店裡就開始詢問狀況,開始翻查店裡的衣物。   好死不死,那天阿哲休假,人還不在高雄。他每個月都會排三天連休,那三天他必定會去台北玩。   店裡只有我、小玉、小翼。   警察一番搜查後,說要有一個人跟他們回派出所。   小翼年紀比我還小,小玉是女生,我想了想,很幼稚的站了出來。   「我跟你們去。」   不只我,在我們店隔壁的隔壁間,是我們的另一間分店A8,A8的店長是BB,配一個老a,兩個都是T,他們也一樣被警察帶走了。   我們三人被上銬,帶上了警車,到五福派出所。     理由是什麼?     違反著作權法。     提告人是誰?     GALLOP。     手銬很緊,以前在電視影劇中看到,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緊,警察完全是銬到一點空隙都沒有,雙手即便不動,手腕也會有點難受。   五福派出所就在新崛江對面,我們大概近傍晚左右過去的,到派出所後先是被單手銬在椅子上,有點像港片那樣,之後才核對身分,問話等等,接著我們被放在類似會客室的地方,這時手銬已經解開,公司同事有來送晚餐,來了不少人,一時間挺熱鬧。   當時透過派出所大門看著對面的新崛江,是完全不同的風景。   後來,公司要我們拒絕夜間偵訊,整個晚上我內心挺慌的,還打電話騙家裡說晚上跟同事去唱歌,可能很晚才會回家。   到了白天,做完完整筆錄後,我們被移交到新興分局,又是一段流程,還壓了五指指紋,隨即被要求交出隨身物品,錢包手機等等,被告知要等待簡易庭結果。   而這次等待的地方,不再是會客室。   由於BB跟老a都是女生,到了這時,我們被分開了,上繳完隨身物品,我被帶往臨時羈押的牢房,被關了進去,獨自一人讓我內心更加不安,   當時第一個念頭是──牢房的柵欄好粗啊。   米白色的金屬圓柱,漆面不是很平滑,以我身高180的成年男人手掌,握在圓柱上,拇指是無法碰到食指的,甚至距離還有點遠。   我以為的牢房柵欄是那種細細的金屬條,殊不知並非如此。   牢房坪數不小,即便裡面關了至少十個人,依舊寬敞。   但寬敞的空間中,瀰漫的卻是黏稠而沉重的空氣。   那個環境,真的讓人死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大家的臉上都是死灰一片,看不到希望,那是我人生中看過第二絕望的氛圍。   至於第一絕望,是我當兵下基地時,陪營輔去營外抓姦,抓了個老兵回來,當時那個老兵坐在椅子上等待、雙手撐臉的表情,真的是我此生看過最絕望的神情,這個故事以後有機會再說。   說回牢房,牢房的角落是一個蹲式馬桶,馬桶旁有稍微圍起來,但高度也只到我小腿肚,基本上遮不住任何東西,圖個儀式感吧。   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牢裡,有人低頭,有人發呆,甚至有人直接躺下睡覺,一看就是滿級大佬回新手村裝逼。   大多人都很狼狽,看起來有點髒,衣著隨便,相較之下我就很突兀了,畢竟在服飾店上班,穿著一定有要求,頭髮也要抓一下,上班到一半就被帶來,雖然過了一個晚上,但終究是那樣的拉風,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鮮明,那樣出眾。   但拉風沒用,心裡還是慌的很,我站在柵欄旁,看著外面,心想不曉得我要在這待多久,今天總不能再跟家裡人說要去唱歌了吧。   這時我旁邊來了一個男的,我瞬間真是踏馬戈壁,整房裡我最不想靠近的人就是他!   他的襯衫凌亂,釦子被扯開了一兩顆,鞋子也沒穿,頭髮看上去有點濕,重點是……他渾身是血。   我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血,但血量是真不少,因為牢房內黏稠的氣味裡,有他那一份血腥味。   「你是怎麼進來的啊?」他跟我搭話。   經過筆錄後,我對整個狀況已經了解的七七八八,就跟他解釋了一下,雖然不想跟他有所接觸,但當下有個人可以說話,確實讓我的心情緩過許多。   我帶著年輕人無謂的自尊心,假裝雲淡風輕的跟他說了我的狀況。   之後我們開始閒聊,我忘了他是怎麼進來的,大概是打人砍人啥的吧,聊到後來,他突然哭了,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淚不停的流,我嚇傻了。   「你很痛嗎?」我帶著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問出這句話。   他沒回答,只是搖搖頭。   看著他不再說話,而我的心情也較為平緩了,我坐到地上,倚著牆,想起作筆錄時,警察給我看的那些資料。     小瑾第一次來店裡,我親手賣給她的那兩件衣服,被清清楚楚的拍成照片,放在了證物欄。     據警察所說,我們店販售的一系列短T,是抄襲了GALOOP的衣服,一模一樣,而且我們還把領標換成自己的品牌。   那一陣子,公司說要做自己的品牌,進了一系列衣服,講真的不怎麼好看,我們也是當一般衣服在賣,根本沒人鳥它什麼品牌。   至於GALOOP?不好意思,雖然他們是受害者,但由於這段經歷,我至今仍對他們懷恨在心,當時GALOOP也沒多紅,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衣服長怎樣,店裡賣的抄襲盜版貨,我壓根毫不知情,我只是一個剛來兩個月的菜逼。   簡單說,GALOOP發現我們抄襲,於是派了底下員工來我們這邊購買抄襲商品做為證物。   而被派來的,就是小瑾。   離開警局時已經是下午了,從我們被帶走到重獲自由,差不多24小時。   有幾個同事來接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豬腳麵線,去晦氣,去他媽的晦氣。   解散後,我找了間網咖混到平時的下班時間才回家。   回家洗了個澡,我打給小瑾。   小瑾說,她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所謂的「沒想到會這樣」,不是說沒想到我們會被帶走,而是當初壓根沒想到我們兩個會發展成現在這個關係。   也是啦,誰能想得到呢。   講到後來她哭了,感覺得出她蠻內疚的,一直跟我道歉,但我只覺得蠻好笑,一切的一切真的很巧,我也沒有怪她,其實她的年紀也只比我大一點點,區區一個打工仔,她從頭到尾做的事就是來我們店裡買了兩件衣服,轉交給他們公司,後面的一系列動作都是公司執行。   我心裡對於被告這件事,其實是蠻慌張的,但我這人有個特長,我很擅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逃避現實。   天大的事,除非真的死到臨頭,到了赴刑場的前一天,我才會開始真的害怕,在那之前,我是完全可以不在意這些事。   我覺得這不是優點,但也不是缺點。   所以,當時的我尚有餘裕安慰小瑾,我不知道她聽進多少,以我直男的程度能說出口的也就那幾句。   「沒事啦。」   「你別想太多。」   「別哭了。」   馬的超廢。      天塌下來,舞照跳,馬照跑。   我繼續每天上班,一樣跟小瑾傳傳簡訊,三不五時見個面。   離開警局後的隔天上班,小玉對我讚譽有加,理由很簡單,原本去警局的應該是她這個二十幾歲的老鳥,而不是我一個高職剛畢業、進公司才兩個月的菜逼。   「你看,這才是真男人,有事真的會出來扛,不像你整天出一張嘴!」   小玉這麼對小翼說著。   在後續的半年多,我和小玉跟一些同事偶爾會出來吃飯,每每小玉提到這事,我也總能感受到,她是真的感謝我。   但是,再之後,大家聯絡少了、感情淡了,小玉跟我也徹底斷了聯繫。   這事讓我深刻感受到,天大的恩情,也會隨著時間磨滅,很現實。   也或許她的感激之情只是出一張嘴,天曉得。   說起來世界真是挺小,小玉跟我的設計師是同學,小瑾跟我的高中閨蜜學姊也是前後任的關係。   而且這兩對,對對方的評價都不是很好。     至於被告這事,公司說他們會處理,律師他們也會負責找,我沒太放心上,因為我完完全全就不知道這事。   做筆錄前,同事來派出所找我們,也是跟我們說,警察問到相關的事,我們說不知道就好。   他媽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這樣一講,搞得像在串供一樣,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那時想,再怎麼樣也告不成吧,這事完全就跟我扯不上邊……   現在回頭看,二十年前的我真的智障一枚。      不久後,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樹德科大流設系。   我的人生總是這樣,在很多危急時刻,總能低空飛過,得知錄取的當下我還想說其實我考得還不錯嘛,入學後我才知道,我好像是全系第二低分錄取的……   我一開始跟公司應徵的是正職,有大學能讀,我當然是辭職了,我還要去樹德跟小瑾相見歡呢!   被告這事也是恰巧,我便拿這理由跟公司提了離職,做到月底閃人。     能夠跟小瑾念同一間學校,我是真的很興奮,把自己代入第一次跟女友同居的那種感覺,大概就能懂我當時的感受。   我跟小瑾約了一天出來,我請她吃飯。   我要跟她告白。   前面也說了,我這人很俗辣,尤其在告白這事上,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我會磨到很確認對方一定會答應,才會說出口。   是時候了,我真的覺得我跟她相處得很好,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出了GALOOP那鳥事,小瑾對我有愧疚感,大大增加了我的成功率。   這樣很賤,但我就是這麼賤,抱歉小瑾,讓你愛上一個卑鄙的男人。   我的某個前任說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老實說,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聽到女人說出這句話,我都傻眼了,在那之後,我才理解,做人循規蹈矩,很好,但也很虧。     於是我的告白失敗了。     小瑾說呀,如果在愛河那天,你勇敢一點,抱著我,跟我告白,或許我就答應了……     我好難過。     很多的難過。     39的我最近剛分手,所以我不想寫太多關於感情方面的難過,我會哭。     從那之後,我跟小瑾的聯繫就漸漸變少了,甚至到我入學後,我們都沒有特地約出來半次,只有幾次在校園內遇到時,打個招呼。   自然而然就演變成這樣的狀況,我也沒再想去努力一把。   小瑾當時那句話,讓我覺得我在她這邊,是徹底的失敗。     大概是被警察帶走的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法院寄來的通知函,紙包不住火,終究是被我家人知道了,首先一定是先被罵一頓,再來是找律師,當時好像聽說刑事五萬民事三萬?   但後來也沒請,這事就讓公司負責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收到不起訴處分通知,我沒有特別高興,只覺得理所當然,本來就關我屁事。   更之後,我以證人的身分出庭,前公司老闆特地提前聯繫我,反正要我說不知道就對了,因為我是真的不知情,所以在法庭上也就這麼說了。   人生第一筆證人出庭費GET!   話說證人席桌上有螢幕讓我有點驚訝,妥妥鄉巴佬一個。     最後的最後,是一年後,大一跨大二的暑假,我想找工讀,懶得一間一間問,就去問了前公司,想說,之前還幫老闆作證呢,也算有點人情,應該穩上吧。   結果,沒能錄取。   又一次感受到大人的世界,真的很現實。   在這次事件後的幾年內,每當我騎車被警察攔下臨檢時,身分證一報,即便是不起訴處分,也都會被問到。   最扯的一次,我從市區回仁武,當時市區在下雨,但仁武完全是乾的沒雨,於是我很顯眼的穿著輕便雨衣,在晴朗的深夜騎車。   結果!兩台警車加兩台警用機車,分別包在我前左後,把我逼到路邊,要我停車。   我當下都傻了,哪來的大陣仗,有事嗎!?   一下車警察就叫我開車廂,然後雙手平放在警車後方上面,一邊要我報身分字號,一邊搜我的身體跟車廂。   當時警察查到我的不起訴處分,又特地追問了這部分。   後來氣氛稍緩,我才偷偷問旁邊的警察是怎麼回事。   他說,最近這一帶有個慣竊,騎的是跟我一樣的車,安全帽也一樣,而且他也都會穿著雨衣……   我說:「市區在下雨啊,你看我車前跟後照鏡都還濕著呢!」   所幸最後他們是放我走了…… ---------------------------------------------------- 整個事到這邊就結束了,後面跟這間公司、跟小瑾都沒再聯絡 剛去看了一下小瑾的臉書,不知道啥時結的婚,小孩都五歲了 真好 祝他們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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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2天了還沒洗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