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愚(三十八)
詭異的教會
NSFW這篇文章裡面沒有直接的性,而且有四千多字。不喜歡的話請不吝迴避。這件事是在上周日發生的。我最近忙著學術上的採集工作(恕我不能說得太清楚),常常要到外縣市去。上週六我跑到基隆,有些本來以為幾個小時就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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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兩個月,有一件讓我感到很不安的事。
有一個晚上,我一個人待在會所的禱告室裡面用電腦,
在寫教會內的公告,為幾篇教會刊物校稿。
我寫到進入狀態後,完全忘了時間,
到快寫完時,突然聽見耳邊有嘆氣的聲音,說:「OOO(我的名字),你在這裡做甚麼?」
但整個禱告室就只有我一個人。
也許那不過是我的幻聽,但我過去不曾幻聽過,
也沒有累到會恍神的程度,更不用說幻聽了。
我靜下來後,再看了看自己剛剛寫的公告、校勘的文章,
覺得那不過是「假的教會像扮家家酒一樣假裝自己是真的教會」、
「在幾個謬論之間繞來繞去,只為了給荒謬的觀點背書」。
我隔天就要把東西交出去了,但當下卻覺得自己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一樣,已經寫不下去了。
我匆匆回到弟兄之家,睡前晚禱時,看見姊妹們裸體的樣子也會感到很不安,
這種不安的感覺使我無法入眠。
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那會不會是主給我的啟示,
我是不是應該要離開這個教會,回到「正常的教會」去。
但我的生活圈、人際關係,甚至以後的出路都已經跟教會綁定了,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離開它;
我甚至沒辦法想像自己說要把東西搬出弟兄之家時,大家會做何反應。
離開教會的事就一直拖著。
聽到那個聲音之後,我光是看到姊妹裸體,或是看到任何跟性有關的東西,
我都會覺得她們在被性剝削,我也會連帶的感到愧疚,完全沒有想要利用她們洩慾的想法。
但隨著我的拖延,我的罪惡感開始慢慢減低,
又會在姊妹的邀請、示好之下讓她們口侍,或是灌注她們。
後來有一次代禱聚會跟姊妹的分享會一起辦,我跟一個戽斗的姊妹一起去(我姑且叫她「戽斗」)。
她的戽斗並不嚴重,但因為她的臉本身就很瘦長了,所以顯得戽斗很明顯。
她似乎很怕弟兄的手,只要伸手靠近她的臉附近,她都會短暫的閉上眼睛、整個臉繃著。
我第一次發現她會有這種反應,是她為我口侍時,
我伸手想幫她把額頭上的碎髮撥開,她就突然整個臉繃著,隨即更加認真的口侍。
我後來才知道是她們弟兄之家很常搧姊妹巴掌,所以她們整個弟兄之家的姊妹都像是隨時準備好挨巴掌似的。
我們弟兄之家只會在姊妹頂嘴、說謊、說髒話的時候搧巴掌,所以我很難想像姊妹們被頻繁搧巴掌的樣子。
而且她有點戽斗,我總覺得隨便搧她會讓她咬到嘴皮。
分享會上,有一個姊妹說她在加入教會之前,
每次漏症來之前都會非常憂鬱,漏症來的當下都會很痛,
完全沒辦法好好讀書、工作。
後來加入教會之後,她的陰道常常被弟兄使用,
她的經痛、經前憂鬱都奇蹟般的好了。
她有提出一個觀點,大致的意思是說「神讓女人在出生的時候就帶著一個小小的子宮,
在她還不理解子宮存在的意義時,就要好好地照顧它、與它一起長大、承受它帶來的痛苦,
直到她能夠使用它,成為一個被神所使用的器皿。
神讓女人承受子宮帶來的痛苦,是為了學會成為器皿;
而只要甘心樂意的成為器皿,神的恩典就會加在姊妹身上。」
我覺得這種說法很有趣,
但她講到「小女孩也有子宮、陰道」的時候,會讓我覺得有點噁心。
分享會結束之後,我跟戽斗一起離開。
她似乎很喜歡那個「戴著子宮長大」的比喻,
跟我聊了很多,還說了她自己的見證。
她說她全家都信主,但信的是異端
(我們教會說的異端,其實指的就是其他尋常的教會),
是大學才接觸到正教,跟弟兄姊妹們每天待在一起。
她剛加入就很狂熱(我們習慣說是「熱切渴慕主」),
在弟兄面前裸體、服侍弟兄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當時母羊要她拍檔案照,就是像拍證件照那樣拍姊妹們的裸照,
每個姊妹都至少需要有一套,但拍之前要先捐五千塊。
她剛拿到父母匯來的生活費就全部都捐出去,馬上就拍了檔案照,
往後也總是會把生活費全部捐給教會。
後來有一次要報名寒假的團契,姊妹們團契的報名表上要貼自己的檔案照,
她看到自己的裸照被黏在報名表上時,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待在這裡,
就藉故家裡有事,回到老家了。
團契的主辦方那裏都會有大家檔案照的電子檔,根本不需要姊妹們再貼紙本的;
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要姊妹自己把檔案照洗出來,裁剪之後黏貼到報名表上,很像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而她在裸體、服侍弟兄、被體罰,甚至在拍檔案照的當下,都不會使她懷疑這個教會的信仰,
卻在黏貼檔案照的時候想要離開,我很難體會這種經歷。
後來她回到老家,整個寒假都在老家的教會聚會。
有一次她在跟同齡人們玩團康遊戲之後,她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聽到耳邊有聲音說:「OOO(她的名字),你在這裡做甚麼?」
她聽到之後,就覺得很愧疚,自己這時應該待在正教的團契裡。
她確信這是神的啟示,讓她決定離開異端教會,回到正教裡。
我聽完後震驚不已,但我並沒有跟她說我也聽到過同樣的聲音。
如果我們聽到的,都是來自神的啟示的話,
那為什麼神要叫她回到這個教會,卻要我離開這個教會呢?
我想起亞伯拉罕也曾聽見神要他獻祭自己的兒子,
但在獻祭的前一刻卻制止了他,讓他獻祭一隻困在荊棘中的羔羊。
我不知道主希望我怎麼做,也許這一切只是我的幻聽,
我們有一樣的幻聽也不過是一種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