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爽與疼痛的邊界,竟可以如此模糊。
潮濕的梅雨季連日陰雨綿綿,連帶著讓體育器材室都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霉味,這股霉味混雜著Kid身上廉價菸草的氣息竄入我的鼻腔,一點也不好受。
而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粗糙的指尖壓在我的鎖骨上,留下一道暗紅的指印。我感受到他危險的鼻息正在我的耳際邊遊走,下個瞬間疼痛從我的脖側蔓延開來,我痛得忍不住呻吟,他卻把我壓制得更緊,也愈發像隻餓獸開始胡亂啃食我。我環抱著他,下意識將指甲用力地陷進他背部裸露的皮膚,但他似乎早已感受不到疼痛。
我仰著頭,望向天花板的裂縫,腦袋裡空洞得像是一座廢墟。
「詠珈,看著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命令式的磁性。我被迫對上他的眼,那雙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卻看不透他藏著什麼。
他額際的汗滴落在我的臉頰,一滴兩滴,我被他陰莖所填滿的體內卻早已犯了水災,羞恥的水聲及我支離破碎的呻吟,都隨著他的進出在老舊的器材室裡迴盪著。
他瘋狂地衝撞著我,像是要把我這副軀殼、把我長久以來相信著的那些所謂正常都給徹底撞碎。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正在消失。
父親外遇時的爭吵聲、母親在深夜裡的尖叫、教授那張偽善且充滿威脅的臉孔⋯⋯那些讓我窒息的東西,在這劇烈的衝撞中,暫時被推到了意識的邊緣。
我閉上眼,眼角流下的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汗水。
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第一個。還剩四個。
「喂,在想什麼?」Kid停了下來,惡作劇似地啃咬了我的耳垂。
我想起的,是那天風很大的學校屋頂。
那天,我原本是真的想跳下去的。
站在育樂館頂樓的圍欄邊,風把我的百褶裙吹得凌亂不堪。我低頭看著下方縮小如蟻的人影,心裡卻平靜得可怕。
直到身後傳來打火機喀嚓一聲。
「這裡風太大了,火都點不著。」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蹲在水塔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這所學校的學生。那種渾身帶刺、不務正業的氣息,在充滿書香氣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Kid。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是校安中心名單上的常客,一個專偷實驗器材和腳踏車的慣犯。
「妳要跳嗎?」他瞇著眼看我,「如果不急的話,等我抽完這根妳再跳?不然待會警察來了,我也會被抓去問話,很麻煩的。」
我愣住了。正常人不是應該會驚慌失措地勸我下來嗎?
「你不勸我?」我反問,聲音被風吹得破碎。
「命是妳自己的,妳都不想要了,我勸什麼?」他語氣隨意得像是聊昨天的晚餐,「不過我說真的,妳這年紀,什麼想做的事都沒做就死掉,不覺得很虧嗎?」
「我有什麼好做的?這世界爛透了。」我冷笑了一聲。
「也是,這學校的教授都挺爛的,妳發現的那對是哪一系的?」
我驚愕地看著他,他怎麼會知道?
「別那種表情,這校園裡沒什麼秘密是小偷不知道的。」
「那、你剛剛說那個什麼想做的事,難道小偷先生就有想做的事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啊,沒什麼大志向。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想在死之前,好好交個女朋友,多打幾次砲。」
我看著他那副對世界徹底放棄、卻又活得比誰都野蠻的樣子,心底某個被壓抑了很久的瘋狂念頭,突然像野火般燒了起來。
「女朋友的話,這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
我走下圍欄,一步步走向他。
「但我才剛認識你,我也不想專情。」我直視著他的眼,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要交五個男朋友,你要允許我劈腿。」
這次換Kid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陣狂妄的大笑。他伸出手,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視他。
「五個?週休二日是吧?」他挑眉,隨手將那根沒點燃的菸扔在腳邊。
「成交,我是第一個。」
「現在,就去打砲吧。」他在我耳邊低語,像是把我拉進深淵的惡魔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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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做夢夢到的劇情,大概會是個長篇連載。
久沒寫文章,希望我寫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