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五個男朋友 06-07

倒數五個男朋友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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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陳新角色登場,本集無西斯點請見諒🙏),04,週一早上的校園乾淨得令人難以忍受。雨停了,樟樹葉上還掛著水珠,陽光從雲縫裡落下來,把每一棟建築都照得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我拉高襯衫領口,試圖遮住頸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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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第一個是什麼意思?」   果然。   正常人都會問這個問題。   我看著他被我抓皺的袖口,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起來。   「字面上的意思。」   「詠珈。」   他叫我的名字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我抬頭看他。   「嗯?」   「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希望我是嗎?」   他沒有回答。   走廊裡只剩下窗外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夕陽落在他半邊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乾淨,乾淨到讓我更想伸手,把那一點光也弄髒。   「妳說第一個,」他慢慢開口,「意思是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五個。」   他的眉心皺得更深。   「什麼?」   「我要交五個男朋友。」我說,「Kid是第一個。」   陳以森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因為剛才在研究室裡受到刺激,所以開始胡言亂語。   我很討厭他那種眼神。   不是看瘋子的眼神。   是看一個正在傷害自己的人。   那比輕蔑還要更加難忍受。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問。   「知道。」   「那妳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我笑了一下。   「陳以森,你真的很像健康教育課本。」   他沒有被我激怒,只是看著我。   「我不是在跟妳說教。」   「那你是在做什麼?」   「我在問妳,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這句話讓我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父親可以對母親說愛,卻在電話裡對另一個女人說一樣黏膩的話。   因為教授可以站在講台上談倫理,轉身卻把學生壓在研究室裡。   因為助教可以用最禮貌的語氣,把威脅說得像通知。   因為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弄髒自己,只是他們比我更會假裝乾淨。   但我沒有把這些說出口。   我只是往前靠近了一點。   「如果我說,我想讓你當第二個呢?」   陳以森的呼吸很輕地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可我看見了。   他不是沒有反應。   他只是努力把反應藏起來。   「我不會答應。」他說。   這答案太符合陳以森了。   我應該覺得無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反而更想笑。   「為什麼?」   「因為妳現在不是在找男朋友。」他說,「妳是在找人陪妳一起摔下去。」   他看著我,眼神仍然乾淨,卻不再只是溫和。   「而且我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是這樣。」   喜歡。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乾淨得像一張沒有被寫過的紙。   我忽然很想把那張紙撕破。   「你又知道我不喜歡你?」   陳以森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我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顎,心裡那個惡劣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原來正常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縫隙。   只是他的縫隙藏得比較深。   「那妳喜歡我什麼?」他問。   我愣住。   這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得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筆記上的字跡整齊,喜歡他的襯衫乾淨,喜歡他會在研究室外面等我,喜歡他看見我領口下的痕跡卻沒有問,喜歡他明明察覺到我不對勁,卻還是把距離留給我。   不。   那不是喜歡。   那比較像是一種更糟糕的東西。   我想知道他這種人會不會壞掉。   我想知道如果我把手伸進他乾淨的人生裡,他會不會也露出和我一樣狼狽的表情。   我想知道他能不能被我弄髒。   「你很乾淨。」我最後說。   陳以森看著我。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很淡。   「所以妳喜歡的不是我。」   我的指尖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我抓皺的袖口,再抬眼時,聲音仍然平穩,卻比剛才冷了一點。   「妳只是想證明,乾淨的東西也可以被弄髒。」   我忽然說不出話。   這個人真討厭。   明明看起來那麼正常,卻偏偏在最不該敏銳的地方敏銳得可怕。   「那又怎樣?」我硬是笑了一下,「你怕了?」   「怕。」他說。   我沒想到他會承認。   陳以森看著我,夕陽落在他肩上,把他照得像某種不合時宜的好人。   「我怕妳真的把自己摔壞,也怕我明明知道妳在摔,卻還是想伸手接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句話比任何碰觸都更危險。   因為他沒有說喜歡。   可是他也沒有說不喜歡。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很低,很懶,帶著一點惡劣的鼻音。   「哇,伸手接她。」那聲音說,「健康教育課本原來也會講情話喔?」   我整個人僵住。   陳以森抬起頭,看向我身後。   安全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推開了。Kid倚在門框邊,黑色連帽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菸,像是剛從某個不該出現的地方鑽出來。   傍晚走廊裡最後一點乾淨的光,被他身上的菸草味給攪亂了。   「你怎麼在這裡?」我問。   Kid挑眉。   「這話應該我問吧。妳不是去交報告?」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落到我抓著陳以森袖口的手上,「交到人家袖子都皺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放手。   陳以森也沒有退開。   他只是看著Kid,聲音很平。   「你就是Kid?」   「原來我這麼有名。」Kid笑了一下,「好學生也會記小偷的名字,真感動。」   「你跟蹤她?」   「不要把話講得那麼難聽。」Kid把沒點燃的菸叼進嘴裡,含糊地說,「我只是剛好知道這棟樓哪幾道門不用刷卡。」   「所以還是跟蹤。」   Kid低低笑出聲。   「你們正常人真的很愛給事情取好聽或難聽的名字。」   他的語氣仍然吊兒郎當,可我看見他的眼神並沒有笑。   尤其當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到研究室那扇門上時,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冷了下來。   只有一瞬間。   很快,他又恢復成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我不是來抓姦的。」Kid 說,「她要找第二個、第三個,還是湊滿一支籃球隊,都不關我的事。」   「Kid。」我皺眉。   他看向我,嘴角惡劣地揚起。   「怎樣?不是妳自己說不專情?」   我一時語塞。   陳以森的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了一次。   「你知道她現在狀態很糟,還答應她這種事?」這句話讓走廊裡的空氣忽然繃緊。   Kid 臉上的笑淡了。   「喔,現在換你審我?」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不該陪她自毀。」   Kid安靜了一秒,只有一秒而已。然後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懶散的笑,而是更冷、更尖銳的笑。   「你們這種人最有趣了。」他說,「站在安全的地方,跟快掉下去的人說不可以喔,妳這樣很危險唷。」   陳以森沒有被激怒。   「那你呢?你站在哪裡?」   這一次,Kid沒有立刻回答。   我忽然感覺到,他們兩個其實都很危險。   陳以森危險在他太清醒,清醒到能一眼看穿我正在往下摔。   Kid 危險在他早就摔下去了,卻還站在底下對我笑。   Kid 把菸從嘴裡拿下來,轉頭看我。   「走不走?」   「去哪?」   「離這間研究室遠一點。」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笑。   陳以森微微皺眉。   「你知道什麼?」   Kid沒看他,只是把視線停在我臉上。   「我知道這棟樓有些牆,很會偷聽別人說話。」他說,「也知道有些人,最喜歡把別人的把柄留在自己手上。」   我的背脊忽然發涼。   「你是說助教?」   Kid沒有回答。他的沉默比回答更像回答。   陳以森往前一步。   「你認識他?」   Kid終於看向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   「我認識這學校裡每一道壞掉的鎖。」他說,「其他的,不關你的事。」   「如果跟詠珈有關,就關我的事。」   Kid挑了挑眉。   「哇。」   他看了我一眼,笑意重新浮上來,卻沒有溫度。   「第二個還沒當成,就開始宣示主權了?」   陳以森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鬆開他的袖口。那裡已經被我抓出一道明顯的皺褶。   很小。但在他身上,顯眼得像一道傷口。   Kid也看見了。他的視線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錯嘛。」他說,「妳弄髒人的速度,比我偷東西還快。」   我看著他,又看向陳以森。   一個身上帶著菸味和雨水味,像從學校陰影裡長出來。   一個站在夕陽裡,袖口被我抓皺,卻還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平整。   第一個男朋友,和可能成為第二個男朋友的人,就這樣站在同一條走廊上。   我忽然明白,這場倒數開始變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吵雜。 07   最後,是我先移開視線走向Kid。不是因為他比較安全,正好相反。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一個明明看穿我正在摔下去,卻還說想伸手接住我的人。   Kid不會接住我。   他只會在下面笑。   「詠珈。」陳以森在身後叫住了我。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妳確定要跟他走?」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平穩到讓我有點生氣。   為什麼他就連被丟下的時候,都能夠保持著這麼體面?   我轉過頭,第一眼就看到他襯衫袖口被我抓出一道皺褶。那道皺褶還在,細細的一條,卻比任何髒污都更礙眼,根本不該和他存在在同一個畫面。   「你不是不會答應嗎?」我說。   陳以森的眼神微微一動。這一瞬間,讓我心裡某個很壞的地方得到了一點微弱的滿足。   Kid低低笑了一聲。   「走了啦。」他說,「再待下去,健康教育課本要開始講第八章了。」   我沒有再看陳以森。因為我怕我再看一眼,就會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痛快。   Kid沒有走正門。他推開安全門,帶我沿著一條幾乎沒人會走的樓梯往下。牆角潮濕發黑,壞掉的課桌椅堆在轉角,鐵扶手上有一層灰。   他熟得像這棟樓不是學校,而是他的巢穴。我跟在他身後,聽見安全門在身後緩緩闔上的聲音。   那聲音把陳以森和那片乾淨的夕陽一起關在門後。   「捨不得?」Kid忽然開口。   「什麼?」   「妳剛剛那個表情,像把寵物丟在路邊。」   「陳以森不是寵物。」   「喔,已經開始護航了。」他走在前面,聲音懶洋洋的,像是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我看著他的背影,還是覺得很好笑。   「你不是說我找第二個、第三個都不關你的事?」   Kid停下腳步,安全梯昏黃的燈落在他臉上,讓他的笑看起來很薄。   「是不關我的事。」   「那你現在在氣什麼?」   他看著我,笑了一聲。   「我氣妳眼光差。」   「我眼光哪裡差?」   「正常人最麻煩。」Kid說,「尤其是那種以為自己可以把別人拉回去的正常人。」   「他至少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然後呢?妳被感動了?」Kid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有一點。」我故意說。   空氣卻突然安靜下來。   Kid看著我,眼神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我覺得很痛快。原來不只是我會被弄髒。Kid這種人,也會輕易地被一句話給弄亂。   「妳很喜歡玩這套是不是?」他說。   「哪套?」   「把人弄得很想掐死妳,再看他們會不會真的下手。」   「你會嗎?」我笑了。   Kid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忽然往前一步,把我逼到安全梯轉角的牆邊。背脊撞上冰冷牆面的瞬間,我倒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眼裡沒有剛才那些嘲弄的笑意。   「妳現在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我抬頭看他。   「你們今天都很愛問我這句。」   「回答我。」他的聲音很低,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慢慢抓住他的外套拉鍊,把他往自己面前拉近。   「知道。」   「不是拿我氣他?」   「也許有一點。」   Kid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補上一句:   「但我現在想要的是你。」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僅僅一瞬。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我。   那絕對稱不上是溫柔的吻,更準確來說,他是想玷污。把剛剛我和陳以森之間乾淨的對話、克制的距離、沒說出口的可能性,全都狠狠地蓋上他的味道。   他身上有菸草味、雨水味,還有某種粗糙得近乎野蠻的熱度。我抓緊他的外套,指節用力到發疼。   「第二個?」他貼著我的耳側,聲音低得近乎惡劣,「妳才剛從我這裡走出去,就想找第二個?」   「你不是不在乎?」   「是不在乎。」   他說得像真的。下一秒卻加重了扣住我的力道。   不在乎的人才不會這樣。   他的吻向下移動,重重地在我的頸側落下一道新的痕跡,精準地蓋在之前那抹淡去的暗紅之上。我痛得低哼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他背後的階梯扶手,金屬的冰冷穿過掌心,卻壓不住我體內升起的燥熱。   「妳不是想看人壞掉嗎?」Kid停了下來,他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野性,「那就看著我。」   他扯開我的襯衫,扣子崩落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樓梯間顯得格外清脆。   我感覺到他粗糙的掌心撫過我的側腹,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力道。那裡原本是陳以森剛剛護著我走過長廊時,禮貌性保持距離的地方。   而現在,Kid正在用他的體溫將那片乾淨徹底摧毀。   他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讓我跨坐到樓梯轉角的扶手上。金屬的冰冷讓我打了個寒顫,但我很快就被他火熱的胸膛給包圍。   「Kid⋯⋯」我喘息著,感覺到他修長的指尖正將我裙底的內褲往下拉。   「閉嘴。」他咬著我的耳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既然妳現在想要的是我,那就別再想那個好學生會怎麼接住妳。」   他解開自己褲頭的拉鏈,卻停了一瞬。   我沒有退開,只是抓緊他的外套,把他重新拉向自己。   那一點遲疑很快被他自己碾碎。下一秒,毫無前戲地貫穿了我。   那種近乎撕裂的痛楚與隨之而來的快感,讓我猛然仰起頭,視線撞上樓梯間那盞閃爍不定的黃燈。   我的背部貼著冰冷的扶手,每一下撞擊都讓我覺得自己正在被這個世界拆解,然後揉進 Kid那股混雜著菸草與汗水的混濁氣息裡。   他瘋狂地在我體內進出著,像是要把剛剛在走廊上的悶氣全都發洩出來一樣。我聽見衣料摩擦以及皮膚互相撞擊的聲響,淫糜的水聲,我支離破碎的呻吟,還有我們交纏在一起、沉重且破碎的呼吸。   這過多的元素,全都在同一個空間徘徊著。   這裡好髒,好冷。我卻覺得好安全。   在這種不被允許的地方,在這種見不得光的性愛裡,我不必當那個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不必當那個被威脅的優等生。我只是一具正在被Kid佔有的軀殼。   「看著我,詠珈。」Kid的手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的眼。   我看見他眼神裡閃現一絲殘缺的佔有慾,那是陳以森絕對給不了的,「告訴我,妳要的是誰?」   我張著嘴發出微弱的呻吟,「是⋯⋯是你⋯⋯」   語畢,他低頭狠狠吻住我,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在那一波波如浪潮般襲來的高潮中,我緊緊環抱著他的脖子。我心裡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段倒數。   陳以森雖然沒能接住我,但他袖口那道被我抓出的皺褶,卻像是一個揮之不去的鬼魂,依然徘徊在我的意識邊緣。   雖然此刻,我只想在Kid的暴力中徹底溺死。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陳以森說的話。   ——我怕妳真的把自己摔壞,也怕我明明知道妳在摔,卻還是想伸手接妳。   Kid不會接住我,只會和我一起摔。   而我現在,好像更需要這個。   「第一個⋯⋯」   Kid聽見了我的低語,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別那樣叫我。」   「不然要叫你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某種很快被壓下去的東西。   「隨便。」   「Kid也不是你的名字。」   「妳管太多了。」   他重新低頭吻住我,像是要把那個問題堵回我的喉嚨裡。   可是我早就知道了。   第一個男朋友,連名字都是假的。 — 後記: 先預告後面好幾章都會在走劇情,沒有色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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