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五個男朋友 13XCCX西斯文學板CC4/29倒數五個男朋友 11-12NSFW11,我原本以為,那天晚上我會夢見Kid。夢見安全梯間閃爍的黃燈,夢見他身上的菸草味,夢見他聽見我說「第一個」時,那一瞬間冷下來的眼神。可是沒有。我夢見的是陳以森的筆記。一整頁整整齊齊的字,日期寫在右❝ 引用的文章 13 圖書館二樓的燈很亮,亮得讓人無處可藏。 我站在樓梯口時,忽然有點後悔傳出那則訊息。明明是我自己問他在哪裡,明明也是我自己從家裡逃回學校,可是真的到了這裡,我又開始覺得荒唐。 我到底在做什麼? 找一個明明說不會當我第二個男朋友的人。 找一個我一直想弄髒,卻又在最狼狽的時候忍不住想起的人。 陳以森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攤著講義、筆記本和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飲料。他抬起頭看見我時,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好像他早就知道我會來。 這點讓我有點不爽。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我有一點意外。」他說。 「哪裡?」 「我以為妳會再晚十分鐘。」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真的很討厭。」 「嗯。」 他把旁邊的椅子拉開。 「坐吧。」 我坐下來,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不是很明顯,但我知道他看見了。因為陳以森這種人,連我進教室差點撞到垃圾桶都看得見,不可能看不見我的手在抖。 可是他沒有說,只是把那杯熱飲推到我面前。 「不是咖啡。」他說,「妳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 「你怎麼知道?」 「上次期中週,妳在限時動態罵過。」 「你看我限動?」 「偶爾。」 他回答得太自然,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 我低頭看著那杯熱飲。 熱氣慢慢往上升,燙得我眼睛有點酸。 今天早上,周行遠也給過我一杯咖啡。 那杯咖啡最後冷掉了。 可是這一杯,現在還是熱的。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說。 「我知道。」 「知道還這樣?」 「嗯。」 「陳以森,你真的很煩。」 「妳今天說過了。」 我笑了。 笑到一半,又覺得很累。 陳以森把一份整理好的答案放到我面前。 「這是今天小考的題目和答案。妳錯的地方,我照妳之前的筆記習慣標了。」 「你連我筆記習慣都知道?」 「妳習慣把不確定的地方畫波浪線。」 我看著他。 圖書館很安靜,只有遠處翻書和鍵盤敲擊的聲音。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了,玻璃上掛著細細的水痕,把夜色切得很碎。 我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怕。 他沒有像Kid那樣把我壓在牆上,也沒有像林教授那樣用權力逼近我,更沒有像助教那樣用冷冰冰的眼神審視我。 他只是記得我會失眠,記得我的筆記習慣,記得我今天下午沒來上課。 這種被記得,比被佔有更讓人無處可逃。 我伸手去拿那份答案,卻被他輕輕扣住手腕。我只要一抽手就能掙開的那種輕。 可我沒有動。 「妳手怎麼了?」他問。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指尖還沾著一點灰,食指側邊有一道細小的刮痕。應該是晚上趴在沙發底下撿藥時弄到的。 「沒什麼。」 「妳今天回家了?」 我沒有回答,陳以森也沒有追問。 他從包裡拿出一包濕紙巾,撕開,低頭替我擦指尖上的灰。 我本來應該把手抽回來。 這太奇怪了。 太親密。 也太不像我們之間應該發生的事。 可是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弄痛我。濕紙巾有一點涼,碰到刮痕時,我指尖微微縮了一下。 「會痛?」 「還好。」 他抬頭看我。 「還好通常就是會痛。」 我看著他低下頭,繼續替我擦手。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Kid。 Kid碰我的時候,我可以把自己想成一具軀殼,一個正在被拆開、被撞碎、被丟進混亂裡的東西。 而陳以森只是握著我的手指,我卻覺得自己快要被看見了。 這比被弄疼更可怕。 我盯著他的睫毛,忽然開口。 「你不怕我又弄髒你?」 陳以森的手停了一下。 「怕。」 又是這個字。 他總是這麼乾淨地承認一些不該承認的東西。 「那你還碰我?」 「因為妳受傷了。」 「你這樣很危險。」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你不是說不當第二個?」 「嗯。」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陳以森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髒掉的濕紙巾折起來,放到桌角,然後從筆袋裡拿出一片OK繃。 「陪妳坐一下。」他說。 「這樣很曖昧。」 「那就不要把它叫曖昧。」 「叫什麼?」 他撕開OK繃的包裝,低頭替我貼上。 他的指尖擦過我的皮膚,很短,很輕,卻讓我整個人僵了一下。 「叫妳現在看起來需要有人在旁邊。」 圖書館二樓明明很亮,我卻有一種自己正在被逼到角落的感覺。 不是被他逼。 是被我自己。 我盯著他乾淨的手指,忽然很想問他,如果我現在吻他,他還會不會說不當第二個。 可是我沒有問。 因為我怕答案。 也怕他真的不躲。 我只是低聲說:「陳以森,你不要對我這麼好。」 他把OK繃最後一角壓平。 「妳已經說過了。」 「所以你要改進。」 「我可能改不了。」 我抬頭看他,無聲地往他靠近了一點。 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卻不是毫無波動。那種裂縫很細,細到只有站得很近的人才看得見。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走廊裡抓皺他袖口時的感覺。 原來我想弄髒他,也想確認他會不會留下來。 這兩件事之間的界線,竟然比我想像中還要模糊。 圖書館打烊的廣播響起時,我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女聲透過廣播系統傳來,禮貌、平穩、毫無感情地提醒讀者盡速離館。我看著桌上攤開的講義,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真的看完了。 在母親哭過、父親消失、Kid不回訊息、教授和助教像一團潮濕陰影壓在我身上的這一天,我竟然坐在圖書館二樓,看完了一份小考訂正。 而且是陳以森陪我看的。 「走吧。」他把筆記收進資料夾。 「你不用送我。」 「我知道。」 「知道還送?」 「嗯。」 我看著他,懶得再說他很煩。 因為他的煩已經變成一種規律。像下雨,像鐘聲,像第二天還是會來的小考。明明惱人,卻又讓人覺得世界還沒有完全散掉。 離開圖書館時,雨已經停了。 地面濕漉漉的,路燈把水窪照得一片昏黃。晚上的校園比白天安靜很多,樟樹葉偶爾落下一兩滴殘雨,聲音輕得像誰在小心翼翼地敲門。 陳以森走在我旁邊,沒有靠太近。 又是那個安全的距離。 我看著我們之間那一小段空白,覺得那比任何碰觸都更讓人焦躁。 「陳以森。」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需要幫忙的人都這樣?」 我們走過文學院後方的小徑,路燈在他臉上切出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不是。」他說。 又是這個答案。 明明很短,卻總是讓人無法繼續裝作聽不懂。 「那你為什麼對我這樣?」 他停下腳步。 我也停了下來。 宿舍就在不遠處,幾扇窗還亮著。有人在陽台講電話,聲音被夜風切得斷斷續續。這裡離人群很近,又像被某種薄薄的黑暗隔開。 陳以森看著我。 「妳真的想知道?」 「你不是最喜歡正確答案嗎?」 「這題沒有正確答案。」 「那就講錯的。」 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陳以森可能也有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我往前一步。 這一次,他沒有退。 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有點危險。我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精味,還有紙張和雨後空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乾淨。 穩定。 讓人想破壞。 「你剛剛在圖書館,是不是想躲開?」我問。 「是。」 「那現在呢?」 陳以森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讓我心跳變快。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壞。明明知道他在忍,還是想逼他承認;明明知道他不想當第二個,還是想看他到底能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你最好現在躲。」我低聲說。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那一瞬間,我以為他真的會後退。 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我貼著OK繃的手指。 「詠珈。」他的聲音比平常低很多,「妳現在很累。」 「所以?」 「所以我應該讓妳回去睡覺。」 「那你讓啊。」 我看著他。 「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回答。 我笑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更難聽的話,想把他逼退,想證明他所有的溫柔都只是另一種更乾淨的膽小。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陳以森忽然伸手,輕輕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輕,和Kid完全不一樣。 可是我卻整個人僵住了。 「我不是不想。」他說。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句話太輕了,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帶走。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 他看著我,眼神終於不再完全平穩。 「因為我不想趁妳快撐不住的時候,拿走妳其實還沒想清楚的東西。」 這句話很陳以森。 正確。 乾淨。 讓人想破壞。 可是下一秒,他又說: 「可是我也沒有我自己想的那麼正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 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一開始很輕。 輕得不像侵略,更像是某種終於承認的失誤。 可是我不想讓他只停在失誤。 在他要退開的瞬間,我伸手抓住他的襯衫,把他往自己面前拉近。 這一次,我沒有抓袖口。 我抓住了他的胸前。 他的呼吸亂了一瞬。 於是我踮起腳,重新吻回去。 陳以森的身體明顯僵住,像是他所有規矩、分寸、界線都在這一秒同時拉響警報。 可是他沒有推開我。 下一秒,他反而低下頭,更深地吻住了我。 那個吻不再輕了。 他像是忍了很久,忍到連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可以這樣失控。平常總是乾淨、穩定、正確的人,此刻呼吸卻亂得不像話。他一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手停在我的腰側,力道明明很克制,卻還是讓我感覺到他的指節在發緊。 我被他吻得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宿舍旁邊潮濕的牆。 牆面很冷,他的掌心卻很燙,讓我幾乎站不穩。 Kid吻我的時候,像是要把我拖進同一場墜落。粗暴、混亂、沒有退路。 可是陳以森不一樣。 他吻我的時候,像是一個一直站在岸上的人,終於失足踩進水裡。明明還想保持清醒,明明還知道自己不該繼續,卻已經被水淹過了膝蓋。 我原本應該覺得痛快,因為我終於弄髒他了。 可是當他的呼吸真的因為我而亂掉,當他那隻總是拿筆、整理講義、把袖口扣得整整齊齊的手,終於無法克制地按在我腰上時,我心裡那個壞掉的地方,卻沒有得到預期中的滿足。 反而更慌。 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故意貼得更近。 「陳以森⋯⋯」 他的名字被我吻得破碎。 他像是被這聲音刺激到,扣在我腰側的手驟然收緊。 那一瞬間,我知道他也想。 不是同情。 不是責任。 不是好學生看見壞掉的人,所以想伸手救援。 是慾望。 乾乾淨淨的人,原來也會有這種快要藏不住的慾望。 這個發現讓我幾乎興奮起來。 我想再靠近一點,想看他還能不能繼續忍,想看他那張總是平穩的臉,會不會因為我徹底失去控制。 可是就在我伸手想把他拉得更近時,陳以森忽然停住了。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很亂。 亂到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他並不是不會壞。 他只是一直不讓自己壞。 「不行。」他低聲說。 我看著他。 「哪裡不行?」 他的手還停在我的腰上,沒有立刻放開。那個力道出賣了他,讓他的拒絕顯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妳現在很累。」他說。 「所以?」 「所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 我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你不是很想嗎?」 陳以森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眼底的狼狽比剛才更明顯。 「我想。」 他承認得太乾淨。 乾淨到我心頭一縮。 「但我不想讓妳明天醒來以後,覺得我只是第二個錯誤。」 我說不出話。 夜風從我們之間穿過。 宿舍門口有人刷卡進去,嗶的一聲,很短,很清楚,像現實突然插進來提醒我們:這裡不是夢,不是圖書館的自習室,也不是安全梯間的混亂。這是真的發生了。 陳以森慢慢鬆開我。 可我低頭看見,他胸前的襯衫已經被我抓出一片皺痕,比昨天袖口那道更明顯。 我看著那片皺痕笑了一下。 「你看。」 「我真的弄髒你了。」 陳以森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伸手撫平,也沒有否認。 過了很久,他才說: 「嗯。」 那一聲很輕。 卻比剛才那個吻還要危險。 「所以你後悔了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我沒有催他。 因為我有點怕。 怕他說後悔。 也怕他說不後悔。 最後,陳以森只是把視線移到我貼著OK繃的手指上。 「妳該回去休息了。」他說。 「又逃避。」 「嗯。」 他承認得太快,讓我反而不知道怎麼繼續逼他。 我轉身往宿舍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原地。 襯衫胸前皺著,不再像原本那樣乾淨平整,他卻也沒有整理。 我看著那道被我留下的痕跡,覺得心跳很慢,又很重。 「陳以森。」 「嗯?」 「你還是不當第二個?」 他看著我。 夜色讓他的表情有點模糊。 過了很久,他才說: 「不當。」 我心裡某個地方沉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他又補了一句: 「至少不是用妳現在那種方式。」 我愣住,他沒有再解釋。 只是站在路燈下,看起來乾淨又狼狽,正確又破碎。 我忽然覺得,這個人比我想像中還要麻煩。 我想把他拖下來。 可是他偏偏不肯照著我的方式墜落。 他想站在那裡,還想伸手。 這真的太煩了。 也太危險了。 我刷卡進宿舍時,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 回到房間後,我拿出手機。 Kid依然沒有訊息。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頸側被他留下的痕跡又開始痛了。 然後我切到另一個對話框。 陳以森。 上一則訊息還停在: ——圖書館二樓。 我沒有傳任何字。 只是把手機按熄,倒在床上。 閉上眼時,我想起的不是Kid的吻。 而是陳以森剛才壓抑到發啞的聲音。 ——我想。 那兩個字像一道很細的裂縫,不大,卻足夠讓我整晚都睡不著。
X西斯文學板CC4/29倒數五個男朋友 11-12NSFW11,我原本以為,那天晚上我會夢見Kid。夢見安全梯間閃爍的黃燈,夢見他身上的菸草味,夢見他聽見我說「第一個」時,那一瞬間冷下來的眼神。可是沒有。我夢見的是陳以森的筆記。一整頁整整齊齊的字,日期寫在右❝ 引用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