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菲爾茲獎開獎了，四人得獎，其中兩位中國人拿到，王虹和鄧煜，巧的是這兩人還是北大同屆的校友。 另一位得獎人 John Pardon 是美國人，但精通流利中文，曾獲得漢語橋中文比賽冠軍及參加中文辯論。還是位得過比賽冠軍的大提琴家。 四位得獎人，三位會說中文，兩位是中國人，一位是女性。這屆連得獎相關的數字都饒富趣味。 其中王虹之前也拿過其他獎項，去年就傳出獲獎機會高，還受聘為法國高等科學研究院的終身教授，兼任紐約大學柯朗數學研究所的教授。 我不是想聊她的數學理論或成就，而是對她的歷程有些感觸。 她從小就對數學有興趣和能力，還因成績優異，跳級上大學。 外人覺得她厲害無比，但她在北大那個全是天才又內卷嚴重的環境內，其他人拼命參賽獲獎，她卻顯得不像別人那麼突出。 學數學不像其他科系能頻頻產出看得見的成果，辛苦老半天，外人也看不懂她到底在忙啥，很寂寞，也很考驗自我認同。 就算到法國唸書，也還是重重挑戰。不會講法文，只能努力學習。她曾懷疑自己是否該走純數這條路，後來短暫放棄數學，跑去唸建築。還好沒徹底放棄，之後又回來數學的世界，決定再試一次看看。 我想到其他人。一定有很多人曾有過一段自覺能成就些甚麼的經歷，努力投注其中，焚膏繼晷，廢寢忘食。卻遇盡各種挫折，屢戰屢敗，自我懷疑，最後放棄，向「謀生」妥協，沉沒於普羅大眾之海。 王虹也曾有過，但她成功克服了。而其他那些向生活妥協的人，就真的沉沒了。 我們至少都還是在有賺錢謀生可能性的領域與科系中努力，出了社會還有謀生能力。而那些在求職謀生較為不利的科系與研究領域努力的人，得需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不被外界與自己的懷疑所擊垮。 王虹還能在其他獲獎與獲得教職的成果中滋生堅持的動力，而芸芸眾生裡，還在寂寞耕耘且沒有拿到自我確證的那些鬥士，要靠啥讓自己撐下去？要如何讓鬥志不被自己的懷疑所壓碎？ 你曾懷抱希望投注血淚與身心，最後卻選擇放棄，向現實妥協的經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