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拉比重讀自己三年的佈道,發現了令人不舒服的事

想像一下:你每週都要對一群悲傷、憤怒、害怕的人說話,而且過去三年,世界上發生的事,幾乎每一件都在逼你立刻表態,然後有一天,你決定把這三年所有講過的話,一篇又一篇地重讀一遍。 這就是法國拉比 Delphine Horvilleur 在新書《Sermon sous les décombres》(暫譯:《廢墟下的佈道》)裡做的事。這本書的開頭,停留在 2023 年 10 月 7 日之前的十五天,該節目錄製的當天,剛好是哈瑪斯襲擊以色列事件三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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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難的不是開口,是回頭看自己說過的話 她說,她曾經想把書名叫做「盲點」。 「我回頭尋找我的意識未能察覺的東西。這個轉身,逼我直面自己的盲目」 開車的人都知道盲點:你明明很小心,視線卻永遠有一塊看不到的地方。對一位公共發言人來說,這比想像中更殘酷,因為你曾經真心相信自己看得很清楚。 2. 創傷會讓人只看得見自己的痛 10 月 7 日對於她的衝擊太大,讓她和身邊許多人陷入一種「不可言說」的狀態:眼前除了這份痛,什麼也看不進去,而世界沒有給他們期待中的同理與言語,這又讓傷口更深。她把這個現象說得很坦白: 「在那個當下,看不見另一方的痛苦,並不是冷酷,而是被創傷遮住了視野。這並不是替誰辯護,而是理解盲點是怎麼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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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當「我」不再被允許存在 她用「陣營化」來形容今天的語言環境:每個人都被要求只能說「我們」。人們不能再說「我」,誰說了「我」,就會被視為天真、愚蠢,或叛徒。 這件事不只發生在中東。想想你最近一次在網路上想說「我覺得事情可能比較複雜」的時候,你有沒有先預演了一遍會被怎樣被責罵?當語言只剩下站隊功能,思考就變成了高風險行為。 4. 無論你什麼時候說,都會有人說你「太晚」 書裡誠實地記下一個轉變:巴勒斯坦人的苦難,在她的佈道中是從 2024 年才慢慢出現,一開始還很遲疑。2025 年初,她在以色列待了一段時間,多位人質家屬對她說:現在該你開口了。當時政府中有極右派部長發表了她無法忍受的言論,包括暗示人質的返回並非優先事項。她覺得非說話不可,也清楚這會付出代價。 有人批評她太晚,有人說太早,有人說太重,有人說不夠有力。她的回答平靜:這些批評永遠都會有,她選擇不放棄語言。她也承認,這本書是「時代風氣的反面」。 5. 自我檢討不會結束,而且這樣才對 全書的結尾,她寫了一句像學生成績單上的評語 — peut mieux faire,可以做得更好。 總有一天她會回頭聽今天的自己,再次發現漏洞。在最好的情況下,人能夠反過來質疑自己,推翻自己曾經的想法與說法,她認為這是一種智慧的美德,也是一種誠實:那些說「我一直都這麼想」的人,其實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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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 在節目裡,有嘉賓談牢房與前線、科技與權力,而她的位置有點不同:她面對的不是外在的敵人,而是自己的語言。節目錄製當天,她一整天都在打電話,給失去親人的家庭,也給身在中東的作家,包括 Etgar Keret 和 David Grossman。她說,這些人都承認,今天的他們找不到話語。 所以最後的問題,我想留給你,也留給我自己:如果有人把你過去三年的每一次發言都攤開來重讀,你最想收回的,會是哪一句?你又會願意說出口嗎?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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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要收回的話 當你想要收回,就表示你知道自己當下並沒有盡自己所能的思考過就說出口 我不幹這種事,我就算說錯話,也是在當下所能得到的最佳答案,沒有什麼需要收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