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大×性侵×受害者 情慾流動論述於我

我不太想被認出是誰,只好匿名了。而這件事情我也沒有跟任何身邊的人說過。 支持解放女性情慾、女性身體自主,我的實踐一直以來皆是如此。 我在「沒有」締結交往關係的時候,曾因為需求找過不同的性伴侶,我的朋友也深知此點。 而事件發生於我與我國中就認識的男性好友之間。 一日他約我半夜出門,如往常他會開車載我去山上看夜景聊天吃消夜,而那天他提議去泡溫泉我說好。在便利商店買了酒,我們邊喝酒邊裸裎相對泡溫泉聊天,在我清醒的時候都很好,沒有任何的舉止踰矩。到我喝茫頭有點暈,我提議說我想躺一下。 我裹著毛巾躺在床上,他也一起出來。昏沉沉地,他開始親吻我愛撫我,然後很快,我感覺到他已經將他的陰莖頂在我的陰道口前。我張開眼睛,問:「這是你想要的嗎?」他沒有任何猶豫:「是。」而後挺入。 他不斷地親吻我並進出。 或許我錯在因為太震驚太茫然太不可思議,認識接近十年的人,現在正在我身體上洩慾。我沒有說出任何拒絕的話,也沒有踢開他,可我一直流淚。 直到他射出後,我即刻就睡著了。過了一個小時,溫泉旅館休息時間到了,他叫我起床,我穿好衣服讓他載我回家。路上我們一樣聊天,彷彿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之後我開始抗拒見他,他可能也明白為什麼,到現在幾乎算是沒有連絡,除了某次我們共同朋友的婚禮。我們見到面,我還是可以對他好好微笑說話。 我並未因此對任何親密關係有陰影,但我認為我是受傷了。因為我不斷地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太傻太信任他人、是不是我看起來太隨便;甚至這是不是可以被看作是一場單純的情慾流動,如果我換個角度想。 所以我看到女學生男友敘述中,夏說:「我不要聽一個受害者的版本!你們學生之間的情慾流動我也知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常在8樓幹些什麼,偷吃也要把嘴巴擦乾淨,沒錯,你,確實,酒後,亂了性,但我不要聽一個受害者的版本,我要聽你作為一個女人在這件事裡面經驗到什麼!不要亂踩上一個受害者的位置!」 我崩潰大哭。 因為我就是為了如此,我不敢把我自己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如果我這麼做了,我只會接受到指責甚至懷疑,甚至還有深深的恥辱感,於是我只好裝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假設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情慾流動。 所以我真的覺得女學生勇敢到了極點,對於她的道歉我也心疼到了極點。 不應該是任何理論或論述決定是否遭受到性侵害,而是當事人的自我感受來決定吧。為什麼有人可以自以為是地指手劃腳呢? - 感謝各位的討論,回文於 B5 B11 B55 B103 B151 B183 B323 有些想訴說的內文不太明確以回文陸續補齊。 - 留言走向真的有點太歪,針對各位會想知道的細節我在此與各位說明下: 1. 我無意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所以我儘可能地不說明太多當下的細節。包括在發生的中間我完全沒有與他有任何互動,我只是哭因為我沒有任何愉悅感,有如充氣娃娃。但事件依然繼續。 2. 了解這些被害者細節如果是諸位比我文中提到對於主觀感受的尊重更感興趣且更重視,那麼,會有夏的言論,也不意外不是嗎? 以上。希望各位除了本文外也可以看一下我在後續的回文,會對我想表達的可能更有清晰的輪廓。但在此我還是對於自己的論述能力不足道歉。
留言
首先我感謝所有關心我的留言,事情早過了一些時間,在刻意遺忘之下幾乎是不太會想起這件事情了。除了某次看到「我幫強暴我的人做了早餐」這篇文章,跟這次看到夏師的情慾流動論以外,我都蠻好的。 (我幫強暴我的人做了早餐:
夏說:「我不要聽一個受害者的版本!你們學生之間的情慾流動我也 知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平常在8樓幹些什麼,偷吃也要把嘴巴擦乾淨,沒錯,你,確實,酒後,亂了性,但我不要聽一個受害者的版本,我要聽你作為一個女人在這件事裡面經驗到什麼!不要亂踩上一個受害者的位置!」 這段話讓我這幾年來不斷因為這件事情的自我質疑有了答案。 是的,在旁人眼中,連巫這樣的案例都能被冠上情慾流動的可能性,那我的經驗當然,無庸置疑地,如以上許多留言所說的,只會被判定為情慾流動吧。 於客觀面我可以被所有人這樣評斷,所以我主觀面也不敢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我懷疑自己,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有受傷的資格。因為我確實把自己擺在無數危險因子下。一如很多人所質疑的,這是否是我活該、自找、本就要預料到、本就該被侵害。 但為什麼一樣,還是先檢討事件中的「我」呢? (好吧但甚至連我自己,更多的都是自我責怪和反省。)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總是先檢討受害人呢?我文中最後一句,不應該是由任何理論和論述決定當事人是否遭受侵害,而是當事人的自我感受決定啊。 我並未消費巫生,我也並沒有把我與她的事情作比較。 只是大多數人的態度,和你們口中在批判的夏師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