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風講講大罷免
國立臺灣大學 法律學系
726 的罷免告一段落了
來客觀分析一下
關於民進黨的策略選擇
一、別搞中共同路人？
我首先要討論的，是罷免方將大罷免的主要正當性奠基在對國民黨通共的指控上（典例：東昍先生的大罷免懶人包），而非更聚焦於實質的政策、議事爭議，是否是一個適切的做法？
這種做法的優點在於，透過直白的話語、引起支持者的危機意識。不過，國民黨通共的指控自始欠缺實質的舉證（到底誰會覺得國民黨立委組團訪中 = 國民黨通共）。基於漢隆剃刀（可用愚蠢解釋的，就不要用惡意解釋），許多理性選民應該都不會對這種說法買單。更遑論，芒果乾策略受到批判早就不是一、兩年的事。（我們也可以看到，反罷免方也始終揪著這點來打）
但，我們也可以合理推論，假如罷免方完全不提反共，轉而主攻國會擴權、憲法法庭、刪凍預算等議題，對於不太關注政治的底層選民，只會聽得一頭霧水，也不利於動員。
二、精準打擊可能性？
本次大罷免的規模之大，也使得某些人批評這是對罷免制度的濫用（例如顏厥安教授的評論）。但問題在於，難道罷免方採用精準打擊的方式，就能夠讓結果變得好一些嗎？我想是不可能的。理由在於，精準打擊的動員效果較弱。尤其考量到，本次大罷免的正當性，主要奠基在對國民黨通共的指控上，而非實質的政策論爭。這種進路尤其仰賴情緒性的動員。另外，從事後諸葛的角度來看，若罷免的目標是「翻轉國會」，那麼罷免方至少要罷掉六人──考量今天的結果，這是相當困難的。
三、執政黨該怎麼做？
綜合以上，我們知道，無論怎麼搞罷免，結果都很可能是不盡理想的（不過，我事前對於大罷免的結果其實也沒那麼悲觀，因此這充其量只是種後見之明）。而罷免失敗的代價是──這一年來的高強度情緒動員，消耗了支持者的能量，而投票結果更給予了在野黨一定的正當性。因此，對執政黨來說，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推動罷免。
我知道，說到這邊，一定有人要跳出來：大罷免不是執政黨發起的，是公民團體，民進黨只是事後跟上而已。假如承認此事實，那麼，我們可以進一步思考的是──執政黨該怎麼做，才能避免如今的窘境。說到這邊，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這將會追溯到去年五月，民進黨選擇將國會改革／擴權爭議作為焦點議題，以「毀憲亂政」的口號動員支持者。自從青鳥行動挑起那股反藍白意識後，時隔一年，它們竟也被這「更大的民主」所反噬。這很有趣，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