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考研究所，拜託先看這篇 今天我想講一件很多人知道、很多人不敢講、很多人受傷卻只能自己吞下去的事情 台灣某些研究所根本不是在培養研究者，而是在消耗學生的人生 甚至連「訓練」都稱不上。 只是把學生丟進去放生，最後逼到大家只能湊出一組能畢業的數字 你如果是頂大、資源多、老師願意帶，那你不會遇到這些狀況。 但如果你念的是私校、設備差、師資人力不足、教授忙到人影都看不到的那種研究所 拜託你一定要看完。 這篇不是在抱怨辛苦。 最多研究生的共同痛苦，是一整個不合理的學術系統結構 ====================================================== （一）實驗沒有人教，研究所最普遍的放生文化 很多研究所的實際狀況是： 老師忙著寫計畫 博後忙著投稿 博士忙著自己的實驗 碩班自己求生 師徒制？只有形式。 真正的 mentor？沒有。 給你的通常只有： 「這是 protocol，你去跑跑看。」 「有問題自己查。」 「同樣條件照做就好。」 看起來很合理，但問題很大 研究最難的不是步驟，而是「判斷」 會遇到的痛點全都沒人教： 「這個點飛掉能不能砍？」 「要補一個點還是整批重做？」 「系統性誤差還是人為誤差？」 「如果結果跟論文差一點能不能算？」 「濃度怪怪的，到底是操作錯還是真實結果？」 「這樣丟出去會不會被說造假？」 上課不教 論文不寫 網路查不到 老師不講 Google 查不到 現場沒人帶 這些才是真正的研究能力，但研究所完全不教 最後學生為了活下來，只能： 砍資料 補資料 湊資料 調整到「看起來合理」 還焦慮自己是不是造假。 不是學生愛湊資料，是環境逼你湊 ====================================================== （二）老師不講「該砍、該補、該重跑」 很多教授只會講「怎麼做」，但永遠不講： 什麼算失敗 什麼要砍 什麼可以保留 什麼問題是系統性的 什麼是人為 什麼要重做 什麼補一下就好 為什麼？ 因為只要講出「砍掉補一下」，就可能被曲解成教授在教學生篩資料。 那是很大的風險，所以大多教授選擇最安全的回應： 「整批重跑。」 「你再想想。」 「你這樣不太對。」 「看起來怪怪的。」 看起來都很中性、很安全 對教授安全，對學生地獄 你耗一週做的東西，一句話全部重來 學生從來沒有學到「判斷邏輯」，只能靠自己猜。 諷刺的是：學生最需要的就是這些判斷邏輯 這就是台灣很多研究所的現實 ====================================================== （三）統計沒有人教 台灣很多研究生的痛苦不是實驗難，而是分析根本沒人教 遇到的問題包括： 缺失怎麼補 極端值能不能砍 常態性要先檢定嗎 變異數不齊怎麼辦 要用哪種 t-test ANOVA 的假設是什麼 這些都是分析的基礎，但很多研究所完全沒教。 教授通常也不會教，只會回你： 「這樣不對，你改一改。」 「這圖太醜，你再試。」 「這結果奇怪。」 為什麼不對? 標準是什麼? 正確做法長怎樣? 沒有人教 不是學生不會統計。 是有些研究所根本沒有在教統計 ====================================================== （四）問卷沒有人教 台灣超多碩論是： 問卷 → SPSS → ANOVA → 迴歸 → 結論 這一套流程看起來很完整，但問卷本身就很容易出事。 學生常遇到： 題項怎麼設計？ 量尺怎麼決定？ 信效度怎麼檢定？ 缺失怎麼補？ 題項邏輯合理嗎？ 模型假設有沒有被破壞？ 這些都是專業領域，並不是「跑 SPSS 就好」。 但很多教授一句： 「去做個問卷。」 學生就只能自己硬做 最後很多碩論是用「走個統計儀式感」撐出來的 數字跑出來 → p < 0.05 → 假設成立 → 畢業 完全不問「這樣合理嗎」。 ====================================================== （六）我不是在罵個別老師，我是在講整個爛掉的結構 我相信還是有好老師、有好 lab、有願意帶人的人。 但如果一個研究所： 不教方法學 不教實驗判斷 不教統計 不教問卷設計 不教 QC 不教資料處理 不教判斷邏輯 沒設備 沒訓練 但卻要求學生: 要獨立研究 要有成果 要有論文級圖表 要會統計 要會寫論文 要準時畢業 學生只能燃燒自己去彌補系所缺的東西 這不是訓練研究者 是「靠學生硬撐」的寄生文化。 那這個研究所根本不該存在 你不要跟我說什麼「這是訓練」、「資源不足」、「學生要自學」， 研究生不是志工，也不是免費實驗員 研究所收10幾萬學費、領補助金、領計畫經費，如果什麼都不教 這種地方不配存在 ====================================================== （七）我想說的是 台灣研究生不是不會做研究 是從來沒有被教過 而台灣某些研究所已經爛到不是「努力就好」能解決的問題 也不是「自己學一下」能補起來的漏洞。 所以我要講最重要的一句話： 如果你看到你要報考的研究所有我上面講的問題， 不。要。念。 研究所不是必需品。 你值得更好的地方 不好的研究所就該倒掉 沒有學生，它自然會倒 這比你在裡面被磨到精神崩潰還來得健康 那些沒在帶學生的地方，不配被學生養活 讓它倒，對大家都比較好。 如果有人想反駁，可以去比較台灣研究所 vs 國外研究所的差異 我沒說國外是天堂，但至少他們有制度、有訓練、有 mentor、有統計課、有 weekly meeting、有專人做 QA/QC。 台灣某些研究所則是完全沒有機制、沒有文化、沒有訓練、沒有統計、沒有指導， 只靠學生「拚命亂補洞」來維持運作 一邊說要培養研究人才， 一邊卻拿學生的精神健康和未來當代價 這種地方不倒，才奇怪 == 後記：關於「自學」這件事 研究生當然需要自學，但我想補一句很多人不敢講的話 在台灣的研究環境裡，「自學」常常被拿來當成一種制度遮羞布 只要把事情說成「學生要自己學會」 教授就不需要準備教材、示範方法、檢查訓練、承擔責任 於是放生變成常態，訓練缺位被當成合理 學生做不出來，就會被說成「能力不足」或「心態不好」 但真正正常的狀況 自學是補充已有的知識延伸出去 自學是建立在某些基本支架已經存在之後 如果你曾在那個缺位的環境掙扎過 會知道這句話不是抱怨，而是一個事實 ==關於要獨立解決問題 那些說「研究所就是要自學」「問題自己解決」的人 有沒有想過每個人的環境並不相同？ 多少學生，就是被這種被泛化的價值觀壓著走 「研究所本來就應該這樣」 「沒人教，你就自己撐」 於是即使環境不合理，還會反過來 PUA 自己 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努力 最後被弄得沒自信、被制度害得最深 看不到制度漏洞的人，習慣把自己的痛苦合理化 並把那份痛苦當作「下一代也該承受的必經之路」 因為承認「我當初研究所是白痛了」需要勇氣 說「這個作者心態有問題」反而比較輕鬆 那只是在捍衛自己的痛苦 真正的獨立思考 是能看見痛苦不該被當成制度的一部分 也願意說出這地方哪裡有問題 把環境的幸運誤當成自己的實力 並用自己的經驗去否定別人的困境 那才是文化養成的巨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