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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在那之後，我和曹蘊嬋開始會在空閒的時間聊天。過了一陣子，進階到回家用線上聊天軟體繼續。再過一陣子，甚至我們會在電話的兩頭交談。 我也因此知道了她住潭子、她喜歡簡媜的文章、她常常寫散文、好朋友來的時候會非常痛、只要她上線就代表她有空、她有一個有些藕斷絲連的前男友...... 越來越熟，帶動了我的情感走向。我覺得，我對曹蘊嬋的這種感覺叫做喜歡。而這種喜歡薄如蟬翼，卻又細緻緊密地像是翼上的紋路，一個動作不小心就會破壞千絲萬縷的美好。 那陣子我的成績比起穩坐年級前十名的國中時期，可以說是一落萬丈，而剛好旁邊又是全世界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般，除了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以外，沒有更好的形容法。 而我每天醒來的目的只剩下和曹蘊嬋互動，其他諸如上學和開電腦上網都只是為了做到這一點的附庸罷了。 我知道過不了多久，我還是會對她說出我的感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初戀吧。 每當有相處，感覺自己又陷得更深一點，卻也更確信自己跟她之間的距離正快速地拉近當中。 只是，在高中的第一個校慶來了。 校慶晚會對在校生來說，只要有帶學生證就可以自由進出。但校外人士要近來參與，就得買學生會預售或者當晚販售的入場券。 本以為在白天的運動會結束之後，曹蘊嬋應該已經回到潭子，直到我到校門口接自己邀來的一些國中朋友時，意外遇到了她。 她身旁站了幾個看起來不像學生，但年紀與我們相仿的男生，正在等待手上的那支菸抽完。曹蘊嬋的表情很怪，不像開心也不像不開心。 後來我才知道其中一個最矮，卻長得最帥的就是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那是一個瘋狂的夜晚，對誰都一樣。笑中帶淚，是我看著那個女孩時，臉上唯一也不想讓自己的國中朋友們看到的表情。 校慶結束之後，好一陣子我跟曹蘊嬋都沒有說話，或者說她跟其他人的相處也有些心灰意懶。她沒說，我不敢問，但心底總是有一種酸酸的、淡淡的、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不舒服。 直到曹蘊嬋約我去台中一中商圈度過她高中的第一個聖誕夜。 我們那晚回復了之前的親密，可是她宣布自己正式放棄前男友時，那種微酸的心情再次翻騰了一會，隨後平靜。不願趁人之危，我希望我自己並不是利用趕走寂寞為手段，而牽起她的手。 平靜地，離開國中後的第一個學期結束了。期末考完，大夥本想一起去看電影，但其中僅有曹蘊嬋想看不同於大家的另外一部。向來被大家捧在手心的她著實讓眾人有些苦惱，畢竟大家期盼在大螢幕上看到的和她不同。 「我陪她吧。」我舉手，化解了這個問題。既有人陪曹蘊嬋，大家又不必遷就她，而我又可以換取和她的獨處，三贏。 「還是音音最好了。」她輕輕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兩部錯開時間的電影，讓我和她比其他人足足晚了四十分鐘才出戲院。大家一方面是把握時間享受考完的輕鬆，我猜另一方面是某些知情的人想把我們兩個趁機送作堆。 後來被放鴿子的我們搭上了公車，前往東海大學一帶踏青。不得不說，那裡的夜景銷魂得令人沉溺其中。好幾次，我幾乎克制不住衝動想牽住曹蘊嬋的手。 最後當然我們只是各自回家。儘管在我送曹蘊嬋去坐公車時，不知為何在天際突然點燃的煙火，讓她驚呼不已，直說是我的魔力。 寒假期間，我和她依然有聯繫，但始終沒機會見面。於是我就渾渾噩噩地，終於等到了開學。 由於語文資優班要參與英語話劇比賽，因此班上開學後就立刻開始分工，大家都忙於自己被分配到的工作，還有本來就填滿生活的那些事情。 某些原因使然，我成為了男主角。而擅長美術的曹蘊嬋則是努力地做著道具，並且和因為有導演經驗而成為總導演的藍鳥開始有了很密切的互動。我和她，則是慢慢地走向不同的方向。 -- 下一回：海邊的留言(13)：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61328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