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海邊的留言(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41455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海邊的留言(20)：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73639 ============= 雙子座‧海邊的留言(21)(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236581345)

「簡單來說，我被打槍了。」週六晚上，我約了大蝦到淡河岸。只是我難得點了一杯酒，今日特調輪到鮮艷的藍色夏威夷。 「我交給她那封信的時候大概也猜到了。」大蝦說，「她連我都有點想躲。」 「你沒差啊，狙擊槍可能也打不破你的臉皮。」我隨口吐槽，然後一口乾掉眼前的藍色飲料。 「欸，你機車今天先停在外面吧，我載你回去。」在我一邊跟吧檯要第二杯酒時，大蝦說。 「不用，這點酒精殺不死我的，殺楊席俊還差不多。」我拒絕。 其實看完紫媛的電子郵件，我當下第一個反應不是笑，也不是哭，而是立刻走出房間，到琴房裡瘋狂練琴。直到左手小指痠到不太能動時才停了下來。 然後我跟學校請了一天假，在家裡休息了一天。 雖然多少還是讀了複習考的範圍，我中午也溜進了學校去完成糾察週最後一天的任務，但我只要手邊沒事，就幾乎都在發呆，沒有注意到許多事情。 甚至那天紫媛也請假，我也是後來才不知道聽誰說的。 奇怪的是，聽別人說和相處很久的女生告白被打槍的那種苦澀，卻絲毫沒有浮現在心頭。我猜，追紫媛追到最後，對他的喜歡已經消失了，反而和戴可仁、韓聖決勝負才成了我的目的。 想一想，這還真有點悲哀。 「想哭就大聲哭，不要喝悶酒。你這樣不講話約我出來是想怎麼樣？」大蝦看我只是低頭連喝幾杯酒，有些不爽。 「幹嘛哭，我解脫了耶。」我沒有同意他的話，叫了第五杯藍色夏威夷。「現在平靜的很。」 「冷冠音，我拜託你清醒一點。」大蝦說話變得有點大聲。「只不過被拒絕一次，你這副德性是算什麼！」 「我很清醒啊，不信你看。」為了證明，我站了起來表演走直線給大蝦看。但不幸地摔了個狗吃屎，我猜我踢到了什麼東西。 「不算，再來！」我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但應該是掙扎過頭使然，我把剛剛喝下去的酒給通通吐了出來。 這當然驚動了小萱，一個看起來應該比我們大個幾歲，跟我算熟的淡河岸店員。 她立刻提著水桶拖把，還拿了張抹布過來。 「冠音你還好嗎？」小萱認得我，一面說，一面和大蝦把我攙扶起來。 「我沒事。」應該是吐完讓我有些虛弱頭暈，我覺得自己隨時會倒回地上。 「嘖。你看看你，再裝啊！」大蝦有點生氣，「我載你回去啦。」 「好....好啦。小萱，幫我抽錢結帳。」我從口袋裡顫抖著掏出了錢包給小萱，然後就不記得接下來的事情了。 然後我回到了夜晚的海邊，一樣的笛聲、一樣的燈光、一樣背後有個人。我下意識還是回頭了，看見了一頭褐色的長髮還有一頂淑女帽。 強光褪去。 除了帽子和長髮，我看到的還有一張臉，很面善的一張臉。 那雙眼睛烏黑而清澈，眉宇柔和，高挺的鼻樑，還有平時好看、笑起來更好看的嘴型與下巴。 過了這麼久，我才看清楚了這個人是誰。 我認識她，不只認識，和她之間也有些很難一時之間解釋殆盡的關係。 這段回憶這時才慢慢地在我心中漾起一波又一波漣漪。這個畫面中的人，在快滿三年的時候我才終於看仔細了。 「你......」而我還沒來得及呼喚她的名字，她卻率先開了口。但隨著她的聲音放大，眼前的景象卻像是肉羹湯一般地漸漸模糊。 我還是醒來了。 一看天花板的燈，我立刻知道自己已經在家，幾秒後也隨即想起了關於在淡河岸發生的事情。 喝醉了。 我本來就不太喝酒的，而收到紫媛的信之後更是粒米未進。空腹喝酒，喝醉喝吐了是怪不了人的。 但如果我喝醉了卻在家，那大蝦應該也在才對。除了他之外，也不會有人為此把我送回家的。 我嘗試爬起床，而同時房門打開了。 剎那間，我感覺自己的瞳孔緊縮。 站在門外的那個人不是大蝦。 「你醒了啊？」她說，「其閔也還在睡，如果你沒事的話那我就不留下來打擾你們了。」 這張臉，正是夢裡的那張臉。褐色長直髮和淑女帽的主人。 「等等！」我頭還是有點痛，但是我必須叫住她。「殷蘭。」 她轉身，但聽到了我的呼喚，背對我停了下來。 「......謝謝你。」我沉默了幾秒，吐出了這兩個字。 「再見囉。」她還是沒有轉身，說完之後就逕自走下樓去。 而我只能在床上獨自面對著紫媛的拒絕帶來的空洞與失落，還有對於殷蘭沒有止息過的歉意與謝意。 -- 下一回：海邊的留言(22)：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78360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