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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8/27期間,因本人工作繁忙故暫停連載,特此致歉。
本週如無意外將會於工作日正常恢復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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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這是麥可第幾次對我求婚了。
但我知道,交往五年來,準備好鑽戒跟談好婚宴場地,這是第一次。
所以,我好像理所當然必須點頭般地,也首度接受了他的這個提議。
算一算,我的外表雖然因為這些年累積的保養和為了經營自己的社群而精進打扮,一直維持在相當不錯的狀態,但我的實際年齡也將近28歲了,在婚姻這件事情上的確不適合再拖太久。
「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與快樂的日子。」
如果今天是童話故事,肯定可以用這麼一句話綜括求婚後的一切。
不過現實世界,並不容許我們只是等待這麼一行結尾到來。
和麥可在一起的這幾年,我始終埋首於工作,本就已經讓個人時間被撥了許多到業務上頭。而籌辦婚禮,則幾乎把這些用於休息和放鬆的閒暇給吃了個精光。
拍婚紗、和婚宴會館還有雙方家人敲定詳細日期、邀請賓客並且估算人數、準備喜餅禮品等等雜事當然免不了,以麥可的個性,還需要提前估算一切的花費並且除以二。
都在事業準備向上發展的時候,我和麥可經常性的週末突然加班,更是把這個艱鉅的任務難度更加上調。
講得明白一點,我們上班就已經夠累了,下班後的生活有時候甚至會更累。
而身為即將踏入禮堂的實習新娘,家中本來就多半由我處理的家事,則因為我和麥可新增的這一層關係,更多地落到了我的肩頭上。
「抱歉,今天真的比較忙,我怕我下班回來煮會太晚。」身在事業與結婚的兩頭夾殺之中,我曾經在真的沒辦法自己開伙的狀況下,試著去買了同事們都推薦的美味便當作為我們的晚餐。
「身為一個即將成為主婦的人,這樣好像有點不負責任。」然後我換來了他的這句話,還有延續一整夜的他的糟糕臉色。不巧,這天本來我們都沒有加班,說好了要一起好好規劃下周就要開拍的外景婚紗。
「魏湘琦,妳過來一下。」
婚禮倒數三個月,難得有一個假日可以回到板橋時,在依舊安靜且嚴肅的晚餐後,媽媽要我去她的書房一趟。
自從搬離瑞芳後,我和妹妹基本上沒進過幾次這個房間。這是媽媽在就寢時間之外最常待著的地方,除了冰冷的工作與閱讀以外,不到十坪大小的空間裡,在我的記憶裡大多都是對我們的訓斥和說教。
老樣子,媽媽在她的位置坐下,並示意要我拿一旁的坐墊放在地上,作為我的座位。
與一般人聽到書房二字想像的場景印象不同。為了省錢,媽媽的桌子是常見於辦公室裡的那種個人鐵桌,椅子則是方正的木頭椅,讓人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舒適。搞不好待在椅墊上盤腿,還比在她的椅子上端坐還放鬆得多。
上一次來到這裡,應該是大學時向她提出想打工的要求,被她叫進來狠狠念了一頓,並且要我打消念頭的時候了。而我大概也猜得到,這次,她的主題應該是關於我即將步入的婚姻。
「......」充斥著書與木頭香味的空間裡,我不發一語。先不說無形的關係,從有形的座位安排上都能看出在這裡,我是純粹且絕對的客方,在此地的主人沒有開口以前,保持緘默會是更好的選擇。
「這五年下來,妳看到了什麼?」也沒讓我等太久,媽媽開口問道。
本以為會是慣有的冗長開場白伴上極富針對性的批判,她簡短的問題一時間讓我有些慌亂。
「......我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跟大揚走到下一個階段了。」但我知道媽媽不喜歡等,連忙給了一個最官腔卻也最難有差錯的答案。
「這樣嗎?」她的右手握拳,輕輕地撐住了下巴地看著我。「我不知道妳在離家的這些日子在台南過得如何,不過妳都已經這個年紀了,我想妳會有自己的判斷,才會答應這樁親事。」
「嗯......」
「大揚的媽媽打給我時,我本來有些驚訝,畢竟妳搬出去後我一直沒跟妳談過這些。但想一想,時間也真的差不多了,妳確實也到了這個年紀,怪不得妳。」
「是呀。」我說,卻突然有點力不從心。
不知道是不習慣媽媽對我的態度如此和緩,還是對於這個婚姻仍有些我還無法界定的想法,她的話讓我感受到了無比的重量。
「我當年大概比妳早了幾年,大學畢業沒多久,就認識了妳的父親。後來拍拖了大概不到一年半,就決定走進婚姻。」更出乎我意料的,她竟開始訴說著我完全沒有想像會從她口中說出的往事。畢竟,離開瑞芳後,要聽到她提到爸爸,除了非常不得已的情況,是完全不可能的。
「當年,我以為一起住、一起生活,幾乎一天有十幾個小時在一起,我就能了解這個人。而認同跟了解他之後,我們也順理成章結為連理。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妳也很清楚了。」
輕描淡寫的語調,可我相信這對她也曾是足以撼動人生的事情。
「女人......要懂得看得更加透徹,也要有能力獨自生活。否則,當生活中發生變化時,就只有崩潰的份。」媽媽繼續說,並且依舊面無表情地直視著我。「講真的,我也不知道葉大揚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讓妳能託付一生的人,但我想妳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即使遇到什麼變故,也能像是我當時把妳跟魏湘珞養大一樣,獨立生活著的人了。」
沒有任何一點起伏的語氣,一字一句,卻敲擊在我的眼眶上。漸痠、漸澀。
而她這時打開了她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紫色的絨布錦囊。
「手伸出來。」
過往聽到這句話,是還年幼時,大考後沒考好,每次她用細長的熱熔膠條打我手心的時候。
但我知道,她這次放在我手上的,是一個嚴母給予的萬鈞之愛,既沉、卻又珍貴。
做為一個女友,甚至是未婚妻,我從未質疑過自己的另一半會有對我不忠的行徑。
一來,以我交往過的人來說,無論是尚智還是葉麥可,以真實性格來說都不是在女性身上可以吃得開的人。頂多就是讓認識不深的對象誤判,如同我當時跟他們在一起的狀況那般。
二來,我一直都深信,不管是內外在,我在他們既有的生活圈子裡面,是很難有第二個人可以加以取代的存在。對於異性緣一直都不怎麼樣的他們來說,我應該已是他們此生所能遇到一切條件最好的對象。
確實,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感受得到身邊的男人對我的專情。
直到我差不到剩兩個月就要走入婚姻的時候。
大學時期,我一直都有聽到身邊的友人,對於男生看A片的行為無法接受一類的話題。或許當時的性生活實在不是很美滿,我聽到的當下只覺得要是尚智願意用這種方式解決他的生理需求,我應該不至於不能接受。
對於性,對於愛,在我的世界裡,無論是否出自我的意願,它們都是緊緊被綑在一塊的。所以我也一度以為,面對性慾一向強烈的男生,意淫其他的女性,不會是我感情中的重大課題。
由於我們的存款對於買房需要的頭期款來說,還需要好好積攢一陣子,對於結婚要住的新房,我們暫時決定的做法是先把目前的租屋處做一些更新。
恰好當時入住時,房東也沒有附上多少家具,我們只消先把未來買房要使用的一切家俬家電給置辦好,等買了房並裝潢再一口氣搬過去就行。於是這段日子,我們相當勤於整理家中每一個角落,尤其是負責絕大部分家事的我。
然而,一個我為了趕整理新房的進度,向公司請了特休在家處理家務的日子,我在整理麥可書桌下的字紙簍時,注意力被裡頭一個散發漂白水味的紙團給吸引。
成年已經多年,我不會不知道,那是男性體液的腥味。
一般來說,溫存過後所使用的保險套和衛生紙被丟進垃圾桶後,我都不會再加以留意。可是今天,這個氣味卻來自於一個紙團,而且又被丟在字紙簍而非床頭的垃圾桶內,讓我有了幾分疑慮。
雖然在這不是親熱當下的情況下,我相當排斥於去接觸那種東西,但出於揮散不去的好奇心,讓我逐層把紙團給解開。
裡面,是我意料中散發著臭味的淡黃色膏狀物。
以及,被列印在紙上,因為揉團而破碎扭曲的,他公司近期剛進公司的行政小姐穿著比基尼的照片。
眼淚滴落。
恰巧落在了紙張中女孩臉上,麥可的精液停留著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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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