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暴君女孩(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696346 ※前一回→暴君女孩(12)：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869570 -- ※昨日(9/3)，因本人注射AZ疫苗導致副作用發作不適，延後連載。今日進度為9/3原訂部分。 -- 　 話說，以馬後炮的心態來講，Horace對我的感情史來說只是一個輕度的意外。 　 離開他讓我非常難過，以淚洗面了好幾天。甚至我為了不讓自己有機會想到他，除了必須回到租屋處的時間，我基本上都用各式各樣的手段，並找了各式各樣的人，用力地填滿。 　 不只是聚會上的安排爆量成長下，我的夜晚幾乎都用在跟新認識的富少約會，也因為被他們帶到了其他聚會而結識了其他女孩子，導致她們又數度把我帶到了高檔的酒吧還有夜店消磨時間。 　 跟女王、亦慈還有其他姊妹就更不用提了，我甚至在上班期間會丟一大堆訊息轟炸她們。 　 當然，我也數度去造訪兩位砲友，利用肉體交纏而腦袋空白的那些瞬間，好好發洩了幾番。副作用是完事後我總會為了這份溫存難過掉淚，畢竟我還是經歷了一回以為被愛，卻終究沒被愛的過程，哪怕其實比起尚智還是麥可都極其短暫。 　 這些日子帳面上來說非常充實。我連把自己落下來胡思亂想的時間都沒有，基本上獨自滑手機的機會都被減縮到只有在交通往來的時候才會出現。 　 可是我總覺得某些地方不太對勁。 　 儘管離開了Horace，我的異性緣沒有因此受影響，還先後認識了因為姓秦被我誤看做「泰」於是被我取了綽號「太子」的帥氣哈佛畢業生，以及因為酷似某位知名導演，導致我和姊妹都私下暱稱他「賴導」的生技業小開。兩位都是優秀年輕的男性，也都非常讓人著迷。 　 只是，把自己擠在這群人裡頭，雖說Horace帶給我那種被背叛的痛楚日漸淡化，我也確實認為當前的生活模式豐滿且新鮮，但我很難說自己是快樂的。 　 要對比起多年前的庸俗日子來講，我過得猶如在另外一個富麗堂皇得猶如童話般的世界裡。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逐漸開始無法找到自己的價值。 　 「是因為跟太子還有賴導的進度太慢嗎？」亦慈那時還沒開始把我當靶，一起吃甜點並問我的時候眼睛骨碌碌的。 　 「我就說了，妳要跟這些富少玩，不只穿著要變回良家婦女，也得好好學習大家閨秀的真正風格。」女王則是慵懶地這樣說。 　 的確，不管是太子還是賴導，兩個人都始終跟我有很良好的互動。我也憑藉跟異性之間斡旋累積出來的眼光，看出其實他們都對我有意思。 　 奇怪的是，即使與他們的互動總帶給我喜悅，我卻終究沒辦法找到一分以前好像存在得理所當然，且不曾去思索過的踏實感。 　 　 　 「幹，我很難想像那時只是聽了妳一些鬼話，還就真的下場陪妳鬼打牆。」 　 回到現實，如今對我說話處處帶刺的亦慈坐在我的正對面，一臉厭世地嗆我。但我知道她不是討厭我，她只是想讓我......呃，了解她想幫助我從苦惱中解脫的心情和方式。雖然我好像真的沒有慧根理解她口中的一些想法觀念。 　 「欸妳又不是不知道，太子長得這麼帥、這麼帥耶！」我還是不服氣地拿出手機裡珍藏的太子的生活照擠到她眼前。「妳知道嗎？這根本已經是可以進演藝圈的程度了，只是他不屑而已！潘尚智、葉大揚到底是被毀容過還是怎樣？我敢打賭他甚至也比你哥還帥好嗎。」 　 也因為這些年和她越來越熟，我聽亦慈告解過她曾在年少時有過戀兄情結，後來才慢慢放下。 只是她雖然長得算是甜美可人，因此她哥哥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去，可是要能贏過太子那種精緻卻又陽剛而絲毫不衝突的極端俊美，我仍不相信。 　 「以我哥那種比我更極端討厭外貌協會的個性，他應該不只會把妳當空氣，還可能把妳當廢氣塞進空氣清淨機過濾。」亦慈鄙視地斜眼看我。「再說了，長得再帥，像是那位連中文本名都不肯跟妳說的大名醫Horace，最後就真的有讓妳找到好歸宿麼？」 　 確實，這個被猝不及防再次掀開的瘡疤，昭示著由他之後，發生在我感情世界裡宛如劇本一般精準的不順。 　 先來談談太子吧。 　 高大帥氣的外表就不必多提了，他的身家除了有早年經營電子組件，進而抓準時機在經濟起飛時投入了近年越發興盛的上市科技網通公司外，為了開拓之後的版圖，還特地讓他在哈佛攻讀有助跨入投控領域的經濟碩士。身家背景十分雄厚。 　 而經由貴族般的資源和經歷陶冶，他真的宛如一國的太子般優雅冷豔，又富有交際手腕。不只以華人的身分在哈佛當選了他系上的學生代表，也跟許多國內外商業政要二代都私交甚篤。 　 「像妳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單身。」他總是這麼開玩笑地說我。 　 「就像你一樣啊。」而我的回應，總是試著想和他一樣落落大方。 　 事實上，我只覺得自己的一切自信、智慧、美麗在他面前僅是薄如蟬翼的偽裝。而他只是不忍心戳破我的外殼，讓我自問庸俗不已的內在暴露出來罷了。 　 自從在和葉麥可交往期間把在職碩士班唸完後，我在公司內就一直停滯在經理職，而我的年資其實在幾年前就已經足以上調協理了。這讓我面對一回家就可以成為董事長特助，隨後接下家業便能從總經理起步的太子時，感到無比的自卑。 　 此外，即使我本身的興趣就是看書，而艱澀深入的文史哲題材也都是我涉獵的範圍。但比之太子那種言談中隨口就能引用各種專業原理、名言、各家邏輯脈絡，我由衷絕望著自己與他的差距。 　 更別提，他年少有為，足足小了我五歲。 　 但就算這樣，我仍迷戀著他，也始終覺得他會如同灰姑娘中的王子把我帶走。 　 「我真的覺得，他就是我夢中一直在等待的人。」 　 「那我就先恭喜妳囉，記得之後裝扮形象上的問題隨時來找我，我保證讓妳看起來絕對能配得上他。」那時女王這樣跟我說。 　 「哇，真的恭喜妳找到了Mr. Right耶！」一個這幾年認識的小美女紋琴也一度以為我跟太子能修成正果。 可終究，旅居國外的他，和我只能久久見面一次，因此兩人的關係總是無從進展。 　 即使每次和太子見面都讓我覺得無比驚喜，我也總是可以隨著他的腳步去感受社會最頂層的生活，並享受著身旁這號人物亦屬頂級的一切美好。但那些都是幾個月一次的曇花一現，幾天如身在天堂的生活總隨著他飛離台灣戛然而止。 　 何況，自從我在一個彼此都微醺的夜晚躺在五星飯店裡，聽他敘述著年少時一段以他人為女主角的青澀戀情和單純約定後，我便明白，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獨佔他的內心世界。 　 　 　 「不幸中的大幸是妳沒被他睡走。」亦慈用湯匙攪動了杯中的棉花糖可可，啜飲。 　 「我可沒料到自詡女權鬥士的人會講出這種沙文主義般的言語。」她的言語讓我相當不舒服，我立即回嘴。 　 「沙文？妳以為妳在跟誰說話。」她的眼神一瞬變得銳利。 　 「女權不是強調身體自主權？那我以誰為情慾對象，以及用什麼形式去具體表現我的情慾，應該都是我的自由才對吧。」我一向認為只要還是單身，我要怎麼支配自己的身體，就該由我自己決定，而不是服膺愚蠢陳腐的社會框架。 　 「首先，我的重點可從來都不在女性的身體自主權，而是妳在這段關係裡面本來就已經落在下風了。難道妳以為當妳跟這位太子大大上床了之後，就能打敗他心中的那個影子，成為太子妃了嗎？」雖然她的眼神仍然犀利，語氣卻冷靜平板，甚至有些了無生趣。「還是妳要跟我說，連妳自己都承認內在遠不如他時，拿掉了外貌，妳還有其他秘密武器是妳認為可以吸引秦先生的？」 　 很好，沒有。 　 每一個來到我身邊的人都是因為我的外表，從無例外。 　 包含了接下來我要提到的賴導。 　 雖然我們私下都因為方便而這樣稱呼他，但賴導本人並不姓賴，只是因為跟國內一位賴姓知名年輕導演酷似而得名。 　 如果說太子是集合一切光明特質的白馬王子，賴導就是掌握了一切知識與資源，卻鄙棄著一切規範，崇尚黑暗、遊戲人間的黑馬王子。 　 他雖然沒有尋常路人阿伯如抽菸、吃檳榔的低俗喜好，但運用自己家中國際生技公司的人脈和經驗，他總是享受著一些一般人難以取得，不管是因為非法還是昂貴的「娛樂用藥物」。 　 此外，賴導儘管因為各種表象條件加持，外加深諳心理學、社會學的聰明腦袋，面對女孩子很有一套，但和他聊及他過往的各種感情事的時候，不難發現他對於女性的興趣無比短暫：只要對方讓他稍感無趣、平庸，劈腿或甩開只是基本款。有時在初期已經對他給予物質及精神享受產生依賴的女性，從此就再難接受任何其他男子，以至於只要賴導無聊時，隨時可以把這些舊玩具給輕易召回，任他「把玩」。 　 話是這麼說，正因為他對於帶給我無比痛苦的社會框架是那樣的不齒，跟他聊天從不讓我無聊，甚至某種程度上給了我一些救贖。我深深為此著迷。 　 當然，他給予的藥物也讓我有過超越原本世界所能感知的美好體驗。 　 而且賴導不像是太子一年只能和我見上幾面，因為已利用家中的企業實力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子公司，只要沒有推不掉的生意事務，他隨時可以休自己假陪上我好陣子。 　 「對了，妳有考慮要當我女友嗎？我最近剛分手，現在單身。」甚至，他還給過我如此誘人的邀約。 　 可我終究拒絕了，也沒有在任何飄忽的時刻褪下衣物放縱自己和他的關係暴衝。 　 賴導很吸引我，因為他的世界是我只怕繼續自己當前的生活，永遠也達不到的境界。 　 但我同時也明白，他的邀約正是惡魔的誘惑，我很明白以自己過往的平庸，從此將一頭栽進他的夜晚神殿，並且成為永恆的活祭品。 　 我想要的，其實一直只是如童話故事裡面的王子，會牽著我的手，讓我從此幸福快樂下去的人。 　 「慈，我......」 　 「停。我知道妳要說什麼，我們都認識幾年了？」她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來。「我並不是認為妳心目中對於對方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學經歷有期待是錯誤的。但這些，不該是妳首重的，不然如同太子、賴導，還有妳剛分手這位Lucas的一切事情，就不會讓妳如此崩潰絕望。」 　 「可是其他人......」我還想為自己解釋，可我有點不知道該解釋什麼了。 　 「我懂，妳身上背著美女的原罪，可妳又希望自己的深度可以被看見、肯定還有提升。所以相較之下，妳寧可選擇條件更好的，總好過其他沒錢、不帥，又憤世嫉俗的魯蛇。」而亦慈再怎麼毒舌，終究是懂我的。 　 「嗚......我該怎麼辦......」我突然悲從中來，淚意湧上。 　 雖然沒有看見，但我知道她搬了椅子坐到我的旁邊，並且正輕撫著我的背。 　 她太清楚我的痛苦了。 　 因為她知道我的一切。 　 也知道在太子、賴導之後，Lucas出現了...... -- ※下一回→暴君女孩(14)：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02071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