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暴君女孩(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696346 ※前一回→暴君女孩(1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16809 　 -- 　 「慈，妳是雙子座對嗎？」 　 可能因為和Lucas在一起之後，日子過得比以前快活不少，跟相交比較久的姊妹們聯繫的次數明顯少了。通常都是難得遇到想分享的趣事我們才會找上彼此。 　 要說我重色輕友，我應該沒辦法反駁，畢竟我一直以來有男朋友時，常常都是把對方放在第一順位的。 　 「嗯啊，而且我也知道妳想幹嘛。」亦慈則不懷好意地用曖昧的語氣說道。 　 越趨炎熱的天氣，昭示著孟夏的到來。而雙子座的他，生日正落在六月中。 　 雖然面對另一半，我總是希望可以貼心地準備一份精選的生日禮物表達我的心意，但是以往面對尚智還是麥可，都因為得利於他們本身的花費慣性，以至於我只需要準備一些他們平時想買卻礙於金額而放棄的東西就能讓他們相當高興，可是Lucas完全沒辦法比照辦理。 　 儘管比起家人，Lucas以他的財力來說過得相當簡樸，可由於家族的向心力，他身上還是不乏各式殷媽媽幫他添購的的名牌衣飾。讓他有興趣的玩物、書籍，也都輪不到我來為他操心，不是家人會餽贈，就是他自己會買來。 　 沒有錢萬萬不能，但對於他的生日，我紮實地體認到錢確實不是萬能。至少以我這種民間女子的財力對比他們這種貴族世家來說是這樣。 　 沒辦法，只好求助於姊妹們。 　 「呃......我的親筆簽名CD？」差點忘了靜虹是頗負盛名的地下樂團創作歌手，她能給予的最有價值且特別的點子好像也是這樣。可惜Lucas喜歡的是饒富禪意的和風絲竹樂，靜虹的歌應該沒辦法讓他太有感覺。 　 「不然我給妳一件漂亮的戰袍......啊，最近剛好進這套特別的緞帶款，妳看妳看。妳要是全裸然後把自己綁成禮物送他，肯定超棒。」女王用視訊展示了一套極為煽情的性感內衣給我看。不過，雖然他很喜歡找我炒飯，但這樣搞得像只是把平常一些增添情趣的把戲給丟來生日用再冠個名目，還真的亂沒誠意一把的。何況這個緞帶內衣也不是送他用的。 　 「咦？我覺得不砸錢的話，妳就燒一桌菜給他吃啊。像我，每年我老公生日我都自己親手做生日大餐。他都超、開、心的！」大學畢業沒多久，明明也跟我一樣為交男友開條件，但最後卻能如願達陣，嫁給高收入的半導體工程師還幸福到不得了的死黨家娜建議。可論料理，我雖然有多年的烹飪經驗，但實際嘗過殷媽媽的手藝，就知道這個選項還不適合我。 　 「還是一些手做的東西？比方說有合照的卡片還是兩個人的紀念影片呢？我剛上大學時，有一個學長把我們一起去玩的照片給剪成一段動態影片，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感動。」紋琴的聲音聽得出沉溺於美麗的幻想中，以至於我實在不忍告訴她Lucas一向不喜歡被拍照，因此我們的合照少得可憐就算了，拿來做為生日禮物的一部份只怕不是好主意。 　 終究還是得找上冷亦慈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惡魔，才可能有比較適合的答案。誰叫她也是六月出生的雙子寶寶，或許她會比較了解在不用花大錢的前提下怎麼讓Lucas有個難忘的生日。 　 「要不要久違地見一面？」 　　 　 　 將近一年前的夏日時光。 距離Lucas的生日還剩一週左右，利用他週末加班的空檔，我也難得前往台中一趟，在亦慈的介紹下造訪了一家神秘小店。 　 不像是其他的觀光網美店，這家需要花點時間才能到達的小店，從外觀看基本上比較像是一個機構或工作室。裡面基本上走非常典型的極簡風，配色簡單、超大量因為歲月有些褪淡的素色木作、舒適的各式單人或多人沙發，以及濃郁卻和其他地方有哪裡不一樣的咖啡香搭上淡淡的乙醇酒香味。 　 「歡迎光臨淡河岸！」 　 很標準的進門問候，但不得不說，我還是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店家。無論是燈光還是布景，都非常不適合拍照。 　 不過，大片落地玻璃對出去的郊區風光給人慵懶的感覺，其實這地方很適合讓人帶著一本書，然後在咖啡香中度過一個放鬆愜意的午後。 　 「阿琦！」 　 我沒被亦慈突然的叫喚嚇到，除了她本來就愛這樣鬧人，服務生的招呼聲也多少出賣了她的行蹤。 　 「慈~好久不見！」我起身，和她用力地相擁。「我這次要靠妳搭救了。」 　 坐定，彼此點了飲料，我才發現亦慈帶了一個黑色運動手提包。 　 然後，不得不說，這個地方的菜單跟販售品項實在讓人無法理解。居然僅有各式品種、跟呈現手法的黑咖啡，還有一日僅一款，不另外按客人點餐破例製作的調酒，此外沒有其他商品，最扯的是連糖包跟奶精都沒有。 　 以我逛過、消費過還有業配過的店家來說，這種店按理來說只能吸引一些單純喜歡咖啡的專門玩家。儘管有調酒，可是剛硬的規矩在這個社會上坦白講不太討喜。 　 只是更讓我覺得詭異的，是這家小店的佔地其實不小，服務生的人數比起其他咖啡店來說也更多。甚至據亦慈說，這裡的書櫃裡面全擺著店家自費出版的小說作品，而店裡幾個帶著筆電低頭打字的人正是這些小說的作者，同樣是有薪工作。 　 我有想過也許是店老闆財力雄厚所致，但想想其實這裡的一杯飲料並不算特別便宜，往來的客人絡繹不絕到幾乎算是每桌都坐滿的狀態，搞不好店家的收入超乎我的想像也說不定。 　 「對了，關於妳的問題。」亦慈說，並把我的注意力從對於這家店的各種違和的特質給拉回。「我雖然也是雙子，但因為我比較容易滿足，所以妳其他朋友的建議對我就超級有用了。為了給妳一個交代，我只好另外幫妳問了一個同星座，但比我難搞百倍的男人。」 　 「我知道是誰，能讓妳這樣形容的人絕對是妳哥！」終於輪到我有機會用那種曖昧的微笑糗她。亦慈上大學以前的戀兄情結是我難得可以吐槽她的點。「那他怎麼說？」 　　 她沒馬上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拉開帶來的黑色包包，從裡面小心地端出了一個木盒放在桌上。 　 這個木盒是深紅棕色的，看起來已經有些歲月的痕跡，但顏色還是相當漂亮。就連我這種沒有研究木材的人都可以隱約推測這個盒子是由上好的原木製成。而盒子上蘭花狀的深色霧面銅質浮雕，更是把它給襯托出了高雅的氣息。 　 但我不懂，儘管亦慈還不用打開，我就可以理解這個盒子無論真面目是什麼，必然所費不貲。可是這樣就跟我想要給Lucas的驚喜初衷背道而馳了啊。 　 還來不及質問，盒子的扣環被亦慈打開，接著盒蓋掀起。 　 隨著盒中金黃色──不確定是黃銅還是K金製成的構造開始自己轉動，清脆的樂音從盒中傳出。我也才明白這是一只做工精細的音樂盒。 　 而好像在哪裡聽過的旋律，把我的思緒直接抽離，直奔小時候夢想中的童話世界。 　 　 　 屏東關山的夕陽極美。 　 看著被天空的靛藍和逐漸沉入海平線的赤紅共同渲染的淡紫，我不由得呆傻住了。 　 那天，雖然是和Lucas還有他的家人一起成行的，但不得不說，我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這樣好好地去欣賞自然景觀跟大塊風光。 　 我想不起上一次這樣徜徉在美景中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不過，夜裡雖然Lucas還是用他帶著的筆電在酒店裡繼續處理工作上的事務，但可以跟他同處這麼一趟旅行，我感到了無上的歡愉。 　 「你今天開心嗎？」我問，雖然我知道他在忙的時候未必可以好好回應我。 　 「滿不錯的，很久沒有跟爸媽一起出來玩了。」他回頭笑著回應我。「也很感謝妳能想到規畫這趟旅行當作我的生日禮物。」 　 能有這個點子，多虧了亦慈還有那個音樂盒。 　 「也差不多該告訴我這個音樂盒的玄機了吧？」在亦慈終於肯把盒蓋給閉上時，我問。 　 正如我納悶的，那玩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常人可以買得起的東西。雖然我猜稍微擠一下存款，還能買得起同等的禮品，可對Lucas來說那就一點也不特別了。 　 唯一可以解釋她這行徑和我的問題有何關係的，就是這個音樂盒背後的故事。 　 「這個，可是我哥非常珍惜的一項生日禮物。」亦慈看著音樂盒，目光變得柔和但有些惆悵，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她這種神情。「送他這個禮物的人，是一個應該跟妳的Lucas差不多身家的千金女。當年，她對我哥用情可是非常非常深，直到現在我都很懷疑是否有人可以真正取代她在我哥心中的地位。但不管她現在如何，他們當初可是讓迷戀我哥的我，也不由自主地認輸並且真心祝福的。」 　 聽起來是一個很美、很美的故事...... 　 「這個被我一度戲稱為大嫂的人，當時的確花了不少錢在這個音樂盒上。」她繼續說著，並且溫柔地撫摸盒上的蘭花型雕飾。「可是呢，這個禮物據我哥所說，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在於裡面的音樂。那張被機簧演奏出來的譜，是不懂音樂的女孩，花了不知道多少夜晚跟多少張金屬空譜，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給刻出來的。只為了把她跟我哥一首有共同回憶的曲子給刻上去讓音樂盒可以自動演奏。」 　 「......」聽著亦慈訴說關於她哥哥的往事，就算我不認識男女主角，可簡單的敘述中，背後蘊含的深厚情感實在令我動容。 　 多教人嚮往的一段感情。 　 「我哥，在我今天來見妳之前，除了非常難得允許我把這個音樂盒帶離家，還特別要我帶了他的建議給妳。」亦慈看著店外的河堤，但目光像是飄到了更遙遠的地方。「他說，人一生之中所能給予最珍貴的禮物，叫做回憶。妳想送給Lucas的最佳禮物，就是用妳的方式，留下一個深刻的回憶給他。」 　 最後，思來想去，我從過往小時候的家族出遊、學生時代的畢業旅行、以前跟姊妹們連假時一同出國的時光，找到了最難忘且美好的幾段回憶。 　 儘管以Lucas的背景而言，出國都不知道幾次了，但我想一趟非常認真思考規劃的旅行，順道帶上他最珍貴的家人們，這畢竟會是一個屬於我們的寶貴回憶。 　 他回答我之後，仍轉回桌面，面對他未盡的業務去了。 　 但我想，憑他先前的那抹笑，以及他所說的很久沒和爸媽一起出門遊玩，這份生日禮物他應該是喜歡的。 　 想到這裡，我喜孜孜地笑出聲了。 　 「對了，妳以前來過嗎？」突然，Lucas沒有回頭，順口問道。 　 「嗯，國高中畢業旅行都是來墾丁。只是沒有住這麼高檔的酒店就是了。」我回應。「啊，之前有一次要工作兩天的外拍也有來過。」 　 「......這樣啊。」 　 接著，他持續工作，直到後來睡前，除了一些日常的對話之外就不再說過什麼特別的。 -- ※下一回→暴君女孩(18)：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37868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