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暴君女孩(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696346 ※前一回→暴君女孩(24)：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97956 　 -- 「噗嚕嚕嚕嚕嚕。」亦慈用死魚眼看著我，拿吸管在她的調酒裡面吹著泡泡。 　 「髒死了啦！」我嫌惡地揮手對她做出驅趕手勢。 　 她也就真的停下來，把杯中的飲料給一飲而盡。 　 「欸，妳說話啦，妳這麼沉默我很無助耶。」因為今天踏進淡河岸以來，除了點餐時有開口後，亦慈只是不斷地用厭世的表情一直看著我，並不說話。我故意做出了少女漫畫中眼睛閃亮，男人都抵抗不住的那種眼神表情撒嬌道。 　 但她是女的，這招不可能有用的。 　 沒用就算了，亦慈依然沒有講出半個字，只是朝著我是露出了網路上流行的韓國綜藝短片〈宋再臨好冤枉〉中，那個誤會青春期的兒子正在自瀆發洩的媽媽，那種關愛且意味深長的笑容。 　 「幹，妳不要這張臉看我啦。」我雙手合十，求她放過我。「拜託妳就有話直說吧。」 　 「您覺得我該說什麼呢？」坐在我對面的宋再臨媽媽持續她那大人看小孩的欠扁神情。 　 「我……我……」被亦慈這麼反問，我才想起她在我跟Lucas分手後又因為生日的保險套事件而崩潰，打給她哭訴時，她當時候曾說過的話。 　 「妳該休息了，好好單身一下，重新把自己釐清再說吧。尤其是那種高富帥，妳真的暫時不要再碰了。」 　 嗯，顯然我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她當時的建議我都沒聽進去。不僅如此，我還走了回頭路，跟Lucas這個不管用什麼身份來說不該繼續有瓜葛的人，更加頻繁地連絡。 　 也難怪亦慈會是這張臉，她根本就是在看著迷途羔羊耍笨而已。而且她的確也已盡她身為好友的告知跟建議義務了…… 　 「我就當在看實境秀，看妳表演。」亦慈歪著嘴，變回厭世的死魚眼。 　 「好啦，我知道我又在耍智障了。可是Marcus那樣我真的很難過。妳懂嗎？」 　 「正常不以自我為中心而且有點同理心的男生都不會那樣吧。」眼前藍色夏威夷喝完了，亦慈乾脆拿起吸管戳起杯緣的檸檬片。彷彿這麼做比起我說的話還比較不無聊。「而且，妳之前傳訊息跟我介紹這個人的身家背景如何了得時，妳還記不記得我有問過妳這個人為人如何？」 　 「我不是跟妳說我很認真在觀察嗎？而且他平常那麼紳士，怎麼知道那時候會做出那種事情？」 　 「喔，紳士，那很好啊，至少他在床上對妳很紳士。只是到了最後不知怎地突然出現蠟筆小新的行為而已。」她又開始翻白眼。「我講過幾次了，妳每次這種認識沒幾週，見面沒幾天就想摸上床的時程，完完全全就是有問題啊。如果妳要交高富帥砲友，這絕對可行，問題是妳又希望這些人像是正常人戀愛那樣對妳，那也就算了。妳不花點時間好好相處認清對方再來定奪要不要進一步、要不要交往，然後全部都訴諸直覺、幻想，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完全在意料內餒。」 　 「我……」 　 「算了，妳既然都來台中了，大概是跟蝦哥有約了吧。我就把妳留給他收拾。」亦慈直接拿出手機，看她打橫的姿勢不是看起影片就是玩起遊戲了。「我只再告誡妳一次，繼續這種表層的相處，妳只有中樂透的運氣來了才有可能得到妳要的幸褔。俄羅斯男之後，下面一位，新竹男吧，妳自己好自為之。」 　 「妳又不是胡瓜……」我嘀咕。 　 「最後，妳聽清楚，妳要是繼續跟殷名昀有聯繫，我保證新竹男那邊也會爆炸給妳看。不要懷疑。」 　 她留下這重逾萬鈞的一句告誡，便不再理會我。 　 　 　 亦慈說的新竹男，就是我在生日後不再跟Lucas見面那段日子，用交友軟體認識的高高。和Marcus算是同一時期來到我的生命中。 　 從高高在交友軟體上所用的照片，可以看出他有一雙漂亮的鳳眼，也能從籃球球衣旁露出的手臂發現他的身材鍛鍊得有一定水準，身上應該是被剛硬的肌肉線條給爬滿的。 　 或許我這樣條件的人面對男生的態度都相對慎重，即使因為中間卡著Marcus的事情，我相隔了一個月才繼續跟高高聊天，他卻絲毫不在意，和我的應對進退也都讓人覺得清新自在。 　 「對了，妳最近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來竹苗吧！」一個週五夜晚，高高發訊息提議道。 　 恰逢公司上個專案告一段落，我本也有意想要外出走走散心。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打開了電腦，準備規劃行程。 　 但不到幾秒，高高又依序傳了好幾個網頁給我，底下都附註他的一些想法跟評價，甚至還會引援我近來才說過不久的話來給予建議。 　 一直以來，無論是男友、男伴甚至床伴，舉凡任何出遊或吃喝玩樂，基本上都會是由我規劃，或是我提議，再由他們思考是否有符合條件的好地方。 　 而我記憶中上一個會主動把行程想好的人，竟是潘尚智。 　 於是高高這樣的舉動，自然讓我覺得相當加分。 　 「好啊，那我們下週末見。」 　 對比其他高富帥來說，高高無論是身家背景還是學經歷，都只是屬於正常的水平之上。基本上長相大概是唯一讓我覺得合格的地方。 　 可是，看著他用心規劃的一日行程圖表，我突然覺得放低其他條件的標準，或許也不是什麼值得後悔的事情。 　 畢竟這些條件，確實並非我一開始就追求的。所有女孩小時候的夢想，總不會是想要嫁給有房有車的男生或富二代吧？ 　 「真的嗎，我好開心喔。那我們就在新竹捷運的出口見喔！」 　 希望這一趟出遊，能讓有機會得到我真正想要的美好。 　 哼著小曲，我一邊卸妝，一邊準備洗澡。並開始想著這趟出行要穿的衣服、要戴的飾品，還有該化怎麼樣的妝容。 　 　 　 事與願違。 　 正當我在隔週週間，依舊努力為自己年中可以正式轉為常務協理而在工作崗位上燃燒生命時，從境外傳入的流行傳染病突然在國內爆發。 　 安全起見，許多人都紛紛把本來規劃好的玩樂、出遊行程給取消了。而我跟高高說好的竹苗行，也只好先緩緩。 　 雖然這讓我有點嘔，可是為了身體健康及將來的人生著想，也只好調整心態接受如此的變故了。 　 可接著的發展，反而讓我必須感謝這場全國性的大流行病。 　 由於突如其來的疫情，讓待在家裡成為一時之間的顯學，短時間內許多人都把娛樂的場合從外頭移回了自己家中，連帶地也帶動了影視串流平台、美食外送的發展，本來就已經相當有市場的網路遊戲和手機遊戲就更不用說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我因為從小的培養，本來就有許多靜態的休閒。除了避免外出讓我沒辦法四處散心之外，倒也對我沒有太大影響。 　 但高高卻不知道是不是來自於出遊取消的關係，變了一個人。 　 先是每天的連串訊息轟炸，還有在一些極不適宜的場合打電話給我，聊天的內容也漸漸變得平板無趣，甚至乾脆只是誇讚我的外表而沒有任何實質的輸出。 　 「妳知道嗎？這個月的油桐花開得超美、超漂亮。我以前常常跟朋友騎重機走台三線，都會忍不住停下來看花，逛老街再走。」疫情爆發前，他的聊天內容會是來自於他過往前往各個景點的經驗分享，或是其他關於他興趣的闡述。就算不是我喜歡或習慣的古典學門，至少新鮮耐聽。 　 「Cindy，妳上週那張在台中高鐵外面的自拍真的超好看的。而且我女生朋友還問我妳的頭髮哪裡剪的。」如今除了怨嘆沒辦法見面之外，他的言語就是如此乏味。 　 簡直就像是另一個稍微有錢一點、沒那麼陰柔的尚智一樣。甚至有時候還堪比永遠樂於傳訊叨擾甚至騷擾我的網友們一般空洞或無謂。 　 對比之下…… 　 「Cindy，今天辛苦了，這是宵夜。」備註上的字句。 　 一份外送的餐點在我最意外也確實相當飢餓的深夜時分出現。 　 厚片吐司加註要巧克力跟花生醬各半、熱狗煎到香脆微焦、小籠包旁邊不附薑絲並且先把醬料預先淋上。 　 通通都是我愛吃的東西，而且各式的備註都精準地配合著我的喜好。 　 能做到這樣的，也只有Lucas而已。 　 隨著高高的存在讓我感受到壓力，甚至逐漸反感，Lucas依然量身打造的體貼卻從沒變過。 　 「要不要口罩？我有管道，可以寄幾盒給妳。」這則訊息出現在他的口罩被快遞送到我家的前十二小時。 　 「工作還順利嗎？如果想要離開或進修，這是我讀EMBA的老師，可以先跟他聊聊，我有打過招呼妳可能會找他了。」而後他也確實傳了一個加入好友的連結給我。 　 「如果出門不放心搭乘大眾，可以跟我講，我要是當天可以就順便載妳。」甚至，他連我移動的地方都關切到了。 　 明知這是溫柔的陷阱，但我還是沒辦法避得過。 　 最終，當高高的事情傳遍了我的姊妹圈時，我自己也終於在大家的鼓勵下，把他給封鎖不再聯繫。 　 「恭喜，妳總算鼓起勇氣做一件對的事情了。」來自亦慈的訊息。 　 「但，我沒猜錯的話，妳應該還是繼續跟殷名昀聯繫吧？而且又因為這次新竹男的事情，更離不開他對妳的好了？」 　 嗯…… -- ※下一回→暴君女孩(2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7047813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