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留言》的連載將在6/3(三)結束，感謝大家一路來的陪伴。 　因此，即日起開放讀者意見卡( http://goo.gl/forms/33So7y1EI5 )，請喜歡本作的朋友們有空可以填寫一下喔！ ※新讀者請點我→海邊的留言(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41455 -- ※轉載前請先經原作者同意，並註明作者與出處。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海邊的留言(4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43442 ============= 雙子座‧海邊的留言(47)(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295597135 )

「你們談得還好吧？」我走在殷蘭身邊，幫她揹最後一段路的手提包。 「其實我也只是聽她說一些情節殘破的往事，然後我老實把我和你之間的故事告訴她。」殷蘭不是個會說謊的人，直接了當地回答。「結果她就哭了，還一直說她都不知道這些之類的話。」 「蘭，抱歉。」 「別跟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個性。」殷蘭露出了笑容。「你也是不想讓我擔著心離開吧，畢竟跟她說清楚了，你才能真的走出有她的過去。」 我們並肩走了一段，又回到了出境大廳。距離飛機起飛，真的只剩下四十分鐘了。 「音，送到這裡就好了。」殷蘭在走向登機口之前，回頭跟我說。 「再等一下。」 「什麼再等一下？」殷蘭不解。 「再等一下吧。」 突然間，附近突然響起了鋼琴聲。 我看了看手機，上面是帥姐的傳過來的即時訊息：「搞定了嗎？」 我回傳了一個貼圖，表示事情順利。幸好總算在離開咖啡廳時，掙到了一兩分鐘的空檔。 熟悉的旋律，讓殷蘭忍不住用雙手摀住了嘴，眼睛瞪大。我跟她都對這些音符的意義了然於心，所以我可以理解她的反應。 隨後，與印象完全不同的樂章取代了本來的旋律，被改寫的曲子無論韻味或者情緒，都不再是過去的模樣。 漸快的節奏，搭上了趨於輕靈的樂章，把本來訴說著濃情蜜意的原曲，轉化成了離別前的期待，使得琴音在登機口前變得格外有意義。 殷蘭一面哭，也一面笑，彷彿聽懂了這首曲子背後訴盡的一切。 〈海邊的留言〉在經歷了分離與重逢的浸淫之後，有了新的譜，也有新的名字。 我握住了殷蘭的手，屏住了呼吸。 「真好聽......但好像不是〈海邊的留言〉。」樂曲結束，殷蘭擦了擦眼淚，笑著說。 「當然不是。」我也掛著兩行淚回應。 「好奇怪，明明這邊沒有鋼琴，你也明明站在我身邊，搞得卻好像是你在彈琴一樣。」 「哈哈，這要感謝何宇沁幫我和帥姐爭取了這麼一大段時間。」我指了指附近的擴音器。「不過我頂多只能先錄下來給你聽，畢竟我沒辦法再弄來那架白色鋼琴一次。」 「音，所以這首歌是.....」 「是〈海邊的留言〉沒錯，只是我改了不少，也給了它新的名字。」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我唯一可以送你的。」 「我好糟糕，明明不該跟你繼續這樣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嗚.....」她一邊說，一邊逐漸哽咽了起來。「音......我都聽得懂，都聽得懂......」 我很清楚這點，殷蘭即使不能繼續當我的情人，卻絕對不管何時都是我的知音。自己當年在她離開後發誓不再彈琴，或許和伯牙絕弦有著一樣的心情吧。 「想知道這首曲子的新名字嗎？」 殷蘭用力地點頭。 「〈下輩子，要一輩子〉。」 我和殷蘭再次相擁，不管小萱她們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不可以忘記喔。」殷蘭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絕對會牢牢記住。」我也在她耳邊輕輕地允諾。「CD在帥姐那邊，是我趁她整理你的行李時偷偷塞給她的。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了。」 放開了彼此，我伸出了右手示意。 而殷蘭的右手也同時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的愛情劃下了句點，但彼此都會成為對方永難忘懷的存在。這輩子就讓故事結束在這裡吧，而下輩子，真的要一輩子。 一定要喔。 坐在等候客運的座位區，我和小萱、何宇沁等待著前往南北不同方向的班車。 當然，和何宇沁的糾纏也必須在這裡結束。 「你無話可說的話，那就什麼也別說吧。」我打破沉默，這一晚第一次和何宇沁四目相交。 「我.....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些什麼。我知道自己以前的決定很自私，處理得也很差。」何宇沁畏縮的語氣和態度，與高中時俏皮大方的模樣天差地遠。「如果殷蘭沒跟我說你後來是怎麼過的，我可能還不知道你有多難過。」 「再難過也是過去式了。」我嘆了一口氣。「但說穿了，當年我在殷蘭離開後，把你看得那麼重本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何宇沁低下了頭。 「我......如果我知道你那時用什麼心情看我，也許今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但其實我氣的不是你沒有選擇我。」聽何宇沁這樣說，我覺得我該直接告訴她自己的心情。「而是你違背了自己說過的話，之後更隱瞞了你自己做的事情。」 「對，這一點我要跟你道歉。」何宇沁點點頭。 「可是不管怎麼樣，這幾年我還是這樣過來了。」我看著門外停著的客運，知道這是回台北的班車。但在還沒把事情解決以前，我不會搭上任何的車次。「而且後來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不那麼執著這件事了。」 「那你會原諒我嗎？」 「沒什麼原不原諒的，對你的厭惡純粹是我的個人情緒。」我想了一下，才說出這自己多年不敢坦誠面對的真相。「而且討厭你，就是在意你。如果當年對你的感情真的消失了，我大概只會跟你一輩子失聯吧。」 何宇沁看起來有些傻眼。 「所以......你還愛我嗎？」 我深呼吸。 「說愛有點太過，但你在我心裡一直有一個位置。畢竟上次殷蘭離開之後，你曾經也讓我過了一段開心的時光。」 「那......」 「不可以。」不等她的要求說出口，我就明白地回絕了。 「為什麼？」何宇沁的眼眶有些泛紅。「你連一個補償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嗎？這一次殷蘭離開之後，我可以......」 「我已經沒辦法再相信了。」我再次打斷了她，自己塵封已久的心情也慢慢地躁動了起來。那是一種恐懼，害怕再一次被丟下的恐懼。「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這樣，你什麼時候又會消失，你又什麼時候會再違背你說過的話。」 「我好不容易盼到你終於肯跟我說這些，我怎麼可能會再一次犯錯？」何宇沁的淚終於奪眶而出，「那一年你就那樣消失了，我也很怕你再次隨風而逝。」 這句話也讓我明白，原來我們一直都在意彼此。只可惜，沒有早知道，也沒有如果說。 「宇沁，你知道嗎？」三年過後，我再一次呼喚她的名字。「就算我們的心情都跟當年一樣，我們卻都不是當年的那兩個人了。」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此時此刻，我們對於彼此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講到陌生人三個字，不知為何，我的鼻頭酸了一下。 玻璃門外，直達台北的客運也在這時悄悄地抵達。 「呼，過了這麼久，我總算有機會能把這些話跟你好好講清楚了。我知道你遇到了一些很遺憾的事情，但記住，一定會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不再讓你遺憾的人。」我站起身來，背對著何宇沁揮手。「再見了，小萱你也是。」 一邊從背包裡掏出錢包，我一邊走向客運。 這個夜晚，除了真正地和殷蘭道別以後，我也誠實面對自己這些年一直沒承認過的心情，並且終於和何宇沁之間真的劃下句點。 然後搭上了車以後，關於我自己的這趟旅程，就不會再回頭了吧。 「冷冠音！」宇沁從背後想叫住我。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停下腳步了，就像是我知道自己從此以後不會再被第一口咖啡燙到一樣。只有這樣，我和何宇沁才能夠都真正走出去。 「謝謝你愛過我，那天來了我會告訴你的！」 上車前，我畢竟還是聽到了宇沁哭著說的這句話。 找了個好位置，我躺了下來，把還藏在眼角的淚給拭去。 接下來是一段新的旅程了，如果一直哭著的話要怎麼走下去呢？ 我、殷蘭還有何宇沁，都該走了。 -- 下一回：海邊的留言(48)：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49278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