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留言》的連載將在6/3(三)結束，感謝大家一路來的陪伴。 　因此，即日起開放讀者意見卡( http://goo.gl/forms/33So7y1EI5 )，請喜歡本作的朋友們有空可以填寫一下喔！ ※新讀者請點我→海邊的留言(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41455 -- ※轉載前請先經原作者同意，並註明作者與出處。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海邊的留言(47)：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46894 ============= 雙子座‧海邊的留言(48)(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295625137)

夜晚的海灘，若非月光和背後那盞照路燈的存在，便難以看見任何東西。但海浪打上沙灘的聲音，以及手上長笛所傳出的笛聲，卻因此變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孤獨。 〈小夜曲〉飄盪在孤寂的海邊，搭上了寂寞至極的氛圍，讓黑暗中的大海變得更加未知，更加教人恐懼。 任何人在這裡，都只是重新見證了自己的微不足道。 但地上晃動的黑影，卻抓住了我的目光。背後高功率的照路燈，讓來人的影子變得相當細長，於是我停下了吹奏，向後望去。 踩在沙灘上的那雙腳，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向上的裝束則是灰色西裝長褲、白色的長袖襯衫罩著紅色羊毛背心，以及黑色的領帶。一看就知道，這是我就讀的高中的冬季女生制服。 而當我的目光移到那人臉上時，照路燈的強光讓我的雙眼一時間難以看清她的面容，只能隱約辨認那頭及肩的長髮還有稍寬的臉型。 但當適應了強光，一雙細長的鳳眼，還有小巧的口鼻，出現在我面前。 這極具東方特色的面容卻讓我呆住了。 「簡、簡岑？」 「嗨，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在這裡吹笛子，應該很寂寞吧。」簡岑這樣說時，一邊解下了背上的物事，我也才注意到她剛才背著黑色的大提琴盒。「也許我可以幫你伴奏解解悶。」 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時，簡岑早已經將大提琴拿了出來，夾在雙膝中間，準備演奏。 「一樣，D大調的〈卡農〉好嗎？」她問。這個夜晚她的說話額度大概抵得上一個月以上吧。 我不明所以，但也點頭答應了。雖然這裡沒有鋼琴，手中的長笛要和她合奏也算堪用。 「你不彈鋼琴嗎？」簡岑又預支了一天的說話額度問道。 我本來還搞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隨著簡岑的手指指著我左前方不遠處，我才發現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擺上了一架白色的大鋼琴。 於是當我和簡岑都就位了之後，一個對眼，讓我們的手同時開始動作。 樂音在海邊飄揚，而僅是第二次合奏的我和簡岑，依舊讓互補著的音符完美地鑲嵌著。 儘管兩種樂器的譜並不全然相同，但在彼此的交集之間，我感覺到了共鳴。 旋律溝通著我們之間的心緒，而我才漸漸地從簡岑的提琴聲中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而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我們再一次對眼了。 「冠音，我一直在等你這樣的人。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我，但我直到和你合奏過才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和我用音樂這樣對話。我很開心。」簡岑露出了若有似無地微笑，對著我說了一整串可能又佔一個月額度的話。 而這些正是我們第一次合奏之後，我在她的眼神中看見的字句。 我一時之間還無法開口回應，簡岑背後就又有一個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這個人則穿著女生紅衣黑褲的運動服，身材非常瘦長，留著正在慢慢變長的短髮，還戴著一副有氣質的金邊眼鏡。 「欸，你在幹嘛？」她如是說。 「蛤？曹蘊嬋？」我有些不懂現在的情況，所以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或說什麼才好。 「音音，你都坐在鋼琴前面了，彈首歌給我聽吧！」曹蘊嬋沒理會我的驚訝，只是撒嬌地要求著。 「呃.....你要聽什麼？」我持續錯愕，但想想，自己現在除了彈琴也不知道還能幹嘛。 我瞄了一眼旁邊的簡岑，發現她只是坐在沙灘上微笑看著我，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示。 「我想聽〈土耳其進行曲〉！快彈嘛！」曹蘊嬋像小孩子一般耍賴，看起來天真爛漫。 於是我的雙手再次開工。 輕快的節奏，像是小精靈在夜光下靈活舞動著，卻又讓人難以捉摸。正如同身後這個女孩一向給我的感覺一般。 突然曹蘊嬋從我背後繞過，走向海水邊，脫了鞋襪後開始踩起水來。仔細看才發現她的腳步正對應著鋼琴的節拍。 我的雙手雖然熟悉這些音符的組合，但雙眼不盯著鍵盤難免會彈錯，因此我只能一面注意自己彈琴的手，一面注意曹蘊嬋是不是有危險。 幸好，樂曲逐漸邁入尾聲。 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曹蘊嬋才提著她的運動鞋走了過來。 「音音，你真的會讓人很想依賴耶。」曹蘊嬋臉上掛著俏皮但背後像有著故事的一抹淺笑。「只是你知道嗎？我們的步調差太多了，只像是比朋友再多一點點那樣子。所以我知道你對我是什麼感覺，但我只能假裝沒這回事。」 我嘆了口氣說：「我明白的，也無所謂了。」 「那可以換我嗎？老音，我也想聽你彈鋼琴！」才說完，一個尖細卻宏亮的聲音從照路燈的方向傳來。 我向發聲的來源這麼一看後，又更加疑惑了。 雖然用聽的大概就能猜到來者何人，不過當紫媛穿著一身夏季制服蹦蹦跳跳地走過來時，我還是傻住了。 「不然就那首啊，跨年那兩天在你家聽到的那首〈奉獻〉吧！」 一個接著一個的女孩，都是我曾經當作愛情的答案。她們的出現儘管讓我完全無法弄清楚狀況，但我還是不自覺地想聽從她們的要求彈出這些樂曲。 或許，這些樂曲中總會藏著一些契機吧。 稍快的節奏，搭配有著溫暖氣息的樂章，讓海邊的夜晚彷彿出現了破曉的曙光一般。 雙手越是彈奏，音符越是帶領著自己想起了在糾察隊當幹部的種種，也想起了許多大夥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玩、一起罵的回憶。 而紫媛則已經來到了我旁邊，發出了銀鈴一般的笑聲。 我這才想起了當時因為和紫媛的一個玩笑而展開追求之後，把整個糾察隊弄得雞飛狗跳的往事，讓自己突然很想在沙灘上挖個洞鑽進去。 樂曲結束時，我很快地擦了眼角上不小心泛著的淚珠。 而身邊的紫媛也才收起了笑容，換上了若有所思卻眉宇深鎖的神情。 「老音，其實我待在你旁邊的時候，有時候真的很開心，有時候壓力卻很大。因為要讀書，又要顧社團，但都沒有人可以陪我一起承擔這些。我知道你願意聽我分享很多事情，可是你呢？你永遠像是一個謎團，我從來都看不透你。」 一字一句，紫媛異常沉重地說著。 「我有想過你可能喜歡我，但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感情，也不敢面對在糾察隊發光發熱，背後卻充滿未知的你。當我們出門去買禮物時，我本來很希望你只是基於朋友和夥伴的身分，但最後我得到了一個我最不想要的答案。所以對不起，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點點頭，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這些話的內容是紫媛用電子信件寫給我，用以回應大蝦幫忙轉交那封告白信的內容。 曹蘊嬋和簡岑沒有多說話，都只是靜靜地坐著。 而說完話之後，紫媛也退到了我的背後，大概坐在曹蘊嬋或簡岑的旁邊吧。 「小冷子，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呀？」 隨後，背後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樣問道。而我聽著這句話的內容，忍不住瞪大雙眼，回頭一望。 一樣穿著夏季制服，卻脂粉未施的何宇沁，出現在強光之下。 -- 下一回：海邊的留言(49)：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51972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