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小說】十二星座‧不完美─海邊的留言(終)

※今天是《海邊的留言》的最後一回連載。 而明天開始直到6/6,會有三回附傳的連載,喜歡本作的人可以也看看喔。之後會再生一篇專屬D卡讀者的後記。 另外,也希望《海邊的留言》讀者在結束閱讀後,能順手填一下讀者意見卡,謝謝! (意見卡網址:http://goo.gl/forms/7cuoxhgEbU ) 如果有一些關於劇情或手法的問題也可以提出來,我會在後記裡面進行Q&A活動。 沒填表的朋友也可以在個別的章節直接用D卡提出,我也會在後記裡持續更新。 ※新讀者請點我→海邊的留言(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141455 -- ※轉載前請先經原作者同意,並註明作者與出處。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海邊的留言(49):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51972 ============= 雙子座‧海邊的留言(最終回)(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295728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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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過去了,轉眼已經到了我的大學畢業典禮。 站在師大校門口前,我雙手抱著花束,和爸媽還有慈慈咧嘴大笑,擺出了勝利手勢。 「要拍囉,一、二、三!」幫我們拍照的人,是慈慈新交的男朋友。據說他是熱愛大海的琉球人,靠著高雄難得的大雨帶給慈慈的連續五天重感冒,用無微不至的照顧換到了這小妮子的動心。 我很欣慰,畢竟自己的妹妹總算踏出了這一步了。 而踏出去的不只慈慈。 殷蘭在二度離開台灣一年後舉辦婚禮,我當然沒有參加。不過慈慈倒是因此興高采烈地出了人生第一次國,還因為想帶回來的紀念品和土產太多,多付了一大筆托運費,被老媽念個半死。 據慈慈描述的,殷蘭在披上嫁紗的那一天,很美,也笑得很開心。即將陪伴她一輩子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 「不過如果不管顏色,那個老外跟你長得可真像啊。」慈慈如是說。 婚禮很簡單,只有一些密友還有關係好的親戚到場。而那張殷蘭和慈慈搭肩開懷笑著的照片,則讓沒到場的我總算放心了。 我猜,有朝一日再見到殷蘭時,她一定已經是一個慈祥的母親了吧。 也幸好,和她去台北那個夜晚,命運沒讓她偏離如今的軌道。 說到這個,若不是慈慈和她聊天時說溜嘴,我怎麼會想到自己竟然傻傻相信當年用盡各種方法,就是不想離開台灣的殷蘭,真的能在整天和我相處的條件下有時間吃藥。 抓了抓頭,當年的自己愛得還是有些太衝動了。 講到衝動,就不得不提提大蝦找我合組的那個樂團了。 畢業前,我們的樂團「晨曦」終於有了第一次公開表演的機會,團員們包括我才從團長大蝦口中得知樂團存在的意義和團名的由來。 那是一個男孩子,很衝動的一個小小夢想和小小願望。而那個男孩子和我一樣,都該往前走了。 詹其閔也有著他的故事,而那些陳舊卻未曾終了的過往,總該有個結尾了。 雖然在成群中興大學的人面前表演有點緊張,但本職鼓手的大蝦儘管並非完美,還是好好地把自己唯一一次擔任主唱的歌給唱完了,沒有留下一點遺憾。 至於唱給誰聽,是什麼歌,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只能說人生第一次譜曲寫詞簡直是難倒了我們這批團員,尤其是和大蝦交換位置,充當鼓手的主唱獅子。但看在很有成就感的份上,還有大蝦總算完成了創團的宗旨,就不跟他計較這一條了。 關於其他人的近況呢...... 去英國留學的藍鳥,毫不意外地在出國前換了一個女朋友,並且把糾纏不清、藕斷絲連的對象,從曹蘊嬋換成了高二以後陪著她的那個女孩。 我和大蝦都很詬病藍鳥這樣的行徑,不過再怎麼樣那也是他自己選的路,除了一人給他一根中指,我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 細菌在一次上節目當觀眾時,因為被主持人點到後的反應實在幽默而且有創意,聽說後來被電視公司網羅,很積極地被以新生代主持人為目標培養著。但一次我和仕茗談到這件事情時,我們一致認為細菌這種渾然天成的白爛比起其他藝人刻意營造的電視效果,實在差了太多。 果不其然,大明星細菌果然在某天把我和仕茗給約到了淡河岸,滿臉幹意的告訴我們他不幹了,還順道抱怨了電視圈裡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當晚我們三個再度大醉了一場。 至於仕茗,他能和我跟細菌相聚的時間倒是越來越少了,畢竟醫學生是隨著年級越高而越忙的。 除了考上醫科以外,仕茗更厲害的是幾年下來,從來沒有換過女朋友,看起來倘若結婚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因此我和細菌每次和他見面時總會催促他趕快辦婚禮發炸彈,而他只能苦笑說著也得他沒死在白色巨塔裡才行。 其他糾察隊的夥伴則是不太聯絡了,頂多一年約見面一次,可惜每次相約總是缺好幾個人。而大夥兒每一次回到糾察隊時,社辦都會有著或大或小的改變,我們彼此似乎也是。只能說,歲月確實不知不覺地改變著一切。 那些在青春時光裡,對我特別重要的女孩子們,也各自有著精采的後續故事。 除了糾察隊以外,我偶爾回高中也會去愛樂社看看。有幾次也遇到了簡岑,她還是不太愛說話,但裝扮變了,看起來陽光了不少,見面時也會笑著揮手和我示意。 比較讓我意外的是,某一次我和她一起走出校門時,早有一個男子在等她,而那名男子看起來似乎上了年紀。 成績一向優秀的紫媛還沒畢業就在朋友的介紹下,找到了一份在法律事務所的好工作。我猜她考出相關證照也是遲早的事情,只希望自己不會太有機會請她幫忙囉! 當然,律師事務所的老闆跟紫媛非常登對,也確實是一對。 某次語資班的同學會,當我終於願意參加,曹蘊嬋卻一反常態地缺席了,據說她正忙著考研究所。感情方面,聽說她的男友是個如同當年馮智障一樣的痞子,和曹蘊嬋分分合合的,我也只能搖搖頭當件軼聞來聽。 何宇沁休學了一年,在台灣不同的地方打工換宿,體驗著每個鄉鎮市的當地生活。偶爾我會接到她的電話跟我報告現況,我也會和她分享一些自己的看法,也很開心地知道他身旁有著一個肯好好疼愛她的人,過往的陰影好似不再困擾著她了。 或許比起沉重的情侶關係,我和她之間更適合當朋友吧。走出那些年的故事以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和她的靈魂距離是那麼靠近的。 「對了哥,等等畢業典禮完之後你要去哪裡啊?」慈慈問,把我從零碎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噓!」我指著正在不遠處正在校園裡亂看亂逛的爸媽,示意慈慈不要太大聲。 而慈慈當然明白我的意思,露出了邪佞的奸笑說:「果然是去找芸姐吧。」 我只能困窘地點點頭。 所謂芸姐,指的當然是芸芸,也就是國北教音樂系的趙芸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總希望別人叫他芸芸的原因,是因為不喜歡總被拿來被跟三國時代的名將趙雲給聯想在一塊兒。 說來有趣,在那場吃飯又夜衝的聯誼過後,我和芸芸一直保持聯繫。閒來無事時,我會去看她練琴,或者聽聽沒搶到琴房的她抱怨系上的行政有多爛。當然,也見證了她和男朋友那場平靜到不行的分手。 殷蘭離開後,我除了大學課業和跟著「晨曦」練團以外,有著偌大的空閒課餘時間。因此,我與芸芸見面的次數也急遽增加。 後來兩個單身的人,就這樣越走越近,我們之間的情愫大概只能用有實無名這樣詭異的語詞來形容吧。 不過也因為芸芸,我總算開始重拾那些樂器和古典樂。尤其在鋼琴上,更是時常和她切磋討論,也在她的建議下開始找時間回到母校愛樂社表演指導。 但是最常聽到我彈鋼琴的,還是芸芸就是了。 也因為這樣,我才漸漸明白每個人的音樂儘管是孤獨的,但知音始終存在著。 不管是不懂音樂的殷蘭,還是同樣深知音樂的芸芸。 只是,雖然爸媽和慈慈都見過芸芸,大夥兒也都心裡有數。但動不動就讓還只能算是朋友的她跟自己的家人們吃飯,總是亂尷尬一把的。 之後,我和爸媽、慈慈拍了幾張照片後,就逃離了無聊的畢業典禮會場。而爸媽因為隔天還得回花蓮工作、慈慈也必須回到高雄準備期末考,我於是陪著他們去了火車站。 送走了家人們後,我先到芸芸的學校載她,然後再和她一起前往位在海邊的三芝。 在三芝,我們有一個總用來約會的好地方。同樣沒有招牌,同樣長得像是年輕人的工作室,也同樣飄著咖啡香。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地方並非依傍著小溪,而是大海。 到了咖啡廳外停了車,我和芸芸一起推開了那習慣到不行的玻璃門,再一次見到了門上的那行店名:「歡迎光臨淡海岸」。 走進店裡,我和芸芸遠遠就看見了老闆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沒在吧檯裡,於是走了過去和她打招呼。 「咦?冠音,你不是畢業典禮嗎,怎麼有空過來?」老闆娘在我們出聲時轉過身來,有點驚訝地問。 順道一提,這個老闆娘叫做何宇萱,搭上抄襲程度極高的店名和店家設計實在是絕配。她在淡河岸結束了五年的工作生涯後,就借了些錢來到三芝海邊開店。 「無聊死了,誰要留在那裡啦哈哈哈!」我笑了笑。 「那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嗯。」我們和小萱已經有些默契了,於是沒花多餘的時間在點餐上。 「你坐一下吧,要隨意亂走亂搞也無所謂。」老闆娘小萱披上了圍裙,走向吧檯。 「那今天你要彈還我要彈。」小萱走遠後,芸芸問。 「你還是留點力氣給畢業前的期末考吧,我彈。」我摸了摸芸芸的頭。 「對了老音。」在我站起來,正要走向小萱特地為我在店裡擺的鋼琴時,芸芸叫住我。 「怎麼了?」 「今天別彈古典樂了,我想聽些其他的歌曲。」 「比如說?」 「比如說,你當年送給殷蘭的那首〈下輩子,要一輩子〉啊。」 我有點錯愕,畢竟以我現在和芸芸的關係,我一直以為她不太樂意想到殷蘭和我的那些往事,更別說是提到了。 「怎麼突然講到這個?」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讓我有點擔心我和芸芸大概只能到此為止。 「你看你,又想多了。」芸芸看著我笑了笑,然後彈了我的額頭一下。「我只是想聽聽,那年你寫的那首歌裡面藏著什麼東西而已。」 於是我有些不安,有些無奈地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奏那首當年我和殷蘭訂下誓言的曲子。 輕快、轉折、拉平,三個部份的樂曲正象徵著我和殷蘭之間的故事,也象徵著別離之後的期待再見。但失卻了和當年相同的心情,讓我彈錯了好幾個音,也有些地方的拍子落了或快了。 「真是亂七八糟。」不知何時來走到我背後的芸芸一邊笑著,一邊嘲諷地拍手。「虧你還是原作者。」 我抓抓頭,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老音,我好高興耶。」 我不解,歪著頭看芸芸。 「對你那麼重要的殷蘭,你竟然只花了一年半就把送給她的歌給彈成這樣,如果我是她不氣炸才怪。」 「那、那有什麼好高興的?」聽到芸芸的吐槽,我頭更歪了,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你跟她說,下輩子要一輩子。」芸芸帶著神秘的笑容,臉上泛著也許是夏日午後的炎熱幫她畫上的紅暈。「那這輩子......」 我一聽到芸芸說出「這輩子」,立刻猜到了她要跟我說什麼,連忙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幹嘛?」被我打斷,芸芸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但沒等她繼續發作,我立刻抓緊了她的肩膀,正面給了她一個吻。 「這輩子,就麻煩你先陪我吧。」然後我在芸芸耳邊輕輕地說。 這一次,我再也不要浪費時間,放任能愛的機會跑掉了。 因為看著多年之後相同季節的大海,我才終於知道時間有多麼珍貴,無論過得快或慢。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會向殷蘭履行那年我們在海邊的留言。 但這輩子,也得好好過呀。 我牽著芸芸的手,站在窗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灘和大海。 而在逐漸落下的太陽照射下,我彷彿看見了海邊有一個穿著襯衫和短褲的男孩,以及一個穿著T恤及短裙的褐色長髮女孩,正在沙灘上牽著手慢慢地走著、走著...... 「抓緊了,就別放開囉。」我對著窗外的男孩,也對著自己說。 「雙子座的天命是追尋,而花心和多心都只是我們追尋過程中造成的一些誤會。 儘管我們總是因此背負著罵名,但我們知道自己的愛是絕對堅貞而固執的,無論對家人、朋友,或者愛人。 或許我們常笑也愛說話,但在深夜裡、月光下的謬思,才是最真實的我們。」 ──冷冠音,六月一日,雙子座。 -- 【離愁的旋律─海邊的留言主題曲】 詞:潺淵 曲:潺淵 編曲:待徵  還記得 那個安靜的夏日午後  那一個吻 像一生那麼久  原諒我 沒有更多勇氣挽留  放任愛的機會從指尖溜走    咖啡杯 濃烈的香氣充塞胸口  離別的痛 卻沒找到出口  你卻說 我們之間早已足夠  足夠餘生留在記憶裡守候  鋼琴聲 改變不了沉默  風鈴響 不能替你問候  假如 回到那一個午後  我會說 不要放開我的手 *黑色的離愁 是入夜的天空  那年的你和我 都不夠勇敢衝動  也試著 用淡忘帶過  但你卻未曾離開我的夢 #白色的旋律 是最後的溫柔  是否還能相見 在熟悉轉角路口  在海邊 寫下的留言  隨樂章飛到遙遠南半球  紅線長 一直緊綁在我的左手  一旦抽動 就想起你笑容  這幾年 你在遠方是否好過  沒有我的日子會不會寂寞  音樂盒 裡頭躺著想你的理由  還有一個 沒說出的奢求  假如我 願意為你飛過地球  能否讓我重新牽住你的手  鎖上門 過往仍在心頭  向前望 我又該怎麼走  如果 人生剩一個鐘頭  擁著你 勝過千年的獨活 Repeat. *、#  淑女帽 夾腳拖 黑色大海見證當初承諾  風車轉 夕陽落 白色鋼琴只為你而彈奏  彈奏離愁~喔  無色的離愁 就在多年過後  化作淡淡笑容 聆聽著涼涼海風  不害怕 一切早成空  至少有你陪著我瘋狂過    紅色的旋律 是歸來的溫柔  琴鍵上的雙手 為了你再次彈奏  這首歌 關於你和我  還有那永不改變的承諾  我的歌從此長伴你左右  只願你從今以後不寂寞 -- 在下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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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雙子的進度跟完了.... 無名那首沒什麼印象但意外地對胃口 該看早八要考的普物期末考了ˊ_>ˋ - 悶騷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