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5)：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01772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6)(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38550385)

加入熱音社第三個月，距離開始組團的下學期也沒剩多久時間了。 學長姐說，在期末考後，每一種樂器和主唱都會集中考試，並且取各組的前三名，吉他的前六名，組出三個我們學校的主力團。 而成為自己學校的主力，絕對是我的目標。 我可是發過誓要讓自己成為專業又帥氣的rocker的呀！ 順道一提，要加入比它的名字更加熱門的熱門音樂社，除了在學期初超級幸運地被學校的社團分發系統選中為正式社員以外，還可以去找諸如「道術社」、「美顏社」或者「古埃及研究社」等瀕臨倒社的低人氣社團借社員位置，然後再跟著熱音的大夥兒依興趣，分團學各種樂團樂器的演奏方法。 熱門音樂，或者說搖滾樂的四種樂團樂器分別是電吉他、通常被稱為貝斯的低音電吉他、爵士鼓、鍵盤。除了鍵盤視各團的需求出現以外，其他三種都是一個搖滾樂團不可或缺的部分。 然後選定自己想學的樂器以後，會有身為幹部的學長姐帶著在通常是放學後的課餘時間依次練習，逐漸傳授不同的技巧和術語。至於樂團中最搶鋒頭的主唱，是在開學沒多久之後，由已經選定樂器的志願者中進行甄選，最後再由外聘的老師額外集訓，而且不能荒廢自己本來選擇的樂器。 跟學校的課業很像，除了有回家作業必須完成以外，指導各種樂器的學長姐也會不定期抽考，然後再根據學習狀況個別指導。不過畢竟同樣是沒什麼耐性的高中生，因為不認真而被學長姐放棄的人也是有的。 熱音社的上學期，主要是讓我們熟悉自己所選的樂器還有它們的基本演奏方式。接著在下學期開始後，每個樂器的人都要找到同伴組成樂團。之後，各團就得仰賴成員彼此的努力決定是否能生存並且走得遠了。 要當一個專業的rocker，在我的心裡，首選的樂器當然就是強而有力的爵士鼓。狂暴帶勁的節奏，加上手腳並用的靈活，讓我光想著就心跳加速、熱血奔騰。雖然主唱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但我從小就沒有唱歌天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專心學打鼓還是比較實在。 雖然現階段我只能拿著用訓練速度和準確度的打點板練習，也頗常被學長刁姿勢，但我相信，我自己絕對有那個本事代表這屆的熱音社成為所謂的主力。 「那你好好努力吧。」下課時間，冷冠音再一次提著黑色帆布袋準備離開教室。「不過還是別期望太高吧，最認真讀書的人都不見得可以段考第一了。」 我大概聽得出他冰冷的語調裡，是在提醒我這場考試不見得公平。 而他會這麼說，我猜是因為第二次段考。 那場考試裡，平時班上每一個科目都逼近滿分的木星人，在數學科栽了個大跟斗。而會發生這樣的靈異現象，是由於這次的出題老師並沒有按照全校預定的進度出題，讓他教的班因為進度超前考得比其他數學老師帶的班級還好，形成了成績落差。 這件事讓木星人非常挫折，即使後來經過教務處下令，其他班級照原始分數加回了二十分，也沒辦法讓她服氣。據說她還因此開始補習，不願意再次輸給這種莫名其妙的突發事件。 說到冷冠音，我某次在社團課時，由於被學長帶去四樓搬音箱，意外發現了他在愛樂社彈鋼琴。曲目還是前陣子熱門電影《不能說的秘密》裡頭，被用來比賽用的快速琴曲。 過幾天問了他我才知道，原來他從小就玩樂器，所以就因為這樣進了以古典樂為號召的愛樂社。但這樣還不夠，平常下課他還會帶著長笛或口琴到校園的角落，一個人吹奏練習。那些他總帶著來學校，很眼熟的幾個黑色帆布袋就是他用來裝樂器的。 果然是怪到不行的一個人。 雖說如此，我還是很佩服他彈鋼琴的深厚功力。倘若在組樂團時，可以請到他來當鍵盤手，就算不是主力團應該也可以因此生色不少吧！ 「啊，對了。」走出教室幾秒後，冷冠音又欠扁地倒退走了回來。「到時候組樂團不要找我，我不會玩電子琴。」 語畢，這傢伙再一次離開視線。 「他媽的……早晚把你蓋布袋。」被撂話的我小聲暗罵。 但也無妨。 我拿出了自己同樣裝在帆布袋裡的打點板、節拍器和鼓棒，坐在位置上開始練習。儘管距離學長規定的每分鐘打一百八十拍還有一段距離，我可從來不怕下苦功的。 「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 快速擊打著有著清脆聲響的打點板，我不禁開始想像起在幾個月以後，我就能用現在練起的準確快速打點的技術，擊打著爵士鼓，和其他樂器一起開始練習真正的搖滾樂了。 到了那一天，無論是主力團與否，我都要組一支最rock的樂團。 打了幾分鐘，感覺速度打熟了，我於是把節拍器向上調到了每分鐘一百六十下。 就快了，我破蛹而出的一天。 而且是證明自己的那一天。 除了加入熱音社以外，這同時也是我來到語資班這個女多男少環境裡的第三個月。 跟一開始想像的有些差距，身為少數族群的男生這個身分，並沒有讓我吃香到哪裡去。 雖然比起冷冠音和藍羽歆來說，無論是外表或者是內在，我都佔盡了絕對優勢。可是現在看起來，我們三個都只不過是胯下的生理結構和一般女生不太一樣的「變種女性」。 比起以前在國中總和男生攪和在一起的日子，這種生活自然是新鮮很多，可是其中還是有許多眉眉角角需要注意。 像是說開黃腔的尺度要恰到好處，或者是有肢體碰觸時力道要拿捏好，還有許多場合是該讓女生先行還是女生稍候等等細節，都關乎著和女生的相處是否能夠融洽。 被我和冷冠音戲稱藍鳥的藍羽歆，雖然因為他害我輸掉五十元的上流社會身分，懂得不少社交禮儀，也有些貴公子的優雅氣質，但始終由於缺乏對於正常社會的認識，沒辦法打進興趣喜好比較貼近一般人的主流小團體中。 反觀冷冠音，雖然冷冰冰的，平常一副木訥安靜的德性，但不知道是因為配合度太高還是安靜得不會讓女生感受到他始終是個男人的事實，竟然跟不少女生走得滿近的。其中孫亞齊或者曹蘊嬋這些和他比較親的女生，還會叫他「音音」，弄得現在幾乎全班性地這樣稱呼他。 我大概是三個人裡面最貼近正常男生的吧。儘管也因為這樣跟班上部分的女生沒有太多交集，但跟最主流的小團體關係還算不錯。 那個最主流的小團體裡面，有幾個不得不提的核心人物。 孫亞齊，班上的大姐頭。不知為何有一股黑道大哥的氣質，但對於班上的人卻倍加照顧，因此自然而然地成為班級以及小團體的領導者。現任班長。 韓小瑩，和金庸小說《射鵰英雄傳》中，郭靖的七師父同名同姓。性格很圓滑大方，和每個人都相處得來。但令人費解地擔任風紀股長。 俞情，身材精瘦結實。平常有話直說，偶爾有些固執，但發現自己不好就會立刻道歉的傻大姐。目前跟隔壁數資班號稱「小雷」的班草有欲蓋彌彰的曖昧關係。 曹蘊嬋，掛著重度近視眼鏡的女孩。看起來很文靜，但發起瘋來不輸任何人，個性難以捉摸的奇女子，文筆極好。偶爾跟冷冠音會莫名地有額外的密切互動。 最後不得不提整個語資班的靈魂──張昆菁。雖然個子異常矮小，甚至比沈瑋晨那個哈比人還要矮半個頭，但是天生能炒熱氣氛的個性搭上十足有力的丹田，讓她往往在班上總是用不可思議的強悍氣勢，催化著眾人一同投入各種活動。 這五個人被愛放冷箭的冷冠音取笑是「五匹女狼」，但不知為何，她們五個倒是瘋狂地欣然接受了。但也或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會以張昆菁為中心，讓「起肖」成為了我們班風的主題。 幸好在這個起肖的班級裡，天性比起冷、藍兩人還要外向許多的我，沒意外地和最出風頭的「五匹女狼」挺有話聊。讓我儘管身為以「女生當男生用，男生當畜生用」為傳統的語資班一員，日子過得倒也不算是太過糟糕。 然而，向心力越強的班級，自然就排外了一些。近在咫尺的數資班和我們班平時除了一同參與活動以外，並沒有太多互動，更別提其他的班級了。 「欸，你在語資班爽嗎，女生超多耶。」 「那麼多妹，介紹一個給我啦。」 「你到底吃幾個了，說！」 偶爾放學留下來打籃球時，知道我讀語資的人經常會這樣調侃我。 在遐想之際，或許我真的因為待在女生比男生多九倍的地方而過得不錯吧。 但是誰又知道在那些活潑、起肖的外殼之下，到底藏著多少連我這麼靠近都還看不透的祕密呢？ 女人心，海底針，畢竟不是一句空話。 「等你們把到其中一個就懂了啦。」我總是一邊開玩笑，又一邊期盼真有人能用力打破這個班級和外界的藩籬。 因為，在每一次和這群女孩的說說笑笑結束之後，我總是想起在美國時，一個人默默吃午餐和走回寄宿家庭的那些畫面。 也許不服輸的我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心情就叫做孤獨吧。 滿身大汗地騎車回家時，我腦中浮現了遠在美國時的一場舞會。 一個能在靈魂上陪伴自己的人，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找得到的。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7)：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08529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