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11)

※今天(6/25)因為誤闖侏儸紀世界,貼文時間遲了,請讀者見諒。 ※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10):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19323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11)(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44540602)
megapx
過了短短的一週寒假,發生的事情卻像是整整三個月的量。 好一點事情是熱音社的考試結果。雖然當時打錯兩拍的我只在二十五個人裡得了第十名,但因為常打籃球,認識了不少練其他樂器的人,所以大致上只缺一個鍵盤手就能組成學長姐所謂的標準樂團了。 稍嫌麻煩的事情是韓小瑩和張昆菁進入了冷戰狀態。據說是在拉贊助那天,張昆菁和潘叔巖的狀似親密導致的。 這件事情似乎讓韓小瑩不甘心地選擇接受潘叔巖的一中好友楊建民,和潘叔巖只能漸行漸遠。 詭異的事情是老音和曹蘊嬋最近的關係莫名變得有些尷尬。明明看電影那天他們兩個還在到電影院時臨時決定去看別場,而不跟大家一塊。甚至晚上還跑去東海大學幽會。 但這一週,冷冠音用來記錄生活的網誌卻越寫越沉重,彷彿他和曹蘊嬋之前的親密壓根沒存在過。而曹蘊嬋則是三不五是就往學校跑,跟一些提早做準備的劇組人員討論話劇相關的事情,尤其是身為導演的藍鳥。 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是Rebecca寄來一封問候的電子郵件。有朋友關心自己,我當然喜沖沖地回信了,儘管我和她未必只有朋友這麼簡單。 不過,當我想起過去在台灣被霸凌、在美國直接了當地去喜歡和討厭別人,又再次回到台灣高校園見到了人與人之間各種複雜情境的循環時,這幾個月莫名出現的的低氣壓,又一次若有似無地占據了我的心頭。 雖然我和老音跟藍鳥的關係都慢慢地變好了,可是那種與他人之間有一道牆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過。 當然,最讓我在意的還是在補習班那裡,關於沈瑋晨的事情。 我和她的交情,目前充其量就只是在同一個補習班補數學,自習時常常碰頭,還有我開學時被她告進學務處而已。 但是不知怎地,自從上次的牽手事件以後,我開始會留心她的一些異常舉動。比如說上數學課時會把手機放在大腿上,似乎在等簡訊。又比如說,她偶爾會在補習班門口躊躇了好一陣,才開門走回家。 關於她的故事,我目前只知道有一個叫做「裘裘」的角色,其他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儘管我們的互動真的不多,比起她和認識的學長姐來說,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但當她臉上那份嬌縱蠻橫消失時,那個表情總是讓我很揪心。毫無理由,可就是會讓人心底微微發疼。 我並沒有太過探究或者解讀這樣的心情是從何而來的,我對她的態度卻也因此越趨柔和。 長相和個性都很孩子氣的沈瑋晨,朋友很多,但我知道她一定都對朋友藏著那張僵硬而惆悵的臉。藏得甚至比人體冷凍庫的老音還多、還深。 也就是這樣,我才知道每次自習時,當她要我陪她去門口時,我該做的就是悄悄地牽起她的手。 在台灣沒有真正朋友的我,和總是對滿坑滿谷的朋友藏著真實心情的沈瑋晨,原來是這麼靠近的。 不過,這幾天的情況特別異常。 她在補習班的寒假先修課程裡,上課沒在聽就算了,還會在手邊沒有任何東西的情況下,突然間地嘿嘿怪笑。 下課時間,她也不像先前一樣,會要我陪她去買東西或者牽手嚇阻裘裘先生,只是坐在教室裡,像是幼童一般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有一天晚上,我終於按捺不住她的這種怪模怪樣,下課時間硬拉著她走出補習班透風。讓我意外的是她毫無反抗,就像是一個泥娃娃一樣。 我猜,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讓心靈上有極大衝擊的事情。 下課後,我急忙地把正打算走回家的哈比人給攔下來,緊抓著她的肩膀不放。 她緩緩抬起了頭,用初次見面時的那種銳利眼神狠瞪著我。 看到她這樣,我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放下了點。 「放手。」她緩慢地說出這兩個字,雖然語氣冰冷得使人震懾,但我並沒有退讓的意思,而她也絲毫沒有掙扎。 「你這樣一個人回家很危險,冷靜下來。」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乎她的安危,但這一字一句確實是我的真心話。 沈瑋晨一聽我這樣說,雙眼瞪大。 隨後她笑了,雖然模樣依舊很妖異,但看起來並不像上課當時那麼讓人害怕。 「你有種就跟著我回去啊。」她說,帶著挑釁的語調和眼神。 「怕你啊?」我隨後迅速地把書包收好,準備跟上她的腳步。 儘管心中還是有些猶豫,但我還是和她一路走出補習班,牽上了自己的腳踏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頭。 在寒假期間,只要補習班有上課,或者在自習時遇到沈瑋晨,我就會陪她回家。畢竟如果她因為瘋癲模式開啟而出了什麼事,我心裡也會很不好受的。 這樣幾個禮拜過去,哈比人或許是想要擺脫被我監視回家的日子,也或許是想開了,那種癲狂的詭異笑容已經不常出現,算是漸入佳境吧。 到了開學以後,沈瑋晨總算是恢復正常了。不過因為她家離我家並不算太遠,所以我還是繼續保鑣似的陪她走回家。而正因為跟著她,我才知道她原來每次都是一個人從補習班慢慢步行回去的。 也拜這種互動所致,我和她總算有了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以外的對話內容了。畢竟回家的路上如果只是安靜並行,感覺也跟獨自一個差不了多少。 哈比人的真實個性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柔和可愛很多,同時也是內心很敏感的人。 有時候路邊一朵無名小花都可以讓她停下來仔細端詳頗長一段時間,還會一邊哼歌。相對的她心中的疙瘩和地雷也不少,偶爾我一兩句話,裡頭一旦有讓她不滿的成分在,當天她就會加快腳步回家,擺明了要我自己先滾一邊去。 可是隔了一兩天再見時,她又會像沒事了一樣繼續奴役我。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之間的話題變多了,她也越來越不常被我觸怒。 我猜,我們歪打正著又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朋友。 「對了,你看過湯瑪士小火車嗎?」三月某一天,我送她回家時,她突然問道。 「好像過年回家時,表弟有在看......嘖......」我歪頭想了想,腦中慢慢浮現了那部黏土動畫的圖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長著人臉的驚悚火車卡通對不對!」 「欸,你很壞欸,那個明明就很可愛!」沈瑋晨跺腳,像小朋友一樣對我抗議著。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個在上學期跟我幾乎水火不容的女生,竟然會有這麼童趣的一面。 比起寒假那時發自內心擔心時而陪她回家,現在我越來越享受每次從補習班離開後,這短短半小時的時光。 她好像也不排斥這樣的習慣,有時候即使她比我早收拾完離開教室,也會在補習班門口等我。 「原來你喜歡驚悚火車,我還以為你是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看著夜空,不著邊際地說。 「很多人都這樣以為啊,而且我以前的成績很好,所以都沒人找我玩。」 「廢話,我們讀的是第二志願的高中,國中時怎麼可能差到哪裡去。」 沈瑋晨停了下來,吸了一口氣把臉頰給吹脹,佯作生氣的樣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現在成績也很好,繼續、繼續!」這些日子以來,我練就了一身專業拆彈功夫。所以知道她出現這樣的反應時,代表著她不喜歡我的頂嘴,我必須立刻認錯。 看起來好像很窩囊,不過比起她甩頭走掉,我其實心中更不願意讓她不開心。 「可是大家不跟我玩,還是有一個人願意偶爾鬧我,逗我開心。」沈瑋晨的語氣突然沉了,臉上卻浮現一抹很淡的笑容。 「嗯?」我正被旁邊的景物吸引的目光,被她這樣的反應立刻拉了回來。 「男朋友?」我直覺地問,同時莫名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應該算是前男友吧。」她說,腳步同時慢了下來。「大家都說我只會讀書,他本來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在別人都不理我的時候,只有他會用各種把戲捉弄我。」 「所以你把他告進訓導處了?」我用新生訓練的事情稍微調侃哈比人,但立刻換來她鼓起的臉頰,只好立刻住口。 「一開始被捉弄,我當然不太高興。但是後來玩出了感情,我才知道雖然他喜歡在嘴巴上占我便宜,但個性卻還滿正直善良的。我們偶爾會聊天聊很久,越聊也越了解對方,最後他跟我告白了。」 「喔?什麼時候。」 「大概是國二快下學期的冬天吧。」她微微抬頭,似乎正在夜空裡尋找記憶的痕跡。「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我每天都只想找他聊天,還有跟著他到處走。只要在他身邊,我就會笑。」 「然後呢?」我自然而然地問。 但沈瑋晨停下了腳步。 「我以後再告訴你好不好?今天我累了,想先休息。」 她這麼說,我才發現她家已經近在眼前,我也不方便被她的家人看到。於是和她道別後,我騎上了腳踏車準備回家。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12):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26883 -- 在下潺淵。
愛心
7
留言
encourage first comment
有些話想說嗎 快分享出來彼此交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