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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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額頭,我帶著一點宿醉在老音的臥房裡醒來,旁邊的老音已經不見人影。 今天是元旦吧...... 跨年夜我和糾察隊算是玩瘋了,酒更喝了不少,我也總算理解為什麼天生孤僻的老音會這麼看重他在糾察隊裡的職務還有夥伴。 昨晚的瘋狂,讓我連當時沈瑋晨正和自己視為感情最大殺手的陳弘光是一起跨著年的都忘了。 老音桌上的鬧鐘指針指著九點半,也該是起床的時候了。儘管昨天吃了不少東西,但清醒沒多久,空腹感就開始在肚子裡打轉。 不過,我還是先啟動了老音的電腦電源。 老音不介意我隨意用他的電腦,而我突然不知哪來的直覺想要收信。只是,當電腦顯示了桌面後,我想一想還是把電腦關機。 寒寒學姐真的有事應該會用手機通知我,就算收信意義也不大。而且我既然說要放自己假,何必急著去在乎那些紛擾? 打開房門,我決定先找老音再說。 下樓之後,我在他家的走廊驚喜地聽見他竟然替大家做好早餐了。 「早餐我放客廳囉。」老音從廚房大聲地說,似乎是想讓在不同地方的大家都聽到。 「吃什麼呀?」我揉了揉眼睛,隨口問道。 「蝦排。」他依然是欠扁的面無表情。 除了一根中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這一頓早餐了。 一群人一邊鬧,一邊吃完上面被老音用番茄醬跟沙拉醬寫上欠扁字樣的早餐後,幫老音洗了碗盤,然後就開始聊天打屁,還有玩起其中一個糾察隊小隊長帶來的PS2。 老音也走到了客廳旁邊的琴房彈起鋼琴來。他走進琴房前,臉上那抹真心的笑,我打從認識他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但看他這樣寬心,我自己也不覺欣慰了起來。 這樣子跨年,雖然沒有各地政府浪費上百萬元經費燒出的煙火秀奪目壯觀,但每個人心裡都因為彼此帶來的精采而有了一些小小的燦爛。 來這一趟真是來對了,還交了不少朋友。 本來就認識的戴可仁和新認識的糾察隊副總隊長白俞芬正擠在電視前玩電動玩得不亦樂乎;同樣是新朋友的韓聖則是在旁邊認真地看,然後偶爾很激動的給意見;他們的總隊長于紫媛則是好奇地在老音家四處打轉,偶爾站定閉上眼睛聽老音談琴。 等一會兒應該換我玩電動了吧。這種一群年輕人可以有地方住又有得玩,更沒有大人管的時刻,在這高中三年應該是少見到不行的。我猜我應該好好享受一番再去煩惱自己的那些鳥事情。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 手機響了,不是簡訊,而是來電鈴聲。 若是爸媽打來找我的,那還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是,螢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寒寒學姐」四個字。 她會打給我只有兩個情況。 關於沈瑋晨的好事,還有關於沈瑋晨的壞事。而且絕對很急。 「喂?」我走到老音家的陽台,接起電話。 「喂,其閔嗎?你人在哪裡?」寒寒學姐這次沒有劈頭就先罵我,但語氣很緊張,讓我心揪了一下。 「我在老音家,怎麼了?」 「瑋瑋病倒了,你等一下可不可以過來中山醫院一趟?電話這裡講不清楚,但我兩個小時以內都會在,你可以的話就趕快來。」 「我知道了,半個小時以內會到。」本來我還想問是不是陳弘光跟沈瑋晨發生了什麼事,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但現在似乎也無暇弄清楚是否如此了。 「老音,我有事要先走,你們繼續吧。」我走到琴房前,對著本來望向客廳的大家傻笑著的老音說。 「怎麼了?」他一看到我,立刻又變回了面無表情。但手指已經先比了一個OK,然後問道。 「我女朋友生病,要去醫院看她。」 「快去吧,保持連絡。」老音語調依然毫無溫度,但我聽得出來必須留在家裡款待客人的他,應該也挺關切這件事情的。不然也不會要我連絡他。 騎上了我停在老音家車棚的腳踏車,我猛力地踩踏板,往有段距離的中山醫院奔馳而去。 一月的寒風刺骨,但我卻在又長又直的文心路上拚命踩著踏板。快速消耗身體能量,換來了我的厚重衣服下的熱汗驟出,一旦停下吹了風,只怕我也會重感冒。 但我沒管這麼多,只是持續用力加速,也沒有時間禮讓行人還有等小路的紅燈,用極度危險的方式在路上快速騁馳。 隨著體力逐漸流失,左手邊的方向逐漸出現了中山醫學大學的影子。我才放慢了速度,開始用比較正常的方式騎車。 一慢下來,冷風立刻找到了衣物間的縫隙鑽了進來,被吹拂的皮膚一陣麻冷。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在中山醫院對面的便當店停車,我準備過馬路。卻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情急之下忘記跟寒寒學姐問哈比人的病房。 不過當我走到醫院門口,看見寒寒學姐早在那裏等我時,心裡的緊張感退卻了一點,但對於哈比人的擔心卻緩緩漲潮著。 「辛苦你了,先跟我來吧。」寒寒學姐淡淡地說,沒有一絲責罵或質問。 走進醫院,坐電梯到了八樓,我們到了哈比人的雙人病房。進去時,她正臉色蒼白地躺著吊點滴。看她閉眼的樣子,大概是在睡夢中。 桌上擺著一些卡片和水果,應該是她爸媽跟朋友帶來的。 「怎麼回事?」為了不吵醒沈瑋晨,我壓低聲音問學姐。 「嘖,她昨天晚上喝酒,喝完跑去吹風打球,身體耐不住,心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寒寒學姐搖搖頭,「聽說她昨天晚上過了一點半還沒回家,所以她爸媽到處找,也連絡了她的一些朋友,包括我跟江學長。找到的時候已經醉倒在文心南路的球場上了。」 「陳弘光呢?」我想起眼前這個人傳給我的那封簡訊,強壓怒火地問。 「阿光?我以為她昨天是跟你在一起,吵了架才會這樣的。」寒寒學姐有些詫異,而她的反應則是讓我也有些納悶。 「你看。」我覺得用說的不準,直接掏出手機,把我和沈瑋晨四天前的簡訊記錄開給學姐看。 「所以你昨天是跟冠音過,然後瑋瑋不在那邊嗎?」學姐看了簡訊後,表情更顯吃驚。「那她昨天到底去哪裡?」 「我不知道。」 「好,你等我一下。」學姐說,然後拿了手機,走出病房。 我走向哈比人的床位,冷冷地看著她。 心中是一陣憤怒,既氣她跟我賭氣而拋下原本的約定,也氣她不該這樣虐待自己。 房門打開,寒寒學姐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說:「阿光昨天是跟班上的朋友過的,沒見過瑋瑋。」 「嘖,搞什麼鬼?」我心裡開始煩躁了起來。本來應該好好沉澱心情的日子,卻搞出了這樣的事情,讓我想抽菸,卻又憋得難受。 「詹......」突然,沈瑋晨輕聲呼喚。 我和寒寒學姐也才發現她似乎被我剛剛的音量吵醒了,連忙靠到床邊去。 「你還好吧?」我心裡還是有些惱火,但還是強壓住,輕聲問道。 「詹......詹......」沈瑋晨很虛弱,卻很死命地舉起雙手。 那個手勢誰都懂。 她需要擁抱,一個只屬於她的男人的擁抱。 我用鼻子噴氣,但點了點頭。用雙腿撐著身體,讓自己前傾到一個足以使下半身在床邊,但手臂能延展到圍住沈瑋晨的姿勢。 當我們互相抱住對方時,我感覺到她正顫抖著。 不,我猜這應該是抽泣。 「對......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 「沒事了,沒事了......」我拍了拍她的背,語氣造作地柔和。「等等我再讓你跟學姐單獨聊聊好嗎?」 背上的觸感告訴我,她很用力地搖頭。 我才明白,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傾訴,而是一個很緊很長的相擁。 本來已經燒到胸口的一把火,還有萬千在嘴邊的質問和責難,都被我吞了下肚。 她畢竟是我最珍惜的女孩。 你抱吧,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29):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74797 -- 在下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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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單身啊......只是沒有必要我不會主動提到而已。 但談感情真的不是一件簡單事,我自己也磨了三年才慢慢穩定下來。 開心和扞格並存,無比矛盾,這就是戀愛。 -- 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