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45)

※本作品已經復刊,抱歉讓讀者朋友久等了。 ※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4):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12534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45)(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8473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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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的聯誼,老音好不容易空下時間再次出席。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疼惜他和殷蘭相愛卻被迫分開,這兩次有他出席的聯誼,漂亮或好玩的女孩子特別多。 雖然老音在樂團時總是話很多,行事上也很瘋狂,但一到這種和陌生人交流的場合,他就會變回我過去認知裡那種沉默,卻愛放冷箭的死樣子。 因此,聯誼上我拚了命找話題讓他接。 畢竟除了我自己以外,我想太過寂寞的老音也需要一個能夠陪他的人。 而照情況來看,這次老天爺是打算開一張好牌給老音了。 一個國北教音樂系的氣質女孩和熱愛古典樂的老音非常聊得來,而就在我故意趁著那個女生上廁所弄亂位置之後,座位因此相鄰的老音和她私談的比例又更高了。 由於行程裡有夜衝陽金公路看日出,所有女生都要從摸彩箱裡抽出一支鑰匙。鑰匙的主人就是等會要騎機車載她們的人。 以往的經驗裡,抽鑰匙雖然有被龍妹抽中的風險,但從來沒有男生會畏懼這樣的挑戰。 不過這一次,有人作弊。 有一支機車鑰匙上被綁了兩圈橡皮筋。 ……老音這傢伙在某些事情上絕頂聰明,可有時卻又笨得可以。難道他真的以為當我站起來要男士們把鑰匙投進摸彩箱時,會沒看到綁橡皮筋這麼大的動作嗎? 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我於是把摸彩箱第一個遞給那個和老音很投緣的女孩芸芸,讓她可以如老音的願,抽中被動了手腳的鑰匙。 摸彩箱順時針傳完一圈後,也該決定每個人等等要跟誰近距離接觸直到天亮了。不過我這次不像以往抽鑰匙時緊張,因為在場的女孩難得清一色都是很吸引人的類型。 各自決定要載的人後,六台車、六對男女就這樣上路了。 為了不被警察和測速照相給伺候,眾人在市區裡面都騎得頗為安份。然而,一上山,每個人都發了瘋似地開始亂催油門。壓車、蛇行樣樣來。 途中,瞄了一眼後照鏡,前後的人包含我和背後的女生在內,只剩下五台車。看樣子老音果然很滿意那個的女孩子,乾脆脫隊去約會了。 蜿蜒的陽金公路,在九點過後就會有飆車族出沒。 時值晚上十二點,比起那些騎山路早已習慣的人,我們這群學生當然沒多久就被甩得老遠。 但人多必有白痴,我們之中的其中一個男生不知死活地追了上去。我衷心期盼他可以安全回台北,不然一台車出事,倒楣的會是兩個人。 載著來自淡江的女孩,我盡量讓自己騎得又快又穩。畢竟每個人雖然都做好了熬夜的準備,但大家的精神和體力一定會隨著太陽升起而消耗殆盡,所以早一步到金山,就能多爭取一點休息緩衝的時間。 儘管辦這個聚會主要是希望單身的男女有機會認識彼此,幸運的話進一步交往。但我從來沒有排除參與者並非單身這樣的可能性。 所以每次有類似今天這樣的夜衝活動,我都不太敢跟自己載的女孩有太多深入的交流。畢竟過去有過小葶的經驗,我清楚這種情景若非遇上像老桂那樣的君子,自己如果碰到了有男朋友的女生,便極有可能引來感情糾紛,甚至是可怕的情殺。 一邊想一邊騎,正當經過小油坑附近,準備要下山時,我發現剛才去追飆車族的那個男生和他載的女伴跌坐在路旁地上,並且被兩三個飆車族給圍住。 看到一旁傾倒的機車,大致上我猜得到發生過什麼。 「欸,沒事吧?」我騎到摔車男還有飆車族的旁邊關切。 「他剛剛摔車了,我們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其中一個牽重機的騎士說。 「我們也叫了救護車,應該一個小時內會到吧。你們認識嗎?」另一個飆車族問道。 「嗯……他是我朋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聯誼的事情,只好這樣講。 「Jimmy,沒關係啦,你們先去金山,我們兩個自己去醫院就好。」摔車男逞強地說,明明都站不起來了。 「好吧,我到了再跟其他人講。」畢竟身為主辦人,而且眼前的傢伙是因為自己不自量力去騎車亂追才有這樣的下場,所以我沒有任何理由為了他而耽誤其他人的行程,立刻決定照原定計劃走。 再次騎上了機車,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我腦中還是想著摔車男的事情。 夜衝時每個人都必須載一個異性。因為面子問題而拒絕他人的援手雖然有些幼稚,卻是不難理解的理由。摔車男會要我們先走,也是如此吧。 我想起了高中的自己。那一年,我總以為什麼事情只要握緊拳頭,就能走過撐過。 但現在,我知道有些事並不是逞強就夠了。 之後,直到升上大三之前,所有的聯誼都沒讓我找到個能長期保持互動的對象。 而自從老音在金山夜衝那次淪陷於當時的女伴,並從此拒絕參與其他聯誼之後,我試過找一些同學陪我繼續下去。但最後,我往往只是眼看著一對對的佳偶在這樣的機緣中誕生,自己八字倒是從來沒個一撇。 最大的理由,恐怕還是心中有某些放不下的東西吧。 不過升上大三的暑假,事情有了些變化。 以前在高中時,我們經常有機會參加各個大學科系舉辦的營隊。而上了大學後,我們自然就從參加營隊的人,變成了舉辦營隊的人。 來到台大的三年來,這算是我第一次參與心理營的籌辦。身旁的工作人員雖然多半不是太疏遠的人,但一起共事也讓我對他們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我在營隊裡被分配到的工作,是負責照顧其中一個小隊的輔導員。幾乎全程要陪同這些來自高中的學弟妹們走完一整輪的活動。 比起其他各個分組的幕後或表演性工作人員,和學員們相處時間最多的輔導員,自然會與自己帶隊的成員們混得最熟。 也因此,我在活動結束之後,臉書的好友邀請立刻爆增。這算是意料中的事,畢竟我已經聽了不少同學分享的經驗。不管是被用近況或者回應洗板,都算是正常中的正常。 唯一不太一樣的,是那個女孩子。 她叫做紋琴,台南人。安靜的時候很安靜,聽講師上課很認真,玩起來又很瘋的女孩。 會引起工作人員的注意並且留下印象是當然的,不過營隊結束的幾天後,她相對於其他的小隊員總在我的臉書近況下按讚或留言,選擇了用私人訊息找我。 「哈囉,大蝦。」 由於小隊輔必須起一個好記的綽號,想像力貧瘠的我還是再一次不甘願地用老音那混蛋當年亂取一通的「大蝦」上陣。 「啊,紋琴,怎麼了?」基本上,高中生會找我,應該都不會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個啊,我今年就要考學測了,想要請教你一些讀書方法。」 於是,我簡單地告訴了紋琴自己當年在學測之前的那段時間,針對三類複雜而廣泛的知識是怎麼統整的。又告訴她最麻煩的數學,該怎麼在最快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運算能力。 想著、想著,當年升上高三的回憶慢慢地在腦中回放。 那時,我和沈瑋晨每天都很平靜,算不上甜蜜,但至少有一種讓人看得到未來的穩定。 然後我又想起在新的補習班遇到小葶,還有之後不知不覺和她越走越近,直到老桂出面找我談,我才決意終止那份充滿旖旎的墮落。 當初選擇堅持維持和沈瑋晨之間的關係,我現在落得兩手空空。唯一的收穫,只怕是被分手時太過強烈的刺激給逼上台大吧。 螢幕對面的紋琴,或許正因為參加了心理營,而汲汲營營地以台大心理系為目標,努力地準備人生中頗為重要的一次大考。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我想只要告訴她自己當年是怎麼面對這段時日的就夠了。其他的種種,還是省下來會比較好。 算一算,從美國回來後,六年過去了。 前三年把我從一個留學歸國的慘綠少年,變成了嘗過愛情甘酸的殘破青年。 之後,另外三年又讓我從一個心死的人,變成了努力找回初心的人。 比起高三那些咬著牙就能撐過的考試準備期,我想,真正讓我成為以台大心理系學長身分與眼前這個小學妹洽談的,還是這一大段有著太多故事的歲月。 想要走進台大的校門,有時候,可不是單單讀書就夠了…… 「對了。」在我打完一大串自己回憶裡的讀書方法後,紋琴過了十幾分鐘再次傳訊。 「怎麼了?」我回訊。 「如果有課業以外的事情,可以找你談嗎?」 已經參加過心理營的人,總不會再誤以為讀這個系的人有那種看透人心的魔力吧? 「你說說看,但不要叫我猜你在想什麼。」打下這句話,我有些擔心地傳送出去。 「不會啦,我知道心理系是在幹嘛的。」 「所以,我想請你聽聽我的故事。你願意嗎?」紋琴接著說。 我嘆了口氣。 一定,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吧。 讀了心理之後,知道我們主要所學的人,動不動就會找我們諮商。而感情方面絕對是最大宗的,眼前的女孩多半也是為此而來。 呼,就當作對照課本上的理論額外學習也好吧。 「嗯。」我揉了揉太陽穴,準備見證一份好久不見的青澀。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46):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422576 -- 在下潺淵。
留言
潺淵歡迎回來? 恩...看的出來老音在事關自己的時候腦袋掉鍊子了 大蝦該你支援了~化身愛的傳教士吧XD 男生耍帥還是會受傷 這種事好像不限於抽鑰匙騎車 沒玩過這種聯誼的事情,但是感受還是有的 有青春的味道? 不過看到大蝦更成熟內斂的思維了呢? 感覺的出氣場有變 因為紋琴的幾句話讓回憶箱子打開了啊? 的確是沒有必要把蒯色的東西端出來給女孩子, 相較於之前的火爆而直接, 這時的大蝦變得比較纖細穩重。 真的是被時間改變了呢? 老音也是,大蝦也是。 想想也是,讀心理學的人往往被人神明要玩讀心 其實那也是種單純的學門而已,不過給了人更多抒發和引導? 嗜茶圖書 潺淵你埋故事線的功力果然還是讓我覺得讀起來很舒服, 問問潺淵是怎麼鍛鍊的&關於當新生的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