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匠系列-032:分身〈網路版〉【日本怪談翻譯】

譯者註:本篇為024:「血」的後續,建議先閱讀該篇章
靈異

【日本怪談翻譯】師匠系列-024:血

●注意:內中可能有血腥、微獵奇元素,純屬戲劇效果,請絕對不要模仿!,內文所提及之占卜方法純屬戲劇效果,請勿信以為真!,不要亂喝奇怪的東西,請選用相關單位驗證檢查合格之食品。針具之使用所依循醫療法等相關

引用的文章
那麼正文開始↓ 大學一年級的秋天。   我去了趟靈異方面的網友—京介小姐的公寓,將之前借來的護身符還給她。   京介小姐是比我稍微年長從事自由業的女性。   她是喜歡黑魔法之類的人,卻一點都沒有陰鬱的氣息,雖然也有沉默冷淡的一面,但那種清爽的性格相處起來倒是很舒服。   那天,我還拿她不小心將剛買的愛車撞上護欄這件事來糗她,但被她用等等要去洗個澡,接著去打工為由打發走了。   那個時期,就算線下會也見不到她,心裡總覺得有些寂寞但也沒辦法。   眼前的房門關上之時,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察覺到曾經上門打擾多次的這個房間中,有一絲絲違和的感覺。   好像忘記了什麼事一般,那種模糊不清的不安感。       之後的一個星期,什麼都沒發生。   過著自甘墮落生活的我,每天都是周末的感覺。   那天,我很難得地打算一早去大學上課而走出了家門。   教學大樓前本應停放一長串的腳踏車,此時卻寥寥無幾,從這裡我多少就有預感了。   在告示牌前遇到了一位叫作角南的朋友,被她嘲笑「今天國定假日喔」   「那妳怎麼也來了?」我吐槽回去。   角南卻忽然把臉貼近我的耳邊,輕聲問道:「昨天一起走的那位是誰呀?這不是很行嗎」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便試著反問:「在哪啊?」結果,「唔哇~這個傢伙」她在賞了我一技肘擊之後就離開了,我則滿臉問號扭著脖子走出了教學大樓。   我昨天確實有走過車站的地下街。 角南應該是在那附近的商店打工,所以才在那裡看到我的吧。   不過,我昨天是一個人,並沒有和誰走在一起。   我想可能是把剛好往同個方向走的人當成了與我同行的同伴了。   不知怎麼地我忽然感到背脊一陣發涼,回頭一看,眼前卻只有一遍閒散的校園。   我騎上腳踏車,逃也似地返回公寓。   一路上,我總感覺背後有人跟著,於是邊踩著踏板邊回頭張望,不知為何居然沒遇到任何人,我的公寓距離學校並不遠,途中卻連一個行人都沒遇到,這點總教人感到詭異。       我在停車場把腳踏車停好後,走上樓梯,打開公寓房門。   這間給學生用的小房間並不怎麼寬敞,從玄關一眼就能望穿客廳最裡面。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然而,   廚房裡卻站著一個我。   那個我面無表情甚至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接著打開廁所門,便咻—地消失在裡面。   「啪嗒」的一聲,門被關上。   一點現實感都沒有。   我連鞋子都沒脫,呆呆地站在玄關反思剛剛看到的景象。   鏡子當然是沒有的。就只是,活生生的我打開廁所的門,然後進去了而已。   如果不是我看見另一個自己這樣的異常事態的話。       不知道大家能了解這種恐怖嗎?   無意間看了看時鐘,還只是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陽光大的甚至令人炫目。   正因如此,才有種無處可逃的壓迫感吧。   夜晚的恐懼或許還可以透過點燈,或等天亮來克服。   然而,要是連早上的房間都令人害怕的話,那還能上哪尋求救贖呢?     房間裡沒有半點聲響。   也感覺不到廁所有任何氣息。 我大概維持同樣的姿勢足足有十多分鐘一動也不動。   然後,像咒語一般在腦中不斷說著:剛剛那是什麼?剛剛那是什麼?   我不知有多想就當作沒看到,總之先去一趟超商吧,但後來還是決定不逃了,不知怎麼地就是覺得這樣比較好。   大概,是幻覺吧。   是說,不是幻覺的話就麻煩了。   我大喊「喔啦—!」然後大大方方地走進房間,毫不猶豫地打開廁所的門。   打開門的瞬間,我也喊著「喔啦—!」這樣莫名其妙的叫聲。   裡面沒半個人。   我放心了,不如說偷偷在心中比了耶~   以防萬一我正打算進去廁所的時候,視線的一端捕捉到了有什麼動了一下的氣息。   本應闔上的玄關門被打開了,從縫隙中探出了一張我的臉。     我再次騎上腳踏車,疾駛在假日的道路上。   今天明明應該一早去大學上課、神清氣爽的一天,為什麼會落到這種情況啊。     我直到剛剛為止都關在自己房間的廁所裡,從裡面上鎖,並緊緊地握著門把,要是我從玄關進來的話該怎麼辦才好?   要是從外面傳來「喔啦—!」之類的聲音,我大概會昏過去。   我不知道究竟在裡面待了多久,總之我終於走出廁所,戰戰兢兢地撥了電話。   這種時候就只能仰賴我靈異之路的師匠了。   然而他卻沒接電話,連手機也打不通。   我焦急地接著打給了京介小姐。   當我聽到「喂?」的瞬間,我是真的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然後不禁就以快好幾倍的速度奔馳在一周前才走過的路上。   京介小姐說她在公寓大樓旁的喫茶店。   當我隔著玻璃看見那個坐在靠窗席的身影時,我的心情變得有如剛出生的小動物般。   「鏘啷鏘啷」伴隨店門的鈴鐺聲,「唷~」京介小姐回頭向我揮了揮手,我便衝到她的座位,滔滔不絕地道出今天發生的事。   「是分身(Doppelgänger)吧」京介小姐平淡地說。   「是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這種現象。嘛,幾乎都只是會錯意罷了,可是,據說遇到真的傢伙,那就距離死期不遠了」   分身(Doppelgänger)   我當然聽過。原來如此,這麼一說確實是分身呢。   不可思議的是,縱使是真面目不明的東西,光是知道名字就令人湧上一股奇妙安心感。   不如說,正因如此,人類才會為怪異取名吧。       「你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呢,該不會是白日夢吧」   我也想如果是這樣就好了。被那種東西跟在身邊打轉,未免對心臟太不好了。   「不過我比較在意那個女性朋友看見的你,感覺也不是看到你和分身兩人,從文脈來看,和你一起走的是某個女人,你真的沒有頭緒嗎?」   我點了點頭。   「那,該不會是分身和某個女人走在一起,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   「我下次問問看好了。看她是在哪邊看到我的」我邊喝著剛點的柳橙汁邊這麼說。   就在這時,我訝異到京介小姐的樣子和平時有稍許不同。   並沒有那種泰然自若的感覺。   該說是壓迫感嗎?聲音中似乎有種浮躁的感覺。   從她說出「是分身吧」那句話之後,就有這種感覺了。   「怎麼了呢?」我還是問出口了。   京介小姐「嗯?」了一聲稍微垂下了雙眼,嘆了口氣「真不像我呢…」接著說了下去。       京介小姐是在小學的時候注意到了另一個自己。   起初,她只是無意間瞥見視野一端浮現人的臉還以為是怪物。   視野的最角落,只要刻意想去看就會看不到。   或許從很久以前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了。   然而在明白視線那端白恍恍的是人臉,把她當成怪物之後不久,京介小姐便注意到「啊,是自己的臉」   那個東西面無表情,也沒有立體感可言,只要一把臉面向那東西,那東西也會自然地隨著視線移動,就像是在逃避一樣。   那東西也不是隨時都在。 但在京介小姐感到疲倦時,或心懷不安的時候,就很常見得到。   可是她並不覺得可怕。     中學時,京介小姐得知了「分身(Doppelgänger)」這個名詞。   那本書上寫著,只要看見分身的人就會死亡。   她心想那根本是胡說八道。   那時候,那東西就已經不只是臉,連上半身也看得見了,就像是人體模特兒一樣。   只是,和當天自己穿的衣服並不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京介小姐從來沒想過和誰說。   當成是自己和自己的秘密。     高中時,她又得知了叫作「自體幻覺」的疾病,似乎是一種精神疾病。   雖然她不覺得是胡說八道。   不論是分身還是自體幻覺,到頭來都一樣只有自己看得到。   即使真是患上那種病,就結果來說還是沒什麼不同。     那個時期,已經能看到那東西的全身了。   視野的角落悄悄站著自己。   沒有表情,彷彿定格了般一動不動。   然後,當有人經過那東西站著的地方時,就會彷彿立體投影般直接穿透過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依然好端端站在那裡。   自從能看見全身之後,就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依然是在疲倦時,或精神陷入困境時才常看見。   儘管如此,京介小姐還是沒什麼想法,只是覺得那就是這種東西罷了。     直到最近發生了變化。   以某天為界,那東西「在場的感覺」變得格外強烈。   每每灰白的身影忽然變得鮮豔了起來,而且立體感也增強了。   甚至在有人經過時,還會一瞬間產生「啊,要撞到了」的錯覺。   只是,果然還是無法被他人看見或觸碰到。     然而,某天,當京介小姐在房間正要穿牛仔褲時,那東西動了。   並不是模仿她準備穿牛仔褲的行為,而是意義不明的舉動,確實那東西的手動了。   自那時起,她就時不時看見那東西出現一些動作。   雖然絕對不會和自己做一樣的動作,該怎麼說,就像是另一個自己正在變得完整,感受到了那樣的意志令人感到不舒服。   那東西依然是面無表情,只有自己能認知得到,雖然是自己,看起來卻略為年輕,這讓京介小姐第一次感到可怕。       在聽完京介小姐的獨白以後,我心中湧出一種被逼至絕境的感覺。   好不容易逃到的地方竟是死巷子,這樣的心情。   「『以某天為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啊?」我不經意地問出口。   「那一天」   「那一天是哪一天?」   京介小姐用拳頭敲了敲我的頭,說「你這傢伙,又要我說那個嗎?」   這下我全都明白了。   「抱歉…」我道了歉,身體卻在瑟瑟發抖。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沒關係」   包括你這件事。     京介小姐將最後一塊吐司放入口中,用咖啡一口嚥了下去。   我終於想通了,那個時候,我去京介小姐家還護身符時,感受到的違和感的真相。   「放在房間四個角落的物品怎麼了呢?」   那天,京介小姐說用來架設結界的四個鐵製物品,   我在一周前的房間中並沒有看到。   「壞掉了。」   僅僅一句話,就讓我跳蚤般大的心臟差點停了。   「也就是說…」   我抽咽著打算說出口的話,卻被京介小姐用手強行堵住了。   「別在這種地方講出那個名字」   我顫抖著點頭。   「所謂的分身,大致分為兩種,只有自己看得見,和別人也看得見的。前者多半是精神疾病使然,又或是暫時性的幻視;而後者可能只是長得像的人,或是生靈之類的超常現象,不論哪種,雖然都是異常現象,卻都有合理的解釋。我的情況是前者,而你則是後者,接觸過同個事件的兩個人都遇到了跟分身有關事件,要說是偶然未免也太過湊巧。」       也就是說,果然是那個人吧。   我甚至在腦中分散意識,試圖別讓自己去想起那個名字。   「不是我要小看這件事,但這下可不妙了…」   京介小姐皺著眉頭,手指「咚咚咚」地敲著桌面。   我也早就坐立難安,終於低聲呢喃道: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還回去的。」   那個瞬間,京介小姐捉住了我的衣領。   「你剛剛說什麼!」   「就、就那個什麼驅魔用的護身符,我還給妳了,真是失策了,可以再借給我嗎?」   不知為何,京介小姐少見地露出嚴厲的神情,強硬地這麼說:   「你在說什麼?你根本沒還我啊」   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慌亂地回說:   「上周不是還妳了嗎?妳還說要洗澡叫我回去的那天啊」   「我不是要你再拿著嗎?!到底把護身符怎麼了?」   「就說不是還回去了?所以我現在身上沒有了」   京介小姐摸了摸我的胸口確認了一下。   「你在哪弄丟的?」   「就說還回去了,妳不是收下了?」   「我在說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根本沒還我」   對話完全對不上。   我堅持說自己已經還了,京介小姐卻說沒還。   我沒說謊,我的記憶中,毫無疑問地已經把護身符還給京介小姐了。   而且可以確定的是,至少我現在並沒有任何驅魔的物品。       京介小姐忽然把手伸進自己的襯衫胸口,拿出一個由三角形交錯構成圖案的護身符。   「你給我拿著這個」   那個不就是那個,除了京介小姐本人之外,被其他人一碰就會失效的東西嗎?   「仔細看,那個是六芒星,這個是五芒星」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總之這樣你就不會被另一個你怎麼樣了吧。但是沒人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暫時還是謹慎點,萬一出了什麼事,就找我或……」   說到這,京介小姐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嚴肅的表情接著說:   「去聯繫那個變態」   變態指的是我靈異之路上的師匠。照理來說,京介小姐應該和師匠互看不順眼的才對。   「真是的」說著,京介小姐深深地往喫茶店的椅背一靠。   接著說:「分身會出現在死期將至的人類面前一說,我曾認為是胡說八道,畢竟我從很久以前就看到了,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然而,也有可能不是這樣,也許本來只是幻影的東西,現在也在逐漸變成替身也說不定。」   我可不想死,我都還沒有女友呢。要是作為處●死去,總覺得作為生物也太失格了。   「那個,另一個京介小姐現在也在嗎?」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   京介小姐點了點頭,用修長的手指緩緩指向一旁的某個方向。   那裡什麼人都沒有。   京介小姐明確指向店內的一個座位。   明明店內正值午餐時段,人潮開始變得擁擠,幾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卻唯獨那個位置沒有人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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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標題:『ドッペルゲンガー』1/2、『ドッペルゲンガー』2/2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是。 ●朗讀Free,轉載請知會,不得將文章用於商業用途。 ●師匠系列華語統整網站 (published by 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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