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在腠理中的難過

(雖然標題看起來有點憂傷,可是我其實是想分享因為最近諮商後的自我成長和領悟。) 原本我帶著一個撲朔迷離的議題踏入諮商室,懷著一種似痛非痛的心情訴說。 起初我渴望用最中立的方式詮釋這件事後,然後在心理師的回饋中給自己審判並尋找答案。 然而在第四次諮商後,議題被揭開了一半,剩下一半還懸浮在心中,可能受到外界媒體不斷報導,我的心情劇烈的起伏,有好幾次光是看到相關的人事物就覺得憤怒到要窒息,看到某個名字就會象形文字般的想起他油膩的鼻尖和肥厚的下頷正在靠近...。 然而另一方面,更困擾我的卻是諮商結束後的巨大失落感,還有不知道對什麼的──心如刀割的想念。 這份感受太強烈,促使我檢視心理師發表過的每一個文章,如果有什麼適合的方法就一遍一遍的照做。我為自己狂粉一樣的行動感到羞恥,但是也因此得以讓想念、依賴和空虛的心情得以稍微緩和,並有機會停留在心中。我仔細檢視這些情緒從何而生,而他們想要告訴我什麼。 就在那起伏不定的幾個禮拜內,我問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麼憤怒?才發現深處是對自己的批判以及對被同理的渴望。"假如我沒有這麼憤怒沒有這麼受傷,我就沒有資格得到心理師的同情了,對吧?" 這樣的想法讓我頓悟,或許是因為我沒辦法原諒自己,所以才把這樣的任務寄託在她身上,因為她說話總是不溫不火,那很接近我理想中能夠跟自己對話的聲音,因此我總會在某些片刻看到原諒自己的可能,特別是當她告訴我我是多麼辛苦要忍受那些矛盾,這讓我忍不住泛淚,那是我最接近原諒自己的時刻,於是她陪我的時光如此珍貴。 我問自己為什麼結束對話後會覺得這麼失落? 那讓人聯想起生命中重要他人的不耐和離開。 好,都大概有答案了,那下次諮商到底要談什麼呢?我突然意識到原本那件議題的答案不再重要了,他人的眼光沒法救贖我。換句話說,主題失焦了,(但這份失焦真讓人自由) 可是我該攤開來談這份移情嗎? 而這份猶豫不決在下次諮商時,心理師開頭的探問中突然無所遁形,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預知或感受到的。總之我隱晦而尷尬的告訴了她"我依賴跟你的關係但是知道這一切都會結束"。而她恰到好處的接住了我─沒有超出能力的保證但也沒有讓人心碎的推離,她只是跟我說她不會在諮商關係中突然消失或拒絕接我,雖然這樣的答案在我的預料中,但就是讓人感到非常平實和安穩,很像是一個不過度熱情但是溫柔雋永的擁抱,讓我忍不住泛淚。 這次下課後,我還是很想念。但是想起了當時討論的其中一個話題─藏在身體裡的情緒。我決定好好的關心她,關心那些被壓抑太久,因此潛伏在腠理中,幾乎無所不在的難過之情。我相信是因為她終於在諮商室被看到了,所以她很快樂,但也會很捨不得結束諮商(這樣她不就又要被河蟹了嗎?!) 於是我用帶點玩笑和孩子氣的語氣跟她抱歉:「好啦,大蠕蟲,我有看到妳了啦,然後我這次不會再海放妳、再罵妳了啦,所以妳要不要稍微出來透氣一下,不要一直躲在我的腠理裡面,我的肩頸真的很酸痛ㄟ~」 而那份躲在腠理中的難過有點怕生的探出一隻手,問我:「真的可以嗎?你說的哦,不可以罵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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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諮商中收穫很多、 似乎也是有點移情了, 整理了一些筆記要跟諮商師討論, 抱有期待但盡量不要太用力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