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屬感:建立連結與跨越分歧的科學》 第一章 筆記 心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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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德國併吞奧地利,納粹勢力擴張,即將爆發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美國愛荷華大學,發生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心理學界的實驗。
在當地一個男童俱樂部裡,一群小男孩們正愉快地從事小朋友們最喜歡的消遣。例如雕刻肥皂、製作面具、繪製壁畫,以及製作模型飛機。他們每週聚會一次,持續大約三個月。
在一組五人小組中,帶領他們的成人用著非常親切地的口吻說著:史密斯先生,您似乎與約翰遜先生爭著手上的綠色顏料。你們是否還能想到什麼好點子,來處理這類衝突呢?
於是他們透過討論,便決定用混色的方式來解決資源稀缺問題。
在另一個小組裡,兩名男童開始大打出手。阻止他們的領導者用著命令式的口吻說道:「夠了約翰,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這次的表現真令我失望。」
最後一個小組,不論發生什麼衝突領導者都以無視的態度面對。
在這三個小組外,一名心理學家-勒溫和他的學生透過粗麻布隔板上的小孔觀察事情的發展。
領導風格改變了這個俱樂部的氛圍,也改變了男孩們的行為。在民主式小組中,孩子彼此友善,積極投入各種專案,玩得非常開心。即使出現衝突,也很少且容易解決。而在威權式小組中,孩子的表現則分成兩種。在其中一些小組裡,孩子之間變得明顯敵對。勒溫是一位非常廣泛且細緻的資料蒐集者,這源於他希望掌握整體「氛圍」,而不只是單一變項。在那些變得敵對的小組中,他計算出平均每九十秒就會有一個孩子對他人咒罵、毆打、推擠或大喊,這個頻率幾乎是民主小組的兩倍。這些男孩模仿了領導者的攻擊性支配行為。在其他威權小組中,孩子則變得順從且冷漠,安靜地照指示做事,但缺乏熱情。
在威權式領導之下,男孩們的作品品質也受到影響。他們對作品缺乏擁有感。一旦領導者離開房間,他們更常會放下手邊的工作,轉而爭吵。威權式領導或許能在短期內產生良好的行為表現,但並不能培養成員之間真正的情感,也無法建立對工作的投入。根據觀察,勒溫的研究團隊指出,這些威權小組中的團體精神與歸屬感似乎會隨時間逐漸減弱。
相對地,由民主式領導帶領的孩子,在領導者暫時離開時,仍然能愉快地繼續合作。他們產出的作品也被評為更具創意,團體精神持續存在,並為男孩們帶來動力。團體生活中令人頭痛的「緊張感」在這些小組中相當低,因為孩子們都覺得自己屬於這個群體,並且擁有發聲的機會。
另一個差異在於,小組成員的注意力焦點不同。民主小組中的男孩幾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合作的工作上。他們談論的內容都是關於該做什麼,例如如何修正壁畫的問題,或是請別人幫忙。但在威權小組中,男孩們的談話則是勒溫所說的「自我涉入型」。他們忙於吸引領導者的注意,或是強調自己做得比別人好。他們經常彼此惡言相向、互相貶低。可以說,他們「變得像達爾文競爭式那樣」。
這場小型的實驗性戲劇,就像莎士比亞作品一樣,揭示了當某種情境被建立之後,人類種種缺點與愚行的來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威權領導如何激發男孩們把彼此視為敵人與威脅,而非帶來快樂與肯定的來源。雖然多數攻擊行為發生在小組內,但有時也會爆發小組之間的衝突。通常都是由挑釁引起。例如,來自鄰近俱樂部的一些孩子闖進來,這些男孩會對入侵者咆哮:「你們怎麼不學學怎麼說話啊,娘娘腔?」接著喊道:「來打仗吧!」
在威權統治下,找替罪羊的情況也更常出現。勒溫會設計一些小挫折,例如安排一個「帶有敵意的陌生人」走進房間,批評孩子們的作品,然後離開。之後,小組內的緊張情緒就會爆發。有時,整個團體會把焦慮集中在某一個替罪羊身上——也就是小組中的某個人——對他進行霸凌,直到他離開為止。而在他離開後的一段時間裡,其餘成員反而會出現友善合作的情形;將替罪羊排除,似乎暫時緩解了他們的緊張。
勒溫也特別將民主式領導與一種「放任不管」的領導方式作對比,後者產生了令人失望的結果。這些領導者自以為是在實踐民主,但實際上,如勒溫所說,他們屬於「自由放任」(laissez-faire)。從孩子的角度來看,這些領導者雖然身體在場,但在心理上卻「無足輕重」。這些小組經常陷入混亂失控的狀態。
就像一則寓言故事那樣。在這場實驗不到十年內,象徵著民主的美國對軸心國投下發明出來的兩顆原子彈,使得二戰畫下了句點。
小弟已經將這本作品閱讀到第四章節了,本書探討的是當下的情境如何影響人類的行為、人性有多少是後天學習而來的。小弟聽聞過不少心理學上的研究,這門學科正在改變整個世界。勒溫的研究和當時流行的威權型人格理論競爭,當時流行一種觀點,認為德國人因從小教育而發展出威權型人格,用來解釋納粹勢力的出現。而勒溫則不認同此種觀點,納粹勢力透過巧妙地情境塑造;例如透過報紙、宣傳散佈種族仇恨思想或是接近一般民眾對他們發表一些德國人民族優越的觀點。納粹勢力在當時正悄悄地改變整個德國人的日常。後來威權型人格理論因為一些與觀測結果不符的因素而被取代。
必須提到的一點是本書的內容談論的並非像是一般社會心理學那樣描述一個文化如何影響人類行為,人類的行為有很大一部分受當下情境影響。有些神經科學家甚至不認為我們有所謂完全的自由意志能夠決定自己的行為。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科學家們在思考如何「人為」塑造一種情境開發人類的潛能、「人為」塑造的情境是否可產生作用。人們的行為確實會受基因、過往的人生經歷、歷史因素、知識見解、文化、一些不可抗力的種族分歧還有偏見影響。我們無法決定自己所待環境的文化,但是我們其實可以創造文化,在這樣的觀點下,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影響彼此,為彼此提供心理上所需的資源。有時候我們改變彼此的能力算得上是一種超能力。 (改日再節選一些內容並分享觀後感吧)

